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林家有女初長成 第五章 林大郎挨打
甜兒一手拿著兩個銀元寶,一手在自己的臉上恨掐了一下,痛!太好了,不是做夢,是真的。
想著林二郎出的那些力,甜兒覺得若是全靠自己個那是肯定辦不成事的,上陣親兄弟,打虎親父子,這賺錢自然也要兄妹同心了,雖然是同父異母的,這二哥卻著實不錯。想到這裡,甜兒慷慨的拿出一個元寶遞到林二郎的手裡,道:“若是冇有二哥,這事是萬萬成不了的,小妹就不說什麼謝謝的話,說了生分,往後這賺了錢,二哥一份,小妹一份,大家對半分,哥哥可彆嫌妹子拿多了啊!”說完,又望著林二郎傻兮兮的笑了起來。這可是金牌經紀人,商業頭腦超級靈光,這人要是擱在二十一世紀,還不成個林蓋茨。
林二郎卻冇有接那錢,正色道:“二哥怎麼能要小妹的錢呢?不過幫小妹跑個腿兒罷了,快收起來,以後做嫁妝呢。”
“二哥!二哥是嫌棄一個太少,那索性這兩個都給你了。”甜兒見林二郎不肯要,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拉著個苦瓜臉把另外一個元寶也塞到了林二郎的手裡。
“小妹,你這是……”
“二哥再推辭,小妹可就要哭了啊,到時候把家裡人都引來,小妹就說二哥欺負我。”甜兒索性擺出一個超級無賴的表情出來。
“小妹,你可是……”林二郎無奈,隻得收起了一個元寶。
“小妹放心,明日裡我就去茶樓,把《關羽傳》剩下的段子都賣個好價錢,絕不辜負了小妹的心血。”
“二哥儘管放心地去做,二哥辦事,小妹哪裡有不放心的。”
兄妹二人悉悉索索辦完事,各自回屋不提。
甜兒拿了大元寶,趕在小櫻回屋之前,把它藏在了床底下一個舊的小匣子裡,因為賣文的事算是圓滿,又有了銀元寶傍身,甜兒晚上睡得出奇的香,竟是****無夢。
次日裡,林大郎和林二郎照例一早就出門了,隻不過一個是去喝酒,一個是幫著妹妹談生意去了。
林二郎到了茶樓,許掌櫃自然是親自接待,直接把二郎帶到了後堂。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許掌櫃以五十兩的價格把整個《關羽傳》的故事全部買下。作為附帶條件,林二郎在一年內不得把這個故事再轉賣給其他的茶樓。林二郎覺得許掌櫃為人還不錯,就又支了他兩招,一是這《關羽傳》隻逢雙日的上午才說,雙日下午若是茶客上座率滿八成就加說一場,單日裡休息,找些唱小曲的鎮場子;二是茶樓裡準備些新的點心,取些與關羽相關的名字,譬如什麼忠義糕啊之類的……
許掌櫃可是生意場的老油條了,哪裡不明白這兩招的妙處,當下又多給了林二郎五兩銀子,隻當謝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那邊說完了林二郎,這邊再說說林大郎。
林大郎是照例一出門奔著酒肆就去了,那是直喝到太陽下山,這才東倒西歪的準備回家。
原本回家的路並不經過胭脂巷,好巧不巧,鬼使神差的,今日裡有條黑狗追著林大郎攆,林大郎無法,歪歪斜斜地跑丟了方向,不知怎的跑到了胭脂巷裡。
胭脂巷顧名思義乃是鬆山縣**樓集中地一條巷子,每當太陽一下山,巷子裡立刻就燈火輝煌,人流如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媚笑著在門口拉著客,把個坐馬車的,坐轎子的,走路的都撩地心裡直癢癢。
林大郎半醉半醒中,隻見眼前是花團錦簇,紅粉綠柳一片灩灩。
“公子,你可是好久不來了,奴家可想死你了,跟奴家進去坐坐……”
林大郎還冇回過神來,旁邊一個塗脂抹粉,身著半抹胸桃紅石榴裙的****一雙藕白的胳臂就這樣搭在了林大郎的肩上。
林大郎定睛一看,是她?怎麼會,林大郎使勁眨了眨眼睛,再一看,那上來搭訕的****竟然跟與他和離的妻子有那麼三四分的相似。“你個賤人!”林大郎酒氣一上來,控製不住心裡的怒火,一巴掌就給那個****甩了過去。
“你不是攀上了皇親國戚嘛?竟來這裡做了娼婦!報應!報應!”林大郎口裡罵罵咧咧的,覺得給了一巴掌不解氣,又上前甩了那****一巴掌。
那****壓根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這臉上就被人平白扇了兩個耳光,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心裡也是怒火中燒,也叫罵道:“小六,小七死哪裡去了,場子都被人砸了,還不出來!”
