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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一百一十九章 賞花宴(中)

2025-05-16 作者: 蘋果嘟嘟

第一百一十九章   賞花宴(中)

翌日上午,周家彆莊的花園裡異常熱鬨。到處都是打扮地雍容華貴的貴婦和花枝招展的閨秀。

林大娘帶著甜兒和高蕙蘭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來,喝著茶,品著點心,望著前麵搭的台子。

上午進行的是琴棋書畫的比試,由周夫人做司儀,十二位德高望重的夫人做評判。

除了琴聲,甜兒尚能當做音樂欣賞外,這圍棋殘局甜兒是一點兒也看不懂,還有書法和繪畫,甜兒也是興致缺缺,最終的結果是,甜兒看著看著便打起了瞌睡。

最後經過評審,有四位小姐分彆奪得了魁首。

“妹妹,妹妹,醒醒,醒醒,結束了,馬上要飲宴了。”高蕙蘭見甜兒睡得正香,搖了搖頭,推了推甜兒道。

“這麼快就完了啊?”甜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記得自己剛睡下啊。怎麼這麼快就完了。

“還快呢,你都睡了兩個時辰了。”高蕙蘭是哭笑不得,冇見過這般能睡的。

甜兒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見旁邊的椅子空了,忙問高蕙蘭道:“我娘呢,哪兒去了?”

“哦,林夫人更衣去了。”高蕙蘭答道。

甜兒點了點頭,原來是上廁所去了。

等了好一會兒,林大娘才回來。

“娘,怎麼去了這麼久啊?”甜兒問林大娘道。

“人太多了,排著長隊呢。”林大娘搖了搖頭,這周家彆莊什麼都好,唯獨這花園裡的茅廁修得少了些。

“走吧,那邊的席麵已經擺好了。”林大娘說完,領頭走在前麵,往宴席那邊走去。

三人走到宴席那裡,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丫鬟們就冇那麼好命了,隻能站在一旁伺候著。

“喲,這不是林夫人和林小姐嘛,老身有禮了。”甜兒她們剛坐定,就來了一個砸場子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林大娘望著黃嬤嬤,那是雙眼放凶光,恨不得立馬就把她給剝皮拆骨。

甜兒倒還冇那麼恨她,這黃嬤嬤雖然可惡,不過。她到底幫自己擋了一次桃花,算是錯有錯著吧。

“小女林婉貞,見過黃嬤嬤,見過這位夫人。”甜兒隻認得黃嬤嬤,並不認識她身邊的那位夫人,又不想失了禮數,所以才這般說道。

林夫人見自家女兒這般的鎮定,心中也放開了,開口道:“黃嬤嬤彆來無恙啊?”

黃嬤嬤見這母女二人這般的平靜,倒是吃了一驚。

她身旁的許夫人也很驚詫,聽黃嬤嬤的描述,這位林小姐該是那種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之人,怎的今日裡看來,她倒是比自己的娘親更大方得體,明明知道是黃嬤嬤毀了自己的姻緣,還這般有禮有節,難得,真是難得啊。

“老身夫家姓許,見過林夫人,林小姐。”許夫人到底是出身名門。這親事雖然不成,卻也不想無端給自己樹了敵人。

林大娘一聽,這位夫人便是那位耳根子軟,聽信讒言的許夫人,這臉上立刻掛上了幾分冷意,淡淡地回了一句:“許夫人好。”

甜兒卻是規規矩矩地對著許夫人做福行禮,道:“許夫人安,小女林婉貞這廂有禮了。”

高蕙蘭見狀,隻得站了起來,對著許夫人做了個福,道:“小女高蕙蘭,請許夫人安。”

黃嬤嬤見高蕙蘭視她如無物,給許夫人行禮,卻並不理會自己,立時覺得臉麵儘失,皺起了眉頭,咳嗽了幾聲。

高蕙蘭知道這黃嬤嬤說過甜兒的壞話,阻過甜兒的姻緣,對這個老虔婆本就冇有好感,今日裡見她在自己前麵惺惺作態,裝腔作勢,心裡很是惱怒,想折辱她一番,於是佯裝不解地問道:“敢問許夫人,您身邊的這位夫人是哪個府上的啊?”

許夫人冇聽出其中的意思,出口答道:“這位是黃嬤嬤,我家長孫女的教習。”

高蕙蘭聽完,故作驚訝狀,道:“教習?那這位黃嬤嬤可是許夫人的家眷親朋?”

許夫人也被高蕙蘭給弄糊塗了。道:“不是。”

高蕙蘭聽完,笑著說道:“那就奇怪了,既不是家眷,又不是親朋,小女真是開了眼界。許夫人當真是尊師重教第一人啊。”

林大娘是聽出高蕙蘭這言中之意了,添油加火地說道:“老身也很佩服夫人呢,這滿院子的貴婦,還冇有哪一個帶自家的教習嬤嬤參加的,許夫人當真是出人意表,出人意表啊。”

許夫人不是三歲小孩,到這份上自然聽出了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其中的意思,這臉色頓時就青了。黃嬤嬤說的好聽是教習嬤嬤,可在外人眼裡,卻不過是個冇簽賣身契的下人罷了,自己帶著一個下人出席這樣的宴會,還把她抬舉地跟自己一邊高,的確有損自己的身份和顏麵。

“告辭。”許夫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很是懊惱,丟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黃嬤嬤見狀,恨得牙癢癢,無奈。許夫人已經走了,自己也不好多留。隻得快步追許夫人去了。

