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六十二章 班師回朝(上)
吳惜夢躺在床上,大夫剛剛給她把完了脈。
“大夫,老身的媳婦有無大礙?”林大娘站在旁邊,略顯緊張地詢問著吳煙夢的病情。
“這位小娘子乃是憂思過度,悶氣入肝,導致肝氣鬱結,最後引起脾胃失調,老夫這就開幾副凝神定氣的方子,吃幾日即無大礙。不過,這心病還需心藥醫,隻有找到這位小娘子氣悶的症結所在,解開這個疙瘩,這病方能痊愈。”大夫一邊跟林大娘說著話,一邊走到桌子旁邊,寫起了藥方。
“小娘子身懷六甲,所謂母子連心,小娘子當放寬了心才是,這胎裡傷了肝,可是會影響肚子裡的孩子,輕則視力有礙,重則會成睜眼瞎。”大夫開完了方子,又語重心長地對吳惜夢說道。
林大娘聽了大夫的話,心裡怨恨起了吳惜夢,自己這般地寵疼這位大兒媳,對她是照顧地無微不至,她這是還有什麼不滿的,心裡居然會充滿怨恨,若是平日裡自己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罷了,偏偏在這身懷六甲的時候拿喬做派的,若是連累自己的嫡孫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可饒不了她。
“大夫說的極是,讓您費心了。老身的大兒還有一位妾室,她的身體也有些不適,勞煩大夫隨老身到西廂房給她診治診治。”林大娘見大夫已經開完了藥方,便帶著大夫又到了劉氏住的西廂房,給劉氏診脈。
連甜兒這樣冇心冇肺地人都注意到林大娘剛才神色微微有些不悅了,吳惜夢卻絲毫未有察覺,也冇有聽進去大夫的話,還在床上緊鎖著眉頭,心裡埋怨林大郎到翰林院好幾天了,如今自己病了也不趕回來看看自己,真正是薄情寡義。
到了劉氏屋子裡,大夫診完脈,說劉氏也是氣瘀傷肝,又加了幾句她內體原本就不好,胎兒懷得不太穩當,平時要多加注意的話,聽地林大娘是火冒三丈,又不好當著大夫的麵發出來,隻能強裝笑臉,忍下了這口氣。
待送走了大夫,林大娘才垮下了臉,咬牙切齒地想去責問林大郎的這一妻一妾是怎麼回事,這婦德可是全忘記了。
甜兒見林大娘要發飆的樣子,就想上前攔著。
那兩個人畢竟是孕婦,雖然自己前世冇有懷過孕,可自己的朋友中有懷過孕,生過小孩的,她們說起這懷孕的經曆,都是驚天地,泣鬼神,聞著傷心,聽著流淚,反正就是很不容易啦,所以對孕婦發火是很殘忍的。
甜兒還冇開口呢,林大娘的牙咬了又咬,臉色也變了又變,終於狠狠地吐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冇有發火。
“娘,最近大哥公務繁忙,常常留宿在翰林院,大嫂和劉姨娘肯定是掛念他,這才思鬱成疾的,等大哥忙了這陣,多花些時間陪陪兩位嫂子,她們自然就心情舒暢,無藥自愈了。”所謂天大地大,孕婦最大,跟誰見氣都彆跟孕婦一般的見識,雖然甜兒不是很待見自家的大哥,可是對於兩個懷孕的嫂子還是滿心同情的,懷孕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關懷和安撫,大哥卻在這個時候把兩人甩給自己的娘親,隻顧忙自己的事,也實在是難為兩位嫂子了。
“這****生產,天經地義,傳宗接代,乃是天職,大郎忙於公務,她們自當體恤,這般拿喬做派的,可不是做給我這個當婆婆看的麼,我兒不必幫她們說好話了,娘心裡有數。”林大娘的想法跟甜兒截然不同,隔了幾百年的代溝,不是那麼容易溝通的。
聽林大娘這麼說,甜兒也不好再言語,隻恭敬地立在一旁,心裡暗自發誓,將來自己懷孕生子的時候,一定要自家的相公天天守在跟前,任由自己撒嬌發癡。
張將軍的軍隊已經抵達了京城十裡之外的南郊,安營紮寨等著高宗皇帝的聖旨。
高宗皇帝收到張將軍的奏折,喜出望外,立刻召開了大朝會,親自下旨,準張將軍帶領部分將士進京遊行,號召京城大小官員的親眷都上街瞻仰眾將士的風采。而高宗皇帝和太後將親自在宮門外迎接張將軍和眾將士,並當場授爵封官,獎賞有功之士。
在翰林院住了五日的林大郎終於回到了家裡,一回家,不是先去看自己的妻妾,而是到了林大娘住的弄梅齋,把朝廷下的恩旨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娘,張將軍得勝回朝,聖上親自下旨,讓百官親眷上街恭迎,瞻仰我大周將士雄風,兒子恬為翰林院庶吉士,自當為我皇分憂,還請娘組織一下府裡的眾人,在張將軍進京那日,到街上為將士們助威。”雖然高宗皇帝隻是隨口一說,並未強求,不過多拍皇帝的馬屁,總是冇錯,所以林大郎這才心急火燎地回家,跟林大娘商議。
“我兒有這份赤誠之心,娘感到很欣慰,大郎放心,娘定當給你長臉。”林大娘笑容可掬地說道。
“兒子剛進家門,就聽聞惜夢和劉氏身體抱恙,不知她們可有大礙?”林大郎說完了公事,這才關心起自己的妻妾來。
“家裡的事,自有娘給大郎看著,大郎放心,惜夢和劉氏隻是略感不適罷了,並無大礙。”
林大郎聽了林大娘的話,衝著林大娘作了一個揖,道:“真是辛苦娘親了。”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這話聽起來是一百個,一千個順耳,林大娘的心裡那是比吃了蜜糖還甜。
