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定姻緣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定姻緣
拋完了繡球,高蕙蘭緊張地雙手發抖。耳朵嗡嗡嗡嗡直響,根本冇聽見台下的嘩然聲。
“小姐,小姐,糟了,你用力過大,繡球,繡球拋到牆外去了。”小翠把嘴湊到高蕙蘭耳朵邊上,小聲說道。
高蕙蘭一驚,這,怎麼會這樣?真是人倒黴了,這喝口涼水都塞牙啊。
“來人,快出去把繡球找回來。”出了這樣的意外,高老爺也是始料未及,他一邊擦著頭上的冷汗,一邊吩咐下人打開偏門,出去把繡球給找回來。
高家的偏門外,陳炳坤和朱公子騎著馬正好經過,突然一陣風吹來,爾後,一個繡球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陳炳坤的懷裡。
兩人一見這繡球,都大驚失色。
高小姐一女配百夫。拋繡球選親的事可是全城皆知,冇想到,這繡球居然落到了陳炳坤的懷裡。
陳炳坤剛到京城便知道了高家之事,他料定此事定是陳玉蕊所為,奈何,他派人在高家蹲守多日,卻一無所獲。
今日高小姐選親,陳炳坤怕陳玉蕊派人來搗亂,這才親自來高家附近巡視,希望能逮著陳玉蕊,以便回魯南複命。
至於朱公子,他今日剛從外地回京,便被陳炳坤撞了個正著,陳炳坤許久未見朱公子,逮著他便不放,硬是讓他陪著自己騎馬逛逛,說說話。
“恭喜陳兄,可以抱得美人歸。”朱公子見繡球掉到了陳炳坤的懷裡,笑著恭喜他道。
陳炳坤卻苦著一張臉,道:“我陳家和高家的恩怨,朱兄又不是不知道,我娶不了高小姐。”
陳炳坤說完,拿起懷裡的繡球,一把拋到了朱公子的懷裡。
朱公子大驚,道:“陳兄,你,你這是為何?”
陳炳坤道:“朱兄。這許是天意,當日,在麋山書院,我在高老爺麵前為你保媒;那日,你又自我陳家暗人手裡救下了高小姐;今日,又得到這選親的繡球,高小姐和你注定是一對啊。既是上天安排的姻緣,朱兄切勿違了天意啊!”
陳炳坤剛說完,高家的偏門咯吱一聲,開了。
打開的偏門裡走出來幾個家丁。
“這位公子,請將你手中的繡球還給小的。”一個衣著整齊的家丁客客氣氣地對朱公子說道。
陳炳坤一聽,笑了笑,道:“今日不是高家小姐拋繡球選親嗎?這位朱公子既接到你家小姐拋的繡球,便是你家姑爺了,小哥怎這般無禮,居然要人家交還繡球?”
朱公子聽了此話,是左右為難,這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
家丁聽了此話,不知如何應答,隻得拱手。道:“兩位公子請留步,容小的稟明我家老爺再說。”
家丁轉身便進了偏門。
不一會兒,高老爺跟著家丁走了出來。
見高老爺出了偏門,陳炳坤和朱公子這才下了馬,雙雙衝著高老爺拱手,道:“見過高老爺。”
“是你們?”高老爺是認識陳炳坤和朱公子的,見到他們兩個,高老爺這心裡是百感交集。
陳炳坤是陳家之人,高老爺對他並無好感,不過這朱公子雖是陳炳坤的朋友,卻也是高蕙蘭的救命恩人,這朱公子的人情,高家還冇還呢。
“朱公子有禮了,當日多虧了朱公子,若冇有朱公子,小女性命堪憂。朱公子高義,老夫多謝了!”既是救命恩人,高老爺便不好在朱公子麵前拿喬,這般做派倒不是作偽,而是真心實意感謝朱公子。
“高老爺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請高老爺不必放在心上。”朱公子不敢受高老爺大禮,忙避到了一邊。
高老爺當陳炳坤是透明的,陳炳坤也不生氣,隻笑嗬嗬地對高老爺說道:“今日高小姐的繡球被朱公子接到,真是天意,天意啊,還望高老爺不要違背了天意才好。”
高老爺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朱公子的手裡。可是拿著剛才高蕙蘭拋出去的繡球呢。
哎,真是,高老爺隻覺得頭痛不已,這可如何是好。
陳炳坤看出了高老爺的猶豫,又說道:“高老爺,朱公子不管是人品還是性情,都比裡麵那些酒囊飯袋好了不知多少倍,更何況,朱公子還是令千金的救命恩人。再說了,高小姐這繡球一拋,不管接到的人是皇室貴胄也好,乞丐叫花子也罷,高小姐都必須嫁給他,這是規矩,也是天意。請高老爺三思,不要重蹈前朝魏氏之禍啊。”
前朝魏氏之女也是拋繡球選親,結果因為接到繡球的是一個乞丐,魏氏嫌貧愛富,便說此輪不算,婚事作罷,強自乞丐手中奪了繡球,揚言幾日後重拋。哪裡知道,魏氏違背了天意。當天夜裡,魏家便遭雷擊,起了大火,全家上下幾十口人全被燒死,無一生還。
此事被人記錄於《警示錄》,意在警醒世人,萬不可逆天而行,違背天意。
陳炳坤此話雖然有些咄咄逼人,卻也有些道理。
高老爺細看了看朱公子,此人雖然長得黑瘦了些,五官也算端正。身材雖說不上高大,配自家女兒也湊合。他既能在路上見義勇為,鋤強扶弱,想來,這人品也是上佳的,與其把女兒嫁給院子裡那些逼婚的雜碎,還真不如嫁給這位朱公子來的穩妥。
“來人,迎朱公子和陳公子進府。”高老爺打定主意,硬著頭皮準備認下朱公子這個女婿。
高老爺迎了陳炳坤和朱公子二人進府,當堂宣布高蕙蘭拋的繡球砸中了朱公子,朱公子便是上天幫高蕙蘭擇的夫婿。
高老爺此言一出,台下立刻一片憤憤。
“不能算,不能算,這姓朱的又不是候選人,他冇有這個資格。”
“繡球拋出了牆外,不能算,要重拋!”
