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七十九章 情根深種(下)
阮思誠抱了李羽馨上來,魏清揚就自覺地解下了阮思誠身上的藤條,綁到了自己身上。
“阮大哥,你辛苦了,剩下的兩個就交給我吧。”魏清湯衝著阮思誠笑了笑,緩緩地下了到坑底。
到了坑底,魏清揚一手一個把小櫻和憐兒都提拎了上來。
見大家都安全地到了上麵,甜兒心裡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剛才真的好險啊。
“甜兒,你們怎麼掉到坑裡去了?身上,可有傷?”魏清揚見甜兒四人身上滿是泥土,衣服也掛開了些許口子,灰頭土臉的,忙關切地問道。
“都怪我,今日我陪羽馨姐姐來寺裡看大法會,中午吃過素齋,我突發奇想,拉了大家到這後山來走走,冇想到羽馨姐姐和憐兒姐姐一不留神雙雙掉下了坑,我和小櫻找了藤條準****巧俠矗峁峁嗣瘓壬俠矗約閡駁艚チ恕!碧鴝渙車牟緩靡饉跡且蛭約耗切⌒〉乃叫模M茉謖饊伊擲鐫儆鑫嗬逖錚獠爬舜蠹依吹摹
小櫻在一旁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憐兒則扶著李羽馨,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小姐可真是虧大了,都被這個安南王抱過兩次了,真是的。
阮思誠聽著甜兒的描述,有些心不在焉,不時地偷偷瞄向李羽馨。
“羽馨姐姐,你剛才不是崴了腳嗎?現在怎麼樣了,還痛嗎?”甜兒突然想到李羽馨剛才在坑底的時候說是崴了腳。
李羽馨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礙事的。”
“我的腿也有些酸痛呢,怎麼辦?”甜兒剛才還不覺得,現下裡突然覺得****酸痛了起來,許是掉下去的時候拉傷了筋骨。
“我背你吧!”魏清揚紅著臉,對甜兒說道。
“不行,還是我來背小姐吧。”小櫻見情況不對,忙上前攔阻。
甜兒訕笑一聲,揮了揮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還能走,能走。”
魏清揚很是尷尬地看著甜兒主仆二人,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寺裡再說。”
“那,那我和魏兄弟送你們回寺裡吧。”阮思誠脫口而出,見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於是笑著補充了一句:“幾位都是姑娘家,有我和魏兄弟護送,也省得路上再出什麼意外。”
李羽馨的腳確實崴了,走起路來是一瘸一拐的。
阮思誠有意接近李羽馨,無奈憐兒就像一隻牧羊犬一般,扶著李羽馨,時不時地向阮思誠投來生人勿近的目光,保護著自己的領地。
小櫻就乖巧多了,扶著甜兒,隻管走路,絲毫不理會魏清揚對甜兒暗送秋波。
“對了,魏大哥,有件事兒忘記告訴你了,前幾天有位陸大嬸來找過你,說是你的師姑,她還問我你師父的下落來著。”甜兒突然想起那日和小櫻去找魏清揚,碰到陸大嬸的事。
魏清揚也是滿腦子的疑惑,陸大嬸,師姑,冇聽師父提過啊,自己隻知道師父有三個師兄,怎麼師父還有師妹嗎?
“可是我從來冇有聽師父提過他還有個師妹啊?”
“那位陸大嬸看起來也不像是騙子啊?她還自報家門,說是叫做陸彎彎,住在西城區的悅來客棧。”甜兒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一驚,不會真遇到騙子了吧,糟糕,自己也向她報了家門了啊。
阮思誠聽到這裡,是心驚膽顫的,娘可真的大膽,跟一個小姑娘自報家門,此事若是傳了出去,可怎麼得了。不過幸好,娘在安南的名字叫做陸霜,不叫彎彎。
聽他們兩個這麼一說,難道,難道自己的親爹阮載誠就是魏清揚的師傅?
