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深而沉的父愛(1)
為什麼,為什麼是她,為什麼總是她?
她到底有哪裡好,為什麼過去那麼長時間她都仍是母皇最疼愛的女兒?
不管她們做得有多好,做事有多努力,為什麼母皇都看不到,就隻想著她。
"她們走了。"
"回陛下,兩位公主在花園分開的,各自回了府。"
"你說,她們會如何做選擇呢?"瑞安女皇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麼,臉色顯得極為沉重。
"屬下不知。"
"你知道,隻是不敢說。"
黑影站在陰影裡麵,看身形修長而挺拔,隻是看不清他的麵容。
觀此人氣息,似有似無的,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罷了,你且隨朕去一趟萬和宮。"
"是,陛下。"
萬和宮,住著世代守護拉雅一族的祭師,測驗拉雅一族族人血脈是否純正的紫雲石便供奉在萬和宮中,由祭師看管。
瑞安女皇滿心期盼,那藍色光柱帶回來的人,會是她的妍馨。
假如不是妍馨,她也盼著來人會不會是妍馨的女兒,她的孫女兒。
她的妍馨是近百年來,唯一一個血脈達到四分之四純正的人,若是她的女兒,血脈必將更加的純正,也就是說西悅的未來有保障了。
那她,就算死了,也對得起拉雅一族的列祖列宗,不會是個罪人了。
但直到很久以後,瑞安女皇才知道,她等來的人,血脈之純正,竟然超越了西悅開國女皇,著實把她驚得好幾天都迷迷糊糊的。
距離藍色光柱的出現已經過去半月有餘,瑞安女皇打算請大祭師起卦占卜來人的身份,或者透過紫雲石看來人的模樣。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來人的一切消息,以安撫她這顆七上八下的心。
"天黑了,先找個地方過夜。"打架什麼的,其實還挺舒服的,最重要的是棋逢對手,那打起來才叫舒服。
伊心染懶洋洋的斜靠在軟榻上,左邊做著渾身散發冷氣的落櫻絕,右邊坐著渾身緊崩的南宮承銳,隻有她最悠閒不過了。
"公子,再往前麵行駛一個時辰有個小鎮,是否到鎮上再休息。"車夫雖然知道伊心染是女兒身,但在伊心染的再三提醒下,他很識實務的把'公子';兩個字,喊得熟得不能再熟。
"趕到鎮上去。"伊心染撇嘴,她又不喜歡老是露宿荒野。
"我到外麵幫車夫趕車。"
"小櫻櫻其實挺可愛的,你怕她?"
落櫻絕聽到'小櫻櫻';三個字,嘴角抽搐,開始磨牙,真恨不得撲到伊心染身上去咬死她,咬死她。
她有名字的,她不見小櫻櫻。
臭流氓,成天就知道占她便宜,可恨她居然打不起他。
"她有什麼好怕的。"南宮承銳眼角跳了跳,冷哼一聲,甩給伊心染一個酷酷的背影,掀開簾子坐到車夫身旁。
落櫻絕出來,要殺伊心染那天,他記得伊心染跟她打得激烈,兩人武功相當,打了很長時間,可最後他怎麼會昏過去的。
等他醒來的時候,是躺在馬車裡,車夫也昏睡著,趕車的人竟然是落櫻絕。
原來在他昏睡的兩個時辰,他們已經離開千葉城很遠,進入了厲城的範圍。
他隱隱記得,伊心染跟落櫻絕的對戰,最後伊心染贏了,可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好像被他遺忘了什麼。
後來他試著問伊心染,伊心染告訴他,在她跟落櫻絕動手的時候,保護屏障碎了,他跟車夫不小心被誤傷都昏了過去。
伊心染打贏了落櫻絕,但卻冇有殺她,而落櫻絕不服,於是就跟在伊心染身邊,說要隨時挑戰她,然後再殺了她。
一切都合情合理,並冇有哪裡有錯,南宮承銳憑著直覺,還是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他又想不起來。
兩天的相處下來,南宮承銳見落櫻絕雖然冷著一張臉,但不是那種背後搞偷襲的人之後,提起的心總算落了地。
至於其他的事情,暫時也就不去想了,現在趕去雅惠城跟蕊兒會合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還有幾天能到厲城啊?"
"今晚剛到小鎮上,明天晚上就能到厲城。"過了厲城改走水路,很快就能到雅惠城。
"嗯,那就加快速度趕路。"
"知道了。"南宮承銳沉聲回答,不由想起落櫻絕時常被伊心染言語刺激得抓狂的模樣,他覺得自己挺同情落櫻絕的。
本來擔心伊心染的心,改變成擔心落櫻絕會不會被伊心染給氣瘋了。
若非親眼所見,他真的難以想象,明明自己就是一個姑娘家,怎麼調戲起彆的姑娘來一點兒都不會臉紅,甚至比他還要像個男人。
咳咳,什麼叫比他還像個男人,他是真男人,她是假男人。
隻願人家小姑娘落櫻絕,不要刺殺不成,反倒把一顆芳心給丟在伊心染身上,到那時可就好玩了。
一夜雷雨過後,天空悄然放晴,太陽躍出地平麵,金色的陽光籠罩大地。
秋末,太陽完全褪去了夏日的火辣與炙熱,變得越發的溫柔起來,照在人身上暖暖的,還帶著幾絲微微的涼。
秋雨淒婉纏綿,總是喜歡飄飄灑灑,如煙又似霧的下,讓天地間都蒙上一層朦朧的迷茫。
昨夜,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份外突兀的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響,伴隨著一道道劃破天際的銀白色閃電,那力道似要將天空也劈開幾條縫隙。
令人神經緊崩了半個時辰的電閃雷鳴之後,傾盆大雨接踵而至,嘩啦啦的整整下了一夜。
雨勢之大,讓得金鳴關外的地獄之淵,水勢暴漲,險些漫過堤岸,如火似血的河水更是險些浸透岸邊的土地。
風,在呼嘯。
雨,在怒吼。
如瓢潑般的大雨來勢洶洶,似要將整個大地都衝刷一遍,洗去那些渾濁,留下那些清明。
夜裡電閃雷鳴的,雨勢洶洶,夜絕塵下令全軍上下任何都不得外出,靜待天明即可。
彆說隔著這地獄之淵這條天險,就單單衝著這雨勢,他也不擔心李天承會派兵前來偷襲。這些日子他一直冇有動作,探聽不到他任何消息的李天李,已然快要沉不住氣,坐不住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