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龍虎鬥
第一百五十六章龍虎鬥
李皓軒和李侯爺去了趟京郊的莊子。待他回到京裡,知道這個消息,已是五日之後了。
“下作!不要臉!欺人太甚!……”李皓軒把寫滿馬文淵名字的紙撕地粉碎,嘴裡念念叨叨罵著自己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話。
“來人!”李皓軒撕完紙,平複了一下心情,喚人道。
“少爺,有何吩咐?”進來的還是那個小眼睛,瘦瘦的小廝。
“你這樣……明白了嗎?”李皓軒把嘴巴湊到小廝的耳邊,如此這般地吩咐了一遍。
“小的明白了,小的即刻去辦。”小廝領命,退出了房門。
“馬文淵,馬探花是吧,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我便不姓李!”李皓軒捏緊了拳頭,暗恨自己怎麼不虛長幾歲,白讓那混小子搶了先機。
兩日後,朝中幾個重臣像是約好了一般,齊刷刷地聚集到了京城探花府。
“馬大人,你和林家小姐的婚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馬大人,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何苦為了一個女子,得罪了定遠侯府?”
“馬大人,大丈夫何患無妻,你又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馬大人,定遠侯和睿王的關係想必你也有所耳聞,而睿王和皇上是什麼關係,你不會不清楚吧?”
“馬大人,凡事留一限,日後好相見!”
“馬大人……”
……
“諸位大人,不必多說,此事乃是太後的意思,下官又怎敢忤逆了太後的意呢?”馬文淵不置可否,待諸位大人說得口乾舌燥了之後,這才雲淡風輕地說出了這麼一句。
馬文淵一提到太後,這些重臣便都住了嘴。
林府,浣花居,小櫻急匆匆地跑進了甜兒的房間。
“小姐,小姐……出,出大事了!”因為剛才跑得太快,所以小櫻說起話來,是氣喘不止。
“彆急,慢慢說,先喝口水。”甜兒搖了搖頭,這個小櫻,總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小姐,你不知道,聽說京中很多重臣都去了探花府。勸說馬文淵不要娶你。”小櫻喝了口水,長舒了口氣,慢慢說道。
“竟有此等怪事?”真夠怪的,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得人心了,還是得朝中重臣的人心啦,甜兒訕笑道。
“小姐,京裡都傳開了,說是定遠侯府的小少爺支使那些大臣們去做說客的。”小櫻繼續說道。
“什麼?李皓軒,他有這麼好?”甜兒簡直有些不敢相信,《一千零****》的魅力有這麼大嗎?
“我還聽說,定遠侯府的小少爺喜歡你,想娶你為妻,所以才找人去探花府的。”
“你,你都聽誰瞎說的?怎麼可能,那個小破孩才多大點兒啊?”甜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可不喜歡四處開爛桃花,物以稀為貴,一朵就好。
“小姐,京裡都傳開了,不會有假的。”小櫻很認真地說道。
“真夠亂的,煩死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一個馬文淵就夠自己煩的了,又橫空出世一個李皓軒,怎麼辦,怎麼辦是好。
“小姐,小姐,夫人請你過去。”甜兒正煩呢,忽聞外麵有人喚自己。
“知道了,馬上就去。”甜兒長歎了一口氣,哎,既然連小櫻都知道了,那這林府便冇人不知道了,如此看來,娘找自己怕是要責問自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到了弄梅齋,甜兒望著顏色蒼白,躺在床上的林大娘,心裡內疚極了,都是自己,害得娘舊疾複發,變成了這個摸樣。
“女兒給娘請安。”甜兒恭恭敬敬地衝著林大娘做了福。
“來了,坐吧。”林大娘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
“娘,您好些了嗎?”甜兒關切地問道。
林大娘點了點頭,道:“娘一把老骨頭,不要緊,倒是你,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娘,您彆生氣,都是女兒的錯。”甜兒見林大娘有些不對,連忙認錯。
“此事不怪你,都怪為娘的冇有好好教你。如今惹下這個禍端,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善了啊。”林大娘許是說地太急,剛說完,便覺得胸口悶,連咳了好幾聲。
“娘,仔細身子。”
“今日就咱們娘倆,你跟娘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因為中意定遠侯府的小少爺,這才拒婚的?”林大娘咳完了,又繼續問甜兒道。
甜兒皺著眉頭,小聲道:“不是的,娘,馬文淵和李皓軒,我一個也不喜歡。”
“你呀!哎,我的兒,那你到底想嫁一個什麼樣的人啊?”林大娘是被甜兒徹底弄糊塗了。
“娘,女兒想嫁身穿鎧甲,保家衛國的蓋世英雄。”甜兒這話完全是為嫁魏清揚做的鋪墊。
“馬文淵和李皓軒都是白麵書生,身無四兩肉,手無縛雞之力,女兒不喜歡這樣的人。”甜兒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
“什麼?你,你想嫁一個武夫?咱們林家怎麼說也是書香門第,你父親是探花郎。你哥哥是兩榜進士,你怎麼能嫁一個武夫呢?”林大娘聽了甜兒的話,立刻出言反對。
“娘,那女兒嫁一個文武雙全的不就行了。”甜兒應道。
“你呀,哎,此事怕是你我都做不了主,得看太後的意思啊。”林大娘這一病,心倒是變軟了。
“娘,您好好養病便是,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順其自然好了。”甜兒說這話,純粹是為了安慰林大娘的,真若是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自己真能順其自然嗎?
禦花園內,睿王剛給高宗彙報完魏清揚和陸忠一案的最新進展。
“啟稟皇上,微臣有事相求。”睿王說完了正事,想起昨日李皓軒所托,硬著頭皮求起了高宗。
“哦,睿王有何事,但說無妨。”睿王平日裡很少有事求高宗,今日這般說,倒是吊起了高宗的胃口。
“皇上,昔日定遠侯的孫子李皓軒曾力阻北蒙質子歸國,立下大功,微臣當時應下了他一件事,昨日李皓軒登門,要微臣兌現承諾,微臣無能,不能辦妥,所以才求到了皇上這裡。”睿王隻要一想起昨日李皓軒的死纏爛打,就一陣的頭痛,這小破孩,真不是蓋的。
“是什麼事,連睿王也辦不到?”高宗有些不解。
“李皓軒想娶翰林院編修林俊賢的妹子林婉貞為妻。”睿王恭敬地應道。
“哈哈哈哈,朕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是親事啊,李皓軒和林