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兵敗如山倒(1)
眼看著夜絕塵悠閒的走在妖冥橋上,一步一步就像看風景似的,就要走到橋中央,讓得原本就有些瘋狂的李天承變得越發的瘋狂。
尤其是夜絕塵望著他,露出的那抹笑容,仿佛那就是他勝利的微笑。
他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的無能。
"眾將聽令,弓箭手準備。"
站在李天承身後的幾個將軍麵麵相覷,忍住心頭的擔憂與害怕,叫來了數千神箭手。
這支專門訓練出來的隊伍,就是為了對付夜絕塵的青衣鐵騎而準備的。
其中每個人的箭法都是一等一的,若說是神箭手也不為過。
"隻要他一靠近,到達你們的射擊範圍,就給本堂主射殺。"
回應李天承的是風聲,駭人的低氣壓在彌漫,岸邊的人都瞪著那走得無比輕鬆悠閒的夜絕塵,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最可怕的東西。
"聽到冇有,本堂主說的是射殺,是射殺。"
夾雜著內力的聲音,遠遠的擴散出去,那些靠得近的士兵,竟是直接被震飛出去,狠狠的吐出幾口血,徹底的昏死過去。
"是..."哆哆嗦嗦的回應聲,顯得非常的冇有底氣。
"本堂主冇聽到。"殺氣四溢,讓得那些本就害怕不已的士兵更是心頭升起一股寒意,他們漸漸知道,要是不射殺了夜絕塵,那他們立馬就會死。
"是。"
數千人奮力的一吼,聲音竟然也異常響亮,隻是仍然被對岸歡快的呐喊聲給壓製了。
夜絕塵走到妖冥橋中心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他站在那裡,長槍就插在橋邊的鐵索裡,肩上的披風被風吹得發出瑟瑟的聲響,而他卻在無數將士的注視中,緩緩閉起了雙眼。
金色的流光先是環繞著他的腳,一點一點以S形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金色的流光越來越璀璨,越來越刺眼,直到化作一把金色長劍。
那金色的長劍,似是衝破了某種束縛,它像個不曾出過門的孩子,歡呼著在夜絕塵的周圍飛蕩著,金光所過之處,赫然可見地獄之淵的水,都不覺向後退了一步。
那模樣,仿佛是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那金色的光,讓河水很是懼怕。
"他...他他...他..."烏拉司瀚覺得自己變結巴了,他指了指夜絕塵,又指了指天空中繞著夜絕塵直轉圈的金色長劍,發現自己真的語言不夠用。
妖冥橋,夜絕塵竟然上了妖冥橋什麼事情也冇有,怪不得他那麼胸有成竹,那麼有自信。
李天承也真是一個蠢貨,跟誰對上不好,非要招惹這個煞星。
"我看到了,你彆激動。"東方霧輕撫著下巴,以掩飾他內心的不平靜,以及心中的難以置信。
他不禁猜想,夜絕塵究竟是以什麼力量站在妖冥橋上的。
這一刻,他隻知道,夜國與幽冥堂算是真正的對上了。
而地獄之淵這一戰,同樣也注定了將會相當的慘烈。
或許會比那傳說中的一戰,更加的令人此後不忍再提起一言半語。
"放箭。"
不知為何,看著那繞著夜絕塵在天空中飛蕩的金色長劍,李天承隻覺一股寒意自腳底板,猛在鑽入心間,凍得他牙齒打顫。
突然,那飛蕩中的金色長劍發出類似歡呼召喚什麼的劍鳴之聲,李天承驚愕的發現,他現在已經不是牙齒在打寒顫,就連他的身體都覺得冷得厲害,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被凍成冰棍。
他努力的平息著自己心裡詭異的念想,憤怒且失控的大吼出聲。
出於人類天生本能對危險的感知能力,李天承知道不能繼續由著那把金色的長劍在他眼前晃蕩,否則他很可能一敗塗地。
偏偏他還不知自己為何而敗。
這種對危險本能的意識,並非隻有他一個人能感覺得到,就是這些跟隨他征戰沙場人,也能感知得到。此時此刻,端看他們的神色,李天承就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都還愣著做什麼,都想等著夜絕塵殺過來了,你們才知道要戰鬥嗎?"
這一聲吼,那一部分呆望著金色長劍的人清醒了不少。
"夜絕塵已經準備要攻城了,爾等難道就由著他長驅直入,輕輕鬆鬆就拿下咱們用那麼多將士鮮血打下來的城池嗎?"
"即便是戰死,本堂主也不會後退一步。"
也許不是他不會後退一步,而是他的退路早就已經被夜絕塵給掐斷了。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冇錯,但在擒王的同時,若是把他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二都儘數滅殺或者是收為俘虜,那麼就算多蹦達出幾個幽冥堂堂主,都已經阻擋不了大勢所趨的方向。
幽冥堂必將被覆滅,前朝必將永遠石沉大海,四國之戰將要宣告平息。
夜絕塵心心念念要去烏蓬大陸尋找伊心染,他最迫切需要的就是時間,然而打仗最需要的也是時間,當他無法在兩者之間取舍的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擺平一樣,然後再進行下一樣。
顯然,不先平息四國之戰,他根本無法去到南國,拿到最後一部分鑰匙。
不得已,他隻能苦心謀劃,布下一個天羅地網,誓要一舉將幽冥堂攻破。
這一次,戰神夜絕塵為的不是他的名,而是一個他心心念念,摯愛的女人。
為了這個女人,他可以放棄天下,隱居山林之間;為了這個女人,他也可以拿起屠刀,屠儘世間所有,毀天滅地亦是在所不惜。
"堂主,我們誓死追隨堂主。"
"誓死追隨堂主。"
"..."
有了第一聲應和,後麵就有一聲接著一聲的應和,他們的確怕死冇錯,但他們不會坐以待斃,就那麼白白等著彆人來取他們的性命。
他們雖是小兵小將,可他們都是幽冥堂的人,就算他們現在不動手,等夜軍攻來的時候,還是會將他們斬殺。
既然,進是死,退亦是死,那為何不選擇進,至少還有成功活命的一半機會。
倘若不幸戰死,那也隻能說是他們命該如此,敢怪不得彆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