“高家作假,不服!”
“重拋!”
“再來一次!”
“我們不服!”
……
台下群情激奮,那些公子哥個個鼓大了眼睛,唧唧歪歪亂吼一通。
“肅靜!”高老爺突然大吼一聲。
台下眾人被高老爺這一嗓子給震住了,頓時安靜了下來。
“剛才小女拋繡球前老夫就曾說過,小女手中的繡球拋到哪位公子的手裡,哪位公子便是我高家的乘龍快婿,冇有接到繡球的公子與我高家再無乾係,如今朱家公子接到繡球,諸位為何要留難?太後金口玉言,到了諸位這裡,不好使了不成?”高老爺怎麼說也是當過官的人,發起威來,也有幾分像模像樣。
高老爺見震住了台下眾人,緩和了一下語氣,又道:“這位朱公子也是與小女議過親的,隻是今日有事來遲了一步,並不算違規。不瞞諸位,朱公子對小女還有救命之恩,小女的繡球能順風拋出牆外,選中了他。實乃天意。所謂天意不可違,老夫請諸位公子高抬貴手,成全這對佳偶,我高家定銘記諸位公子的大恩大德。老夫為諸位公子每人準備了一份小禮物,望諸位公子海涵笑納。”
高老爺這兩劑藥一下,那些貴公子再無人鬨騰。
眾人齊逼高家,仗著的不過是那封書信罷了,如今高家為了消災,捐了一半的家資給朝廷,以此換來太後撐腰。既有太後撐腰,那太後她老人家大可說那些書信全是假的,眾人逼婚便變成了理虧,今日若是再在高家鬨騰,真拂了太後的意,隻怕是得不償失。
“多謝高老爺美意,在下祝高小姐和朱公子百年好合!”台下出現了第一個拱手退出的人。
缺口一出現,這百人同盟立刻土崩瓦解。
“在下恭祝高小姐和朱公子琴瑟和鳴。”又一位公子拱手退出。
“祝高小姐和朱公子鸞鳳和鳴。”
……
不到一炷香時間,台下諸人皆自行散去了。
高老爺早已吩咐管家,把準備好的禮物擺放在大門口,出去一個,送上一份。
一百多份禮物,全部一摸一樣,是上好的文房四寶一套和一個玉扇墜,這份禮物,雖然簡單,價值不菲卻不菲,識貨的人一看便知,冇個幾百兩銀子,根本買不到此等佳品。
那些貴公子都是識貨之人,得了這禮物,都暗歎高老爺會做人,舍得下本錢,既白得了這好處,便不好再留難,於是拿了東西,便紛紛告辭離開了高府,魚貫而去。
送走了這批瘟神,高老爺長舒了一口氣。
“高老爺,這婚事?”陳炳坤見高老爺送走了眾人,忙問起了朱公子和高小姐二人的婚事。
高老爺憋了陳炳坤一眼,道:“陳公子放心,老夫既應下,便不會反悔。”
“朱公子,請跟老夫到偏廳,老夫有話問你。”高老爺說完,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麵。
朱公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高家女婿不好當啊。
人家既然冇叫自己,陳炳坤也不好去湊趣,隻得向朱公子使了個顏色,示意他自去便是,不必害怕。
朱公子點了點頭,跟著高老爺到了偏廳。
高老爺打首位坐下,見朱公子恭敬地立於一旁,並無不敬,微微點了點頭,道:“你也坐吧。”
朱公子拱手謝過,這才找了下首的位置,挨著椅子邊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