阮思誠苦笑了一聲,大周還真是小啊,自己不過是出來喝口悶酒,都能遇到爹的徒弟,還能遇到她。
李羽馨前幾日進宮得了太後的定心丸,說是待萬壽誕結束便會安排她進宮之事,這心情已是好了很多,人也冇那麼沉悶憂鬱了,見安南王阮思誠若有所思,愁眉不展,想到他救過自己兩次,於是開口說道:“安南王多次救小女於危難之中,大恩大德小女永生難忘,安南王文武雙全,年輕有為,又樂善好施,佛祖會保佑您事事順當的。”
耳邊傳來李羽馨甜糯軟膩的聲音,阮思誠的心被少女特有的溫柔包裹了,他迎上憐兒敵意的眼光,向李羽馨投來感激的一笑。
“聽聞李小姐彈箏乃是一絕,不知道思誠有冇有這個福分得聞此天籟之音?”阮思誠緩緩地對李羽馨說道。
李羽馨聽聞,兩朵紅雲飛上了臉頰,原本隻是想出言安慰一下安南王,不曾想他竟然提出這種非分的要求。
阮思誠見李羽馨的臉染上了紅霞,越發顯得嬌羞可人,這目光直直地就釘在了李羽馨的臉上,再也挪不開了。
“安南王,安南王!”憐兒有些氣憤這位安南王怎麼這麼不守規矩,直勾勾地盯著人家姑娘的臉看。
阮思誠聽到憐兒略帶憤怒的聲音,這才收回了目光,抬頭望向前方繼續走路。
甜兒和魏清揚正你儂我儂呢,全當小櫻是個透明人,自然冇有注意到走在前麵的三人這般的刀來劍往。
雖然大家已經走得很慢了,可是業明寺還是隱隱約約出現在了眼前。
“安南王請留步,寺裡人多嘴雜的,不方便。”憐兒見業明寺就在眼前,忙出手攔住了還想繼續往前走的安南王。
“小姐,我們走吧。”小櫻也拉著甜兒的手,央求道。
儘管是那麼的依依不舍,不過礙於規矩禮數,甜兒還是眼淚兒汪汪地跟魏清揚道了彆。
阮思誠和魏清揚看著甜兒四人向業明寺的方向走去,心裡是五味雜陳。
“喲,小姑娘,這是怎麼了,弄地臟兮兮的,大爺幫你洗洗!”甜兒四人剛走了一段路,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腦滿肥腸,身上披金掛銀的錦衣男子。錦衣男子身後還帶著五六個嬉皮笑臉的小廝。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乾什麼?業明寺就在前麵,你們再不走開,我就要喊人了!”憐兒挺身而出,嗬斥錦衣男子道。
“你喊啦,現在廟裡那些和尚正念經呢,根本聽不見你們的喊聲,再說了,這裡正好有個土坡擋著,路上的行人也看不見,哈哈哈哈。若是被人看見了更好,大爺就說你們****我,把你們全納了做我的小妾。”錦衣男子一臉的淫笑,對著李羽馨伸出了魔爪。
甜兒還冇來得及用她的梅花針呢,就見那錦衣男子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
出手之人正是阮思誠。
原來阮思誠和魏清揚都不放心她們四個,所以一直躲在桃樹後麵,悄悄跟著她們呢。
魏清揚也不示弱,拿旁邊的小廝練起了拳腳。
阮思誠憤怒地對著錦衣男子拳打腳踢,倒黴的老****,不過是想****一下小姑娘罷了,卻意外地成了彆人的出氣筒,沙包袋。
錦衣男子哪裡受得了這般的廝打,口裡嘟嘟囔囔,說的全是討饒的話。
眼見著那錦衣男子隻有出的氣兒,冇有進的氣兒了,魏清揚怕鬨出人命,從後麵抱住了已經打紅了眼的阮思誠。
“阮大哥,阮大哥,你冷靜一點兒,冷靜一點兒。”
李羽馨見阮思誠這般模樣,早就驚呆了。
憐兒也嚇得不輕,這般把人往死裡打,真是駭人啊!
阮思誠被魏清揚抱住,這才停了手。
“對不起。”阮思誠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對被打的錦衣男子說的,還是對李羽馨說的。
“有人來了!”甜兒眼尖,看見前麵有幾個人向這邊張望。
“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要是被發現了,可了不得。”憐兒拉著李羽馨,神色開始緊張起來。
“你們四人先走吧,我和阮大哥看到你們進到寺中再離開。”魏清揚怕四人再出個什麼意外,輕聲對甜兒說道。
“恩,那我們先走了。”甜兒依依不舍地跟魏清揚道完彆,拉著小櫻的手,跟著李羽馨和憐兒匆匆忙忙地往寺中而去。
李羽馨走著走著,想起剛才阮思誠的失態,覺得他定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哪怕尊貴如安南王,也有普通的人煩惱啊,如此一想,鬼使神差地轉過頭,向阮思誠投來憐憫而溫柔的一笑。
阮思誠正癡癡地望著李羽馨的背影發愣呢,忽然捕捉到李羽馨向她投來的溫暖的目光,四目相對的那一刹那,阮思誠覺得自己身上的一樣東西被李羽馨偷走了。
待四人都進了寺中,魏清揚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一看,阮思誠還呆呆地盯著寺門,冇有緩過神來。
“阮大哥,阮大哥?我們該走了,去後門牽馬吧!”魏清揚輕輕喚阮思誠道。
阮思誠這才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
因為錦衣男子的幾個小廝傷的並不重,被魏清揚點了穴,木楚楚地立在那裡。
“把你家主人抬回去好好醫治吧,切莫再做惡了,今日就饒了你們。”魏清揚解開了幾個小廝的穴道,對他們說道。
“謝好漢不殺之恩,謝好漢不殺之恩!”幾個小廝早嚇得魂飛魄散了,把魏清揚兩人當成了綠林英雄,跪地磕完頭,是一刻也不曾耽擱,急急忙忙地抬了錦衣男子就往山下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