第762章 女人的直覺(2)
所謂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南皇與許後表麵上相親相愛,相敬如賓,但私底下卻是各種暗鬥不斷,陰謀詭計更是層出不窮。
隨著歲月的流逝,以前他們或許瞧不出許皇後的野心,近十多年來,他們要是再瞧不出許皇後的野心,他們這輩子也算是白活了。
南國是伊氏打下來的天下,南皇是伊氏皇族的子孫,他是絕不可能將南國江山拱手讓人的,即便他當初為了登上皇位娶了許皇後,最後也如約履行承諾立她為後。
然而,在南皇的內心深處,他其實是恨毒了許皇後這個女人的。
雖有許皇後助他一臂之力登上了皇位,但也隨著許皇後坐上後位,依靠母家的勢力在後宮前朝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漸漸威脅到南皇的帝位,讓得南皇龍顏有損,男人的自尊心也受到打擊,他又怎麼可能會喜歡許皇後,又怎麼可能寵愛於她,隻是礙於許家在南國牽扯甚深又過於龐大的勢力,他動不得許家,也動不得許皇後。
前朝與後宮,看似冇有什麼牽扯,實則其中的旁支末節關聯甚多,遠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與平靜。
剛開始的時候,許皇後是真的喜歡南皇,才會暗中央求她的父親幫她,而當時許皇後的父親也將形勢看得分明,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與其任由一個先皇喜愛看重的皇子繼承皇位,倒不如自己扶持一個有競爭力的皇子登基,如此他許家在南國的地位與榮耀才會盛久不衰。
因此,他便不動聲色,假裝很是為難猶豫的模樣答應了許皇後的請求。
而結果,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也許是因為臥病在床,許皇後總是患得患失,神誌也有些模糊,她仿佛一次又一次的回憶起自己出嫁前後,以及與南皇之間的那些愛恨糾纏之中。
那些鮮活的回憶,糾纏著她,無法擺脫,像是要把她給逼瘋。
她的性格雖說強勢,刁蠻,且自視甚高,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但她卻並非是天生就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她也善良過,天真過,對人滿懷真誠。
初次南皇,她對他一見鐘情,從來都不求人的她,跪在父親的書房央求她的父親,要父親為她去提親,她是一定要嫁給她所愛之人的。
其實那時候,上門求娶她的年輕才俊,可說是幾條街都排不完,但都冇有她中意的。
以她的家勢背景,想嫁什麼樣的男人冇有,可她偏就瞧上了當時不受先皇寵愛的南皇,一心一意的要嫁給他。
隻是那時陷入愛情中的她沉浸在幸福裡,完全忽略了南皇自己本人的感受,她以為她愛南皇,南皇也愛她,畢竟她不論是相貌還是才華,皆是南國排名前三才女。
等她如願以償的嫁給南皇,與他朝夕相處,再到南皇登基稱帝,她榮登後位,許後才漸漸的認識到,在南皇的心裡從來就冇有她的位置。
她之於他而言,不過隻是南皇登上帝位的踏腳石。
她雖然貴為皇後,表麵上南皇對她該有的照顧的確是有,但都不過隻是他的虛情假意,他所真正在意的女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皇貴妃。
那個女人不但深得南皇的寵愛,皇太後對她更是疼愛有加,堪比她這個皇後。
後宮之中,人多事多嘴也雜,在那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看她的笑話。
於是,她覺得自己變了。
變得越來越冷血,越來越狠毒,也越來越無情無義,殺人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瘋生的嫉妒與不甘,讓她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既然她無法得到自己心愛男人的愛,那麼她就一定要守住她僅有的位置,不讓任何女人有可乘之機。
想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她開始鏟除一切對她有威脅的障礙,並且設計除掉了唯一一個走進南皇心裡的女人,讓南皇恨極了她,也恨極了那個女人生下的一子一女,甚至對那個女人留下的兩個孩子起了疑心,覺得他們不是他的孩子。
終於,她品嘗到了報複之後的快感,但她的心卻越發的覺得孤獨與苦澀。
望著那高高的宮牆,想起父親一再在她耳邊提及的事情,她那已然死去的心,仿佛突然之間活了過來,燃起了無法撲滅的瘋狂野心。
"皇後娘娘您怎麼了?"
"皇後娘娘..."
伺候在側的姑姑察覺到許皇後的異常,接連試著喚了好幾聲,許後都冇有反應,頓時驚出她一身的冷汗。
眼下,宮裡危機四伏,幾乎到了人人自危,草木皆兵的狀態。
她們這些伺候許皇後的人,除了能盼著許皇後好,保住她們的性命,也再冇其他的盼頭了。
許後活著,他們至少還有活著的希望,要是許後死了,他們這一宮的人,哪怕是希望都冇有了。
"太醫,快把剛剛出去的太醫再叫回來。"
"都愣著做什麼,快去叫太醫。"
"是是是..."
穿著整齊宮裝的姑姑麵帶憂色的替許皇後擦著汗,雙腿都直打顫,手也跟著不穩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江太醫不是說皇後娘娘冇什麼大事兒,隻要醒過來就好,再喝幾副藥調理一下就會好的。
可是她怎麼瞧著越發覺得不對勁兒呢?
皇後娘娘她明明好像醒著,可是叫她又冇反應,好像神遊天外似的,這怎麼得了。
前腳剛濕了背心的幾個太醫,小心翼翼的退到寢殿外,立馬又被叫了回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要是有得選擇,他們一定不會回去。
被叫住,隻得硬著頭皮進去瞧了。
"江太醫,你快些替皇後娘娘瞧瞧,娘娘她好像..."
不等姑姑把話說完,許皇後突然坐了起來,渙散的神誌恢複了清明,一雙淩厲的鳳眸,襯得那張蒼白的臉,竟讓人不敢直視,生怕是見了厲鬼。
"本宮冇事。"
"娘娘,您真的冇事嗎?"
"江太醫。"許後掃過姑姑的臉,隻一個眼色就讓姑姑麵白如鬼,渾身哆嗦得厲害,愣是不敢再多一句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