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手不凡
第一百一十三章出手不凡
五人到了茶寮,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小桌子坐下。陳炳坤有意撮合朱公子和高小姐,所以一邊喝茶,一邊對這位朱公子是讚不絕口。
高老爺年過半百,所謂人老成精,豈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不過這位朱公子實在是入不了高老爺的眼。
區區一個白手興家的商人,怎麼能配得上自家出眾的女兒,真是癡人說夢。
這陳炳坤在那裡滔滔不絕,高老爺麵色淡然,高蕙蘭橫眉怒眼,甜兒興致缺缺,懨懨欲睡。
彆說高家之人了,這陳炳坤如此明顯的意圖,連朱公子都不好意思,略顯尷尬起來。這還真應了那句老話,這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當事人雙方都冇那個意思,陳炳坤這媒人卻做得不亦樂乎。
陳炳坤說完朱公子,仍然是興致盎然,又開口說道:“朱兄啊,這高小姐是秀外慧中。溫婉賢淑,更為難得的是從小便掌管內宅,照顧老父和幼弟,是個難得的賢惠女子啊。”
高老爺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雖然自己不喜這陳家人開口閉口的提自家的女兒,不過,這褒獎溢美之詞,倒是很讓高老爺受用啊。
甜兒剛喝了一口茶,聽到這裡,差點給嗆住,這位陳老兄可真是有才啊。
高慧蘭卻是怒不可歇,瞪著陳炳坤,道:“陳公子,這光天化日之下,你一個大男人,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麵,談論一個閨閣小姐,實在是失禮。”
高老爺見自己女兒發了飆,也不好再保持沉默,緩緩地開口道:“陳公子,此事到此為止,老父不才,恬為進士出生,也做過一縣的主官,所謂娶婦低處就,嫁女高高求。老夫的女兒自不會嫁於庶民百姓的。”
高老爺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陳炳坤隻得訕笑了兩聲,道:“小侄唐突了,還望高世伯莫怪。”
“老父年邁體衰,不耐久坐,想回馬車內躺一會兒,兩位請自便。”高老爺說完,帶著高蕙蘭和甜兒起身告辭,往自家馬車的停靠點而去。
朱公子望著高老爺三人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對陳炳坤說道:“陳兄,小弟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這般,實在是尷尬的很,尷尬的很啊。”
陳炳坤苦笑了兩聲,道:“我倒兩麵不是人了,這高小姐確實不錯,很是符合朱賢弟的要求。”
朱公子道:“不管這位高小姐如何,咱們這種低賤的商戶是攀不上進士千金的。”朱公子此話帶有幾分的自嘲,說完。他自己也乾笑了兩聲。
“賢弟此言差已,高小姐要為我堂弟守孝三年,待守孝期滿,高小姐年紀已長,怕是再難覓得良配。”陳炳坤這話原是好意,聽在朱公子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陳兄莫再說了,小弟是不會乘人之危的。”朱公子說得是斬釘截鐵。
陳炳坤搖了搖頭,這媒人可真不好做啊。
高老爺帶著高蕙蘭和甜兒回到了高家馬車停駐處,高老爺打了幾個哈氣,鑽進馬車小睡去了。
高蕙蘭和甜兒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又早,也是哈氣連天,兩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撲哧笑了一聲,然後手拉著手,也鑽進了馬車,呼呼大睡了起來。
小櫻和小翠因為是貼身伺候的,為了方便,早在出門時候就扮成了書童,此刻也在馬車內,陪著兩位主子睡覺。
書院外苦等的家屬們,也漸漸懈怠了起來,不是鑽進了馬車睡覺,就是在旁邊的茶寮裡喝起了茶,要不就三三兩兩地聊起了天。
三個時辰過去了,書院裡響起了鐘聲,考試終於結束了。
高英傑和馬文淵被擠在人群堆裡。艱難地往外挪動。
兩人好不容易出了書院的大門,終於鬆分些了,伸了伸懶腰,兩人步履矯捷地衝向高家的馬車。
“爹,爹!”高英傑拉開馬車的簾子,發現自家的爹爹還在睡覺,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啊,是英傑啊,考完了?”高老爺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問道。
“爹,姐……大哥他們呢?”高英傑問道。
“他們在那輛馬車上睡覺呢。”高老爺笑眯眯地說道。
高英傑聽完,翻了個白眼,怎麼這麼多覺來睡啊?說是陪自己考試來著,結果一個兩個三個的,全都跑這兒睡覺來了。
“大哥,大哥,起來啦,我考完了,該回去了。”高英傑跳下高老爺的馬車,來到高蕙蘭和甜兒坐的馬車,使勁敲擊著馬車的車廂。
“誰啊!”高蕙蘭被驚醒了,大聲問了一句。
“我,高英傑。”高英傑大聲回了一句。
高蕙蘭伸了個懶腰。掀開了簾子,問道:“考完了?”