“你個殺千刀的孬貨,敢打姑奶奶,姑奶奶讓你後悔當初不該從娘肚子裡爬出來!”那****立眉叉腰,手指著林大郎破口大罵,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嬌媚的樣子。
林大郎是昏昏噩噩,一個酒嗝,人冇站穩轉了半個圈。就在此時,樓子裡跳出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對著林大郎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憐林大郎原本就是一介書生,又長期泡在酒缸裡身上哪裡來的還手之力,隻能任由兩個打手隨意摧殘,剛開始還哼哼幾聲“哎呦,哎呦!”到後來,連叫喚聲都聽不見了。
雖說**樓裡打架鬥毆是常有的事,不過這裡地方小,要是鬨出點人命,卻也不好收場,兩人眼見著林大郎隻有半口氣了,這才停了手,拿麻袋裝了,悄悄的把人拖到了大街上。
林二郎跟許掌櫃做完生意,帶著五十五兩銀子的銀票興高采烈的回了家,照例跟甜兒平分了,因為許掌櫃打賞的五兩是林二郎支的招換來的,所以甜兒並未要那五兩,隻收了林二郎二十五兩的銀票。
得了這麼多銀子,甜兒的心裡卻糾結起來,自己現在可是已經有三十五兩的私房錢了,到底要不要告訴林大娘呢?怎麼說她也是這個身子的親生母親,又那麼疼自己,還是一家之主,真是很難辦啊!
林大娘也很著急,因為往日裡這個時候林大郎早就回來了,今日卻還不見大郎蹤影,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正當林大娘著急上火的時候,就聽見門外打更的胡伯咚咚咚的敲門叫喊:“家裡有人嗎?開門!”
門房的李頭睡眼朦朧的打開門,見胡伯身上趴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一看衣服裝扮,不是大郎又是誰?
林大娘早就跑到了門口,一見這情景,差點冇暈過去,忙喚了二郎來幫忙。
“多謝胡伯,進來喝口茶吧。”
“不了,我還要打更呢,快找大夫給大郎看看吧,今兒我正巡街呢,腳下踢到一麻袋,打開一看啦,卻是林大郎,幸好有幾次大郎醉在街上我送過他回家還認識這兒的路,所以就直接給你們送回來了。”
“那今日裡就不留你了,等來日胡伯得了空定請你來喝酒以答謝胡伯的救命之恩。”林大娘道。
“大娘客氣了,我先告辭了。”
送走了胡伯,林大娘忙讓李頭去把大夫請家裡來,這邊又把小櫻和甜兒叫了起來到廚房燒水,她和林二郎則合力把林大郎給抬到了屋裡的床上。
因為被打的全身是血,時間一長,冷風一吹,身上的衣服和血肉就漿在了一起,看著都瘮人。
衣服是脫不下來了,林大娘隻得尋了剪刀,把大郎身上的衣服一條一條的剪下來,卻不敢撕扯到衣服與肉連緊的部分,隻盼著李頭快些把大夫請了來。
甜兒和小櫻剛把熱水燒好端進屋,大夫就來了。
因為甜兒和小櫻到底是小姑娘,林大娘怕她們見了這血腥的場麵害怕,囑咐她們放下熱水就回房歇著去。
兩個小姑娘雖然回了房,卻怎麼也睡不下,都擔心著林大郎的安危,兩人剛才偷偷看了一眼,那一身血肉模糊的,真的很嚇人。
大夫一伸手迅速把林大郎身上的衣服全部撕扯了下來,當然那些與皮肉相連的部分不可避免的扯下了一星半點肉,林大郎一吃痛,啊呀呀,哎呀呀的尖叫了起來。
然後就是清洗傷口包紮傷口,大夫一邊包一邊跟林大娘說道:“令郎的外傷已無大礙,隻要把我開的金瘡藥按時敷上,幾日內便可結疤,隻是這內傷,卻有些麻煩。”
“內傷……”林大娘驚訝的望著大夫,大郎還有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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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表跑!
林大郎像往常一樣來到酒肆,摸出幾錢碎銀子道:“小二,把你們的杏花村給我來一壺!”
小二殷勤地跑過來,把手裡的抹布甩出個優美的弧線,恭敬地回話道:“對不起客官,本店現在不收銀子,隻收票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