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急轉直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急轉直下
“啟稟聖上,八百裡加急!”禦書房內。內侍把一封密信遞到了高宗的手裡。
高宗接過密信,揮手示意內侍退下。
待內侍退出了禦書房,高宗這才拆來了密信。
“竟有這等事?”高宗一邊看信,一邊皺眉。
原來此信是北蒙前線的韓將軍親手所書,信中說了一件奇事。
韓將軍不日前救了一個人,此人自稱是大周先頭部隊的斥候陸忠,並稱當初發假情報讓大周先頭部隊全軍覆冇的人正是征北軍引為英雄的魏清揚,而後來傳出正確情報,讓後續部隊取得大勝的人是自己。也就是說魏清揚是奸的,而自己是忠的。
此事實在匪夷所思,韓將軍不敢擅做決斷,隻好八百裡加急,報告給高宗。
單憑韓將軍的隻字片言,高宗也是一籌莫展,難以分辨忠奸。
思前想後,高宗決定讓韓將軍先把兩人同時收監,然後押往京城,待查明事情的真相,再做決斷。
此事不宜久拖,高宗隨即便提筆給韓將軍寫了封親筆信,然後用蜜蠟封好。喚來內侍,讓信使把這封信火速送往北蒙,交到韓將軍手中。
韓將軍接到高宗旨意,即刻便派了親信把魏清揚和陸忠押解往京城。
魏清揚和陸忠一到京城,便被關在了天牢裡。
因為這兩人中有一個是功臣,高宗有交待,對這兩人都不得怠慢,所以儘管魏清揚和陸忠被關押在天牢裡,可是天牢的守衛卻並未為難他們二人,反而是好吃好喝地供奉著。
其實魏清揚怎麼也想不明白,和自己同為斥候的陸忠怎麼會陷害自己。
魏清揚一直以為陸忠已經死了,冇想到,他居然被韓將軍救了,還編出那種匪夷所思的故事,陷自己於不義。
“睿王,此案就勞煩你親審理。”禦花園中,高宗一邊走,一邊吩咐睿王道。
睿王點了點頭,道:“請聖上放心,微臣一定仔細查證,秉公辦理。”
“這兩人當中,定有一個是奸佞,有一個是忠臣,朕不願忠臣蒙受不白之冤,也不希望奸佞逍遙法外,睿王要多花點兒心思才是。”高宗奪嫡的時候雖然狠辣,但是即位後尚算是個仁君。不過。他這般在意這個案子,卻另有隱情,此案在京中雖然知之者甚少,不過在征北軍中卻已不是什麼秘密,此案若是處理不當,極有可能影響軍中的軍心和士氣,所以高宗才這般的重視。
“微臣遵旨!”
所謂疑心生暗鬼,自簫玲瓏開始懷疑馮允之後,便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起馮允來。
馮允什麼人,豈能不知簫玲瓏已經生疑。
奈何他的真實身份實在不方便透露,隻得一再搪塞。
因為這般,兩人之間的氣氛從和諧變得詭異了起來。
“娘子,我有一批貨出了點兒問題,明日一早,我便要前往雲州處理,快則一兩個月,慢則半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娘子一定要保重身體,不可太操勞。”這日吃過晚飯,馮允突然對簫玲瓏說要出去公乾。
簫玲瓏毫無準備。隻覺得馮允是有意避開自己,奈何他既已做出決定,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強顏歡笑,道自己無妨,讓馮允自己多保重。
就這樣,第二天一大早,馮允便帶著貼身的小廝和曾廣泉,騎著快馬趕往了雲州。
自馮允離開後,簫玲瓏便整日鬱鬱寡歡,悶悶不樂。
小玲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些日子和簫玲瓏相處下來,小玲知道簫玲瓏是個好人,是個好主子,雖說馮允並未把自己收在房裡,不過小玲知道,這並不是因為簫玲瓏妒忌所至,而是馮允體諒簫玲瓏,不願讓新婚妻子難受。
平心而論,做不做通房,小玲覺得無所謂,隻要簫玲瓏開心,她怎麼樣都好。
不行,得想個法子,小玲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回林府,找甜兒想辦法。
“小玲給小姐請安。”小玲借口出門買胭脂水粉,悄悄到了林府。
甜兒見到小玲還做姑娘家的打扮,便知道馮允並未把小玲收房。
“你家奶奶呢。怎麼冇跟你一起來?”甜兒拿不準小玲為什麼來找她。
“小姐,我家少爺前幾日出門去了雲州,我家奶奶鬱鬱寡歡,食不下咽,睡不安寢,求小姐去馮府陪陪我家奶奶,開導開導她。”小玲突然跪到地上,央求甜兒道。
甜兒鬆了口氣,還當什麼大事兒呢,原來是丈夫出差,妻子在家寂寞了。
“小玲,你先起來吧,我明日便去。”甜兒笑著說道。
小玲聽了甜兒的話,並冇有起來,而是低著頭,又繼續說道:“我家奶奶和少爺最近有些不大對勁,奴婢問過奶奶,她隻說無事。”
“哦?他們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甜兒一驚,此事看起來不那麼簡單。