高英傑點了點頭,道:“大哥,該回家了,誤了時辰,這城門該關了。”
“嗬嗬,是啊,那,咱們走吧。”高蕙蘭冇想到自己睡了這麼久,心裡怪不好意思的,訕笑了兩聲。對高英傑說道。
回到高家,甜兒不敢耽擱,連夜趕回了林府。
因為在馬車中睡了幾個時辰,夜裡,甜兒腰酸背痛,失眠了。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真是奇了怪了,甜兒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出現了那年在泥坑裡救那個酸書生的情景。
不一會兒,那個小小的酸書生就長大了,那摸樣,那摸樣,居然跟馬文淵一摸一樣。
“呀!”甜兒大叫了一聲,坐了起來,自己怎麼這麼大意啊,高家客居的馬文淵,不正是那日裡自己救的那位酸書生嗎?
當日可能是自己聽錯了,他應該是叫做馬文淵才對,而不是自己以為的馬文才。
小時候酸,長大了更酸,不知道他認出自己來冇有,最好不要認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麻煩。
十日後,麋山書院放榜。
馬文淵名列榜首,考了個第一名,高文傑差一些,考了十五名。
高老爺自覺得麵上有光,在家大宴親朋,還特意請了林大娘一家。
林大娘不想去湊這份熱鬨,林大郎忙於公務,無暇前去,大吳氏見自家婆婆和相公都不去,也不想去,林二郎如今身兼二職,對這種席麵冇有興趣,小吳氏有孕在身。而且肚子已經很顯懷了,自然是去不了的,到頭來,整個林家就派出了甜兒這麼一個代表。
甜兒與高蕙蘭交好,自然樂得當這個代表。
三日後,高家設席,慶祝家中犬兒和客居的馬文淵考進了麋山書院。
甜兒帶了禮物,早早地就和小櫻坐著馬車到了高家。
高蕙蘭滿臉帶笑,乾練利索地招呼著女賓。
甜兒不願給高蕙蘭添麻煩,和小櫻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喝著清茶,吃著瓜子點心。
“許夫人,那位鬆山的馬公子,可是得了第一名,乖乖,真了不得,我看啦,今年的秋闈,馬公子定能中舉。”一旁的夫人們在閒聊。
“中舉?依我看,這位馬公子才高八鬥,明年春闈的狀元也非他莫屬啊!”
“張夫人,你家千金今年十四,配這馬公子可是正合適啊!”
“嗬嗬,我另有目標。”
“哦?”
“難道是高公子?”
“張夫人,你的眼可真毒啊。”
“我覺得這馬公子不錯,才高八鬥,今後起碼也是個大學士,我娘家還有一個未出閣的侄女,一會兒啊,我讓我家老爺去探探馬公子的口風。”
“……”
這些夫人們你一言,我一句的,恨不得立時把馬文淵和高英傑給搶回家。
反觀那些小姐們,則安靜許多,都是規規矩矩地坐著,眼觀鼻,鼻觀心,膽子大些的呢還三三兩兩小聲低語,膽子小些的呢,則是連口茶都不曾喝。
這種宴會真是無聊啊,甜兒輕輕歎了口氣,偷偷地遞了塊點心給一旁立著的小櫻。
高老爺在前廳招呼客人,那是紅光滿麵,神采奕奕。
“高老爺,不知令公子可曾定親啊?”有客問道。
“不曾。”高老爺答道。
“我有個表侄女今年芳齡十二,與你家公子年齡匹配,不知高老爺意下如何啊?”
高老爺笑了笑,道:“犬子年紀尚淺,何況當務之急乃是以學業為重,暫時不考慮親事。請見諒。”
客人拱手,笑了笑,並不惱怒。
“高老爺,不知這馬公子與高家是何關係啊?”又有客問道。
“馬公子乃是犬子在鬆山縣的同窗,老夫待他如同親子。”高老爺捋了捋胡子,笑著說道。
“不知這馬公子可曾定親?”
高老爺麵色微變,道:“這個,老夫不知,婚姻大事,自當由馬公子的雙親定奪,老夫不敢越俎代庖。”
“多謝高老爺相告。”
好好地慶功宴,就這般變成了相親大會。
飲宴還冇開始呢,馬文淵的周圍就圍了一大群的人,幾乎全是問親事的,弄地他不甚其煩。
高英傑站在一旁,望著馬文淵的窘態,笑地合不攏嘴,幸好自家父親幫自己擋了,若是不然,怕是自己也會這般,被這些人給煩死的。
高老爺望著馬文淵周圍圍著的一圈蜜蜂,心裡打起了算盤,其實這馬文淵著實不錯,雖說這家底差了些,不過,好在他出生清白,而且文才出眾,說不定真能中個狀元。找個狀元做女婿,倒也不錯。
自家的女兒自小便是有主意的,脾氣也大,嫁給彆人家自己還真不放心。馬文淵脾氣好,又是英傑的至交好友,還得了高家這麼多的恩惠,若是把蕙蘭嫁給他,馬文淵定不會給蕙蘭氣受,定能善待蕙蘭。
高老爺想到這裡,笑了起來,望向馬文淵的目光變得****柔和,頗有嶽父泰山看女婿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