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深而沉的父愛(4)
自打李天承占據了這裡,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就要向他供應糧草,為他乾活。
每天他們乾幾人乾的活,偏偏還吃不飽穿不暖,動不動就會挨打,與其這樣苟且的活著,他們倒寧可夜國的大軍儘快攻破獨孤城,就算是要死,也給他們一個痛快的。
李天承不似夜絕塵,會跟自己的將士住在軍營裡,吃著跟全軍將士一樣的食物,他是一個喜歡享受的人,不但吃的東西要精致,就連住的地方也要很奢侈華麗。
城主府是獨孤城內最大的府邸,裡麵仆人無數,亭台樓閣,假山流水,無一不有,房間裡擺放的那些算不得奢侈的物件兒,在李天承入住之後就立即按照他的吩咐,一一更換過了。
真可謂是,奢侈不已。
他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前朝後裔,為了光複前朝而起的兵,觀他行事作風,也的確像極了前朝皇室之人,至少那驕奢淫逸的性情,就像極了前朝那些亡了國的皇帝。
遺傳,果然還是遺傳。
幽冥堂攻打夜國,可並非隻有一路大軍,而是分為七路大軍同時從各個方向進攻夜國,而他則駐守在獨孤城,退可守,進可攻。
此獨孤城的城主府,儼然是被他當成自己的宮殿一樣的布置,裡裡外外都布滿了手持長槍的士兵,哪怕是隻蚊子也彆想飛進來。
"堂...堂主。"幾個小廝僵硬著身體,哆嗦著嘴拉聳著腦袋走到房間裡,誰也不敢抬頭。
"廢物。"
"堂主饒命,堂主饒命..."幾個人'刷';的一下跪到地上,哪裡還顧得著滿地的碎瓷片,哪裡顧得著自己會不會痛,會不會流血。
他們隻是想要活命而已。
這個房間是李天承的房間,裡麵擺放著的東西都非常的珍貴,可是眼下卻已經成了一堆的破銅爛鐵,分文都不值了。
在李天承發脾氣的時候,他們全部都站在外麵伺候,哪怕聽到裡麵的響動,也冇人膽敢冒然推開門進來查看。
幸好李天承是個男人,不是個女人,否則他大概會多叫些人進來伺候,然後當著他們的麵,將東西直往他們的腦門上砸才解氣。
"還趴著做什麼,趕緊把這裡給收拾了。"額角隱隱作痛,李天承還想說點兒什麼,忽又閉上了嘴巴,跟這些廢物說了也冇用,反倒給他自己心裡添堵。
"是...是是是,奴才們馬上就收拾...馬上收拾。"小廝們點頭如搗蒜,一個個拉聳著腦袋爬起來,就開始利落的收拾起來。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哆嗦啊,否則指不定就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你。"
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廝怔住,眼神無比驚恐的望了李天承一眼,又飛快的垂下頭去,身上的衣服立馬就被汗水給浸濕了。
眼下這天氣,哪會出汗呀,這分明就是他被嚇之後,冒出來的冷汗。
"奴...奴奴才...在在..."戰戰兢兢的朝著李天承挪了兩步,小廝強忍著心裡的懼怕,恨不得掉頭就跑。
"對,就是你。"
衣袖中,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還是控製不住雙腿的顫抖,整雙手都被汗水浸透,甚至能嗅聞到淡淡的汗臭味。
終於,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麵色慘白的小廝總算是挪到了李天承的跟前,顫著聲道:"堂...堂主有何吩吩咐?"
"你去將趙先生請過來。"
"是。"
微怔過後,緊接而來的是狂喜,小廝滿心以為李天承是要打他或者殺他,冇曾想他是喚他過來,然後讓他去請人。
"快去快回。"
"是,是。"接連應了兩聲,小廝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就連被碎片割破的腳在流血都全然不知。
等小廝將趙意致請過來的時候,之前滿地狼藉的房間已經恢複最初的模樣,所有被李天承砸壞的東西都重新擺放上了新的,一點兒也瞧不出這裡之前經受過怎樣的摧殘。
趙意致站在門外敲了敲門,裡麵冇有響應,他又等了片刻,再敲了敲門,裡麵還是冇有響應,濃黑的眉頭皺了皺,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一直都記恨著夜絕塵將他馴化出來的那些飛禽趕儘殺絕的事情,這些日子每每想起那日地獄之淵對岸的情景,他就恨不得吃夜絕塵的肉,喝夜絕塵的血,以泄他心頭之恨。
隻是他至今都冇弄明白,真正讓那些飛禽死去的,並非是夜絕塵,而是他所效忠的李天承。
他,壓根就恨錯了人。
這段日子,他日日夜夜都在加緊馴化另外一批飛禽,這一批已經是李天承找來的最後一批了。
趙意致很專心的馴化著,因為他打算用這一批為上一批死在夜絕塵手中的飛禽報仇。雖然他也很忌憚夜絕塵的手段,但終究是心中的洶湧的恨意,戰勝了一切的理智。
哪怕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他都不願放過夜絕塵。他雖以馴獸為生,但有誰明白馴獸對他的意義,連他都舍不得傷害的,憑什麼要任由彆人去傷害。
倘若趙意致這些想法被烏拉司瀚給聽到,興許會對他產生幾絲憐憫之情,但是正因為他的愚蠢,害死了那麼多的飛禽,烏拉司瀚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堂主你在嗎?如果不在屬下就先回去了,還有很多事等著屬下親自處理。"
他隻關心跟馴獸有關的一切,至於其他的,根本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哪怕是他所效忠的李天承。
李天承之於他,不過隻是給了他一個能專心馴獸的條件而已,至於其他的,趙意致並不覺得他欠了他什麼。
相反,如果他要離開,李天承攔不住他。
"進來。"
內室中,反複擺弄沙盤的李天承,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敵我對戰之中,竟是絲毫冇有聽到趙意致的聲音。
突然被他那高聲一喊,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凝望著他擺放出來的戰場沙盤,漆黑的眸子湧起冷峻的殺意。
"堂主,你找屬下有事。"
"坐。"
"不用了堂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