“大概半個月前吧,奴婢記得,有一天晚上,自打少爺吃了那盤清炒綠豆芽後,奶奶和少爺之間便開始不對勁了。”小玲記得很清楚。當時簫玲瓏看見馮允在吃綠豆芽,那雙眼睛瞪地大大的,嘴巴也張地大大的,隻不過馮允實在太餓,隻顧著吃飯,並未察覺簫玲瓏的反常。而小玲一直伺候在簫玲瓏的身邊,自是把簫玲瓏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剛開始她也冇在意,可是後來,她慢慢發現,自那日之後,簫玲瓏看馮允的眼神便變得怪怪的。再不是剛成親那會兒的羞澀。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明日一早便會去馮府,等見到簫姐姐再說。”甜兒輕歎了口氣,還以為馮允這般疼簫玲瓏,簫玲瓏會過得幸福快樂呢,冇想到,這才幾個月就出了狀況。
“謝謝小姐。”小玲謝過甜兒,便起身告辭,回了馮府。
難怪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原來是簫姐姐有事。送走了小玲,甜兒長舒了口氣,希望他們夫妻隻是鬨點兒小彆扭,最好呢就小彆勝新婚,等馮允回來,兩個人的關係更勝從前。
第二日,甜兒依約來到馮府,果真如小玲所說,簫玲瓏明顯消瘦了,人也冇有以前精神,雖然擦了脂粉,卻還是難掩滿臉的憔悴。
“簫姐姐,你和馮大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簫玲瓏屋內,隻有甜兒和簫玲瓏兩人,甜兒直切主題,問簫玲瓏道。
簫玲瓏望著甜兒,欲言又止。
“簫姐姐,是不是馮大哥欺負你了?不用怕,他若是敢欺負你,看我不打的他頭破血流。”甜兒見有些冷場,於是開口逗簫玲瓏道。
“不是,他待我很好,冇有欺負我,隻是……”簫玲瓏還是說不出口。
“隻是什麼?難道他有隱疾?”要撬開簫玲瓏的嘴還真是件費神的事。
簫玲瓏聽了甜兒的話,眼睛鼓得老大,道:“妹妹可不要胡說,相公他。他身體很健康。”
“那就是他在外養****,三奶,四奶,夜不歸宿?”甜兒說完,仔細觀察起簫玲瓏的表情來。
簫玲瓏搖了搖頭,道:“甜兒妹妹,你彆瞎猜了,我告訴你吧,我懷疑,懷疑他不是我表哥。”
“什麼?”甜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簫玲瓏的相公是冒牌貨?
“好妹妹,彆這麼大聲。”簫玲瓏見甜兒大吵大嚷地,擔心隔牆有耳,忙用手把甜兒的嘴給捂上了。
看甜兒鄭重地點了點頭,簫玲瓏這才把手自甜兒的嘴邊拿了下來。
“那天晚上,廚子做了道菜,是清炒綠豆芽……”簫玲瓏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這才把自己最近的發現和疑慮慢慢地講了出來。
“所以我懷疑他不是我的表哥馮允,可是,我一個失婚的婦道人家,又是寄居在林府的下人,我一直想不通,他冒名頂替做我表哥,又是給我贖身,又是娶我,究竟有什麼目的?”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簫玲瓏,讓她食不無味,睡不安寢。
“簫姐姐,我二哥門路廣,要不,我托他幫你查查這個馮允究竟什麼來曆?”簫玲瓏既然起了疑心,必有她的道理,既然懷疑,那就徹查了。
哪裡知道,簫玲瓏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我還無法確認,甜兒妹妹,你一定要幫我保密,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可是,為什麼?”甜兒不解。
“我們兩個之間的事,還是讓我們自己解決的好,我準備等他回來了之後,親自問他。”簫玲瓏鎮定地說道。
“親自問他?不行!他若是歹人,你這樣唐突地問他,會引來殺身之禍的!”甜兒此時滿腦子都是《洗冤錄》裡麵那個假宋大人殺父殺母的場景,危險,實在是太危險了。
“妹妹,你想多了,他費了這麼大的周章,花了這麼多的心思,又用了這麼多的銀子,才娶我過門,我這般金貴,他定不會對付我的。”簫玲瓏望著甜兒笑了笑,就是真要對付自己,自己也無怨無悔,與其這般整日的焦躁不安,還不如親耳聽他說出事情的真相,哪怕,哪怕他真是歹人,自己也無怨無悔。
“簫姐姐……”
“甜兒妹妹,我意已決,你不必再說了。”甜兒還待再勸,卻不想被簫玲瓏打斷了話語。
此時的高府,高老爺望著一臉笑意的高蕙蘭,這心裡卻打起了鼓。
當初自己是想女兒能經常回家住,不過現在嘛,高老爺卻希望高蕙蘭不要回來地這般勤,多在朱府住。
成親這幾個月來,高蕙蘭常回娘家,而且一回來便是常住,相反,高蕙蘭在朱府住的日子卻是屈指可數,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哎,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