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開啟南皇陵(3)
感情之事,他一向看得淡薄,也從未想過自己某天會愛上一個女人,愛得那麼深,那麼沉,那麼不可割舍。
他的母妃跟他那父皇的愛情故事曾經是南國流傳最美的傳說,自他母妃進宮,便得到了先南皇的專寵。
封妃後第二個月就有了身孕,次年便生下了他。那時,先南皇跟他母妃的感情還很非常好,他那時無疑是南國最為尊貴的四皇子,誰見了他都逢迎討好,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更在他周歲之後,他的母妃受封為南國唯一一位皇貴妃,後宮之中地位僅次於許皇後,伊律瑾的童年比起伊心染要幸福得多。
卻也正因為幼時先南皇無雙的疼愛與寵溺,讓在那生那件事情之後,徹底粉碎了先南皇在伊律瑾心目中父親高大的形象。
如果他的母妃冇有死,如果不是年幼的他,帶著比他還要年幼許多的妹妹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相依為命,艱難的生存,伊律瑾不會那麼恨先南皇,不會隱忍數十年之久,一心想要奪得皇位。
那不單單隻是因為他想讓自己的妹妹生活得好一些,更是因為他要報複。
他要讓先南皇知道,究竟誰才是南國最優秀,最有資格坐那個位置的人。
幼時見得皇貴妃與先南皇之間的感情,伊律瑾是羨慕的,甚至也幻想過自己長大了,會不會也像他父皇一樣,遇到一位像他母妃那樣溫柔嫻雅的女子牽手過一生。
然而,皇貴妃死後,見慣了先南皇無比豐盈的後宮之後,伊律瑾便對感情再也冇有幻想,再也冇有奢望。
以至於,後來漸漸傳出他不近女色,甚至流傳出他有斷袖之癖的不實謠傳。
夜月渺闖進他的生命裡就是一個美麗的意外,但他無比感謝上蒼安排的這個意外。
他無論如何也忘不掉在崖底,將奄奄一息的她抱在懷裡那種無邊無際的恐懼,那一刻他情願傾儘自己所有,隻為換為她的健康。
伊律瑾不是木頭,相反他極為聰明,也知道夜月渺對他的心意,在那之前他可以謹守著自己心裡的防線,不允許自己越過一步,然而將她抱回山洞那一刻,在她睜開雙眼看著他的那一刻,他知道他這一生都再也無法離開這個女人。
縱使世間女子有千千萬萬,但他獨獨就認準了這一個。
哪怕日後他仍為皇,那她亦是他唯一的皇後,後宮亦絕無一妃。
"我...我冇。我冇有那個意思...。"咽了咽口水,實在冇有辦法在他那深情的目光注視之下,把話說得完整。
心,此刻跳得極為厲害,臉似火燒似的,讓她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給藏起來。
然而,心裡更多的卻是無邊的感動。
"月兒現在可願嫁我為妻?"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措,幾分緊張,還有幾分局促,似怕她會不答應。
瑩瑩鳳眸就那麼望進他黑沉的眸子裡,夜月渺冇有故作小女人的扭捏,而是紅著臉,聲音堅定的道:"我願意嫁你為妻,絕不言悔。"
"等我。"
長臂一攬將她擁進懷裡,伊律瑾下巴輕抵在她的肩頭,嗓音低沉暗啞,不難聽出他的欣喜之情。
"我等你。"
"不會太久的,染兒會很希望立馬將你變成她的大嫂。"
伊律瑾自是知道他那個寶貝妹妹,跟夜月渺的感情甚好,初到夜國時就姐姐長,姐姐短的喚著夜月渺。
那些情報都是孤霜傳給他的,起初他有過擔憂與懷疑,後來孤霜在信中提及的事情徹底打消了他的懷疑,也是那個時候,讓他對素未謀過麵的夜月渺,發自內心的有了一絲好感。
當然,這些事情他是不會告訴夜月渺的。
"嗯。"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裡,嗅聞著獨屬於他的男子氣息,夜月渺知道他們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隻等夜絕塵趕到鎮鬼關,他們就會快馬加鞭的趕回南國尋找龍脈所在,然後前去烏蓬大陸接回伊心染。
她要做的是回到夜國皇宮裡去,耐心的等待他們的歸來,更是等待伊律瑾回來娶她。
寒風呼嘯,冰雪紛飛。
上好的紫檀木馬車由四匹駿馬拉著,速度極快卻又極穩的行駛在雪裡,整齊化一的馬蹄聲仿佛是冬日裡的樂章,聽在耳裡彆有一番滋味。
與馬車外的寒冷相比,馬車裡麵卻是溫暖如春,誘人的茶香四溢,直引得人口水泛濫,嘴饞得不行。
車內鋪著厚實雪白的地毯,哪怕赤腳踩在上麵都不會覺得冰冷,反而柔軟得令人心生流連,不舍將腳給縮回去。
馬車的外觀很是樸素簡單,若是無人聞得紫檀木,興許會直接將這輛馬車當成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馬車。
隻有那些有眼力勁兒的人才瞧得出來,單單隻是這輛馬車已是價值連城,更彆談車內應有儘有的一應用具。
簡直已經可以用奢華來形容。
軟榻之上,一襲玄色錦衣的夜絕塵俊美無雙的臉龐上滿是溫柔的笑意,全然瞧不見一絲的冷凜之氣。
此時的他,不是那個戰場上,王者霸氣儘顯,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不敗戰神戰王夜絕塵,隻是一個普普通通,陪著孩子輕言細語說話的父親。
隻見他右手抱著兒子夜錦恒,左手抱著女兒夜沫兒,兩個粉雕玉琢的寶貝就由他那麼攬著坐在他的身邊,一刻也不舍得離開。
其實,夜絕塵從蕭國的戰場上趕回夜國皇宮,兩個孩子雖然每天都會看他跟伊心染的畫像,但到底比不得時常在身邊來得親近,因而一開始兩個孩子雖然盼著他,念著他,見了麵卻並不與他十分親近。
夜絕塵在椒房殿,看著自己的兒女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他,想親近又怕親近的模樣,讓他各種情緒湧上心頭,險些當著孩子的麵落下男兒淚。
雖然在前線的日子,每天晚上入睡前,他都忍不住要翻看記錄孩子成長的畫冊,可那又怎抵得上將自將孩子帶在身邊照養來得好。
孩子不敢與他親近,就像是一把刀直插在他的胸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