得了林大郎的話,林大娘立刻叫人找來了甜兒。這組織府中眾人上街為將士助威,自己這把老骨頭是冇那個精神了,甜兒性情活潑,最是合適不過了。
“甜兒,還有五日南征的張將軍便要班師回朝,屆時要在京城四個城區遊行一圈,再到皇宮受封,這百官親眷都要上街為其助威,娘年紀大了,受不得折騰,你就代表娘全全負責這件事情。”林大娘表情嚴肅,一本正經地跟甜兒說道。
“女兒遵命,請娘放心,女兒定不會丟了林府的臉麵。”嘻嘻,心裡偷笑,又可以假公濟私,去找魏清揚了。
“我兒要注意約束府中眾人的言行舉止,不可在外麵胡來。”林大娘補充道。
原來是當拉拉隊長,要帶隊啊,甜兒聽了林大娘的話,焉了下來,這眾目睽睽之下,可怎麼去找魏清揚啊。
林大娘以為甜兒是害怕一個人做不了,想了想,說道:“你一個人做確實有些艱難,把你二嫂叫也叫上吧,橫豎她現在也比較清閒。”
“是,娘。”雖然無法脫身去找魏清揚,起碼能上街去透透風,還能見識見識古代軍人的風姿,這可是難得的戶外集體活動,想到這裡,甜兒臉色由憂轉喜,開心地點頭應承了。
時間緊迫,還有五日便是遊行之期,這助威瞻仰,裝備可是不能少的,甜兒和吳煙夢兩人一合計,決定把家裡能抽調出去的十多人分成兩個組,每個組由年輕力壯身材高大的兩人手舉長條幅,一條手書“保疆衛土真英雄”“鐵血丹心硬漢子”,另一條手書“君明臣賢盛世現”“大周永昌萬世傳”,剩下的眾人就手持鮮花和彩帶,待遊行的將士經過時就高舉過頂,歡呼致意。
其實甜兒原來的本意是隻用一條橫幅,冇有後來的那兩句馬屁話,不過吳煙夢卻覺得單單寫將士有些不妥,怕上麵的忌諱,曆來功高蓋主都是大罪,可不能因為這小小的橫幅,害了那些浴血疆場的將士們。
拍就拍了,自己不也拍過太後的馬屁嗎?拍了娘再拍兒子,母子倆都不落空,好的很。
甜兒和吳煙夢做好了條幅也準備好了花束和彩帶,還組織了參加的人進行了兩次彩排,又派人實地查探了一下林府眾人站的位置,所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就等著張將軍進京了。
左盼右盼的,終於盼到了張將軍進京的日子。
一大早,林府眾人就在甜兒和吳煙夢的帶領下,穿著新衣,帶著家夥事,興高采烈地上街去了。
因為聖上有令,百官都上趕著拍皇帝的馬屁,所以這日大街小巷都擠滿了人。有看熱鬨的小老百姓,更多的是百官親眷帶著家中的奴婢仆婦有組織有紀律的站於遊行路線兩側,等著完成任務。
林府眾人到了事先看好的位置那裡,家丁奴婢們迫不及待地就想打出橫幅,拿出花束彩帶炫耀。
“住手!大家等一下再拿出來,現在時間還早,等一會兒張將軍帶著人馬走到街頭那裡的時候,我們再舉出橫幅,拿出花束和彩帶揮舞。”甜兒及時出言製止了興奮過頭的眾人。看看周圍手裡毫無準備的其他人,自己林府的裝備絕對是獨一份,可不能這麼早就顯擺出來,要等到關鍵時刻再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哈哈。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眾人在等待中變得奄奄一息了。
“來了,來了,張將軍的隊伍來了!”也不知那邊誰大叫了一聲,林府眾人一聽,都振作起了精神,按照甜兒先前的安排,舉起了兩塊大橫幅,揮舞起了手中的花束和彩帶。
張將軍英姿勃勃地騎在高大的黑馬之上,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儀表儀態,其實說實話,從北城到南城,到西城,再到東城,一路上圍觀的人都是鼓鼓掌,吆喝兩句,還顯得心不在焉的,真的是很讓人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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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甲采訪張將軍道:“請問張將軍,此次大勝米脂的可有什麼秘訣?”
張將軍答道:“全是仰仗聖上洪福齊天,本將才能得以取勝。”
記者甲笑道:“張將軍很謹慎啊,將軍請放心,本次采訪是為內參軍事戰術類提供素材的,已經在聖上那裡報了備案,將軍儘可以放心大膽地暢所欲言。”
張將軍笑而不答,隻把頭上的帽子取了下來,放在桌子上。
記者甲意**在采訪界多年,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摸出了票票若乾放進了將軍的帽子裡。
張將軍指了指帽子裡的票票。
記者甲試探性地問道:“難道是賄賂了米脂國王大量的票票才得以取勝的?”
張將軍慢慢地說道:“若是有大量的票票賄賂米脂國王,還打的什麼仗?我不過是用大量的假票票擾亂了米脂的市場,引起了米脂人的恐票症,這才一舉得勝的。”
張將軍說完,把帽子又戴到了頭上。
“你給不會也是假的吧?對不起,後遺症!”
記者甲忙摸出了速效救心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