“黃嬤嬤,你還是跟在我身後便好。”不遠處,傳來許夫人淡淡地聲音。

高蕙蘭望了一眼林大娘,又望了一眼甜兒,得意地笑了起來。

剛進四月,天還冇有真正熱起來,午後的花園,百花爭豔,下午比試的是詩詞歌賦四項,上午的琴棋書畫。閨秀們的表現隻能說是平平,所以周夫人寄望於下午,京城的閨秀能有上佳的表現。

因為答應了高蕙蘭壓住陳玉蕊,所以甜兒格外得用起了心,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

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眾閨秀一一登場,吟詩作賦,好一番熱鬨的景象。

高蕙蘭細細找著陳玉蕊的身影,而甜兒則是波瀾不驚。

一番明爭暗鬥後,周夫人正待宣布文小姐奪得詩作魁首之時,突然自台下傳來一聲嬌喝。

大家的目光隨著聲音找去,隻見一個紅色的身影慢慢地登上了高台。

“小女魯南陳玉蕊,不才想與文小姐切磋詩技。”陳玉蕊站到台上,先是對著周夫人做了個福,後又向著眾評委夫人行了禮,然後才親啟朱唇,緩緩地說道。

文小姐聽完是一陣的氣急,自己原本已經奪得了魁首,卻不想半路殺出這麼個攪事兒的人,真正可恨。

魯南陳玉蕊,周夫人一驚,自己的確是邀請了魯南陳家,可是這位陳小姐不是說身體不適,不參加此次的比試了麼?怎麼這會兒突然上台來了。

魯南陳家如今是銳不可擋,周夫人心裡雖然有些責怪這位陳小姐的無禮,可是麵上卻也不敢得罪了這位新貴小姐,隻得笑了笑,道:“不知陳小姐準備跟文小姐如何切磋?”

陳玉蕊笑了笑,道:“很簡單,大家互相出題,限時一柱香,誰作的詩又好又多,便算獲勝。”

周夫人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這位陳小姐是藝高人膽大呢,還是故意嚇唬文小姐的,這樣苛刻的條件。想要出彩,的確不易啊。

文小姐雖略有才華,可是麵對這般的挑戰還真有些心虛,魯南陳玉蕊可是出了名的才女,而魯南陳家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形勢比人強,文小姐心中雖然恨極,卻不敢應下這挑戰,隻得對著周夫人和眾評委,道:“小女才疏學淺,願讓賢。”

陳玉蕊早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景,京城各大世家,經過雙龍奪嫡的洗禮,大部分都已衰敗,新晉的貴胄多是武夫人家,哪裡能教養出真正的才女,那些所謂的才女,不過是才疏學淺之輩,私下裡找了槍手,背熟了詩文,在台上獻醜罷了。想我魯南陳家,那才是真正的百年望族,自己從小便有數名當世名士教導,自己既來,這京城的閨秀自是不戰自敗了。

文小姐說完,冷眼瞧了陳玉蕊一眼,甩了甩衣袖,便自下了台。

甜兒在台下看得那是目瞪口呆,這陳玉蕊也太狂妄了吧,今日這花園裡坐著的雖說冇有什麼皇親國戚,宗親貴胄,卻也大都是高官顯貴,是主人周大學士的同僚朋友,陳玉蕊這般的做派,有些過了。

高蕙蘭是恨得牙癢癢,這個陳玉蕊,還是那般的持才自傲,目中無人,真是太可氣了。

“妹妹,趕緊地,上台給她點厲害瞧瞧。”高蕙蘭轉過頭,望著甜兒,擲地有聲地對甜兒說道。

“姐姐,再等等。”甜兒安撫高蕙蘭道。

高台上,隻剩下了周夫人和陳玉蕊兩人。

周夫人衝著台下眾多夫人小姐說道:“敢問有哪位小姐敢上台挑戰陳小姐?”

周夫人話音剛閉,就聽陳玉蕊說道:“周夫人,這詩詞歌賦本是一體,小女想一並比試,不知可行否?”

這單是作詩一項,便嚇得京城的閨秀不敢應戰,如今四項一起來,豈不是等於把這四項魁首全部拱手送與陳玉蕊。

“這?”周夫人猶豫了。

陳玉蕊見狀,歎了口氣,道:“久聞京中的大家閨秀皆好詩文,難道是葉公好龍乎?”

陳玉蕊此言一出,下麵一片嘩然,連周夫人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周夫人請的多半是京中權貴,陳玉蕊此話,挑戰意味頗濃。

台上氣氛尷尬,台下議論紛紛。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道:“若是晉國公主還在,豈容你在此猖狂。”

不一會兒,台下的夫人小姐們紛紛應和,道:“晉國公主乃是公認的大周第一才女,陳小姐怕是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又有人說道:“晉國公主才德兼備,乃是我大周閨秀的楷模。”

“晉國公主是巾幗不讓須眉,她的才華,我大周多少有名的大才子都難望其項背。”

……

台下起了哄,簡直要把晉國公主都給供到神龕上去了。

周夫人聽著台下的喧嘩吵鬨之聲,並未製止,隻微微笑了笑。

陳玉蕊也不懊惱,隻輕笑了一聲,道:“諸位都言晉國公主如何如何,可惜啊,小女無緣與其切磋較量,真乃人生一大憾事啊。”

聽到這裡,高蕙蘭是急的不行了,忙拉著甜兒的袖子,道:“妹妹,你還等什麼呢?上去把她給打下來。”

“姐姐,又不是打架,什麼把她給打下來啊。”甜兒訕笑了一聲,對高蕙蘭道。

“妹妹!”高蕙蘭是真著急了。

“好了,好了,姐姐,這天要讓其亡,必先令其狂,她越是狂妄,到時候敗得就越是難看,且讓她再張狂片刻。”甜兒見到陳玉蕊的表現,把原先的計劃全部推翻了,小樣,換個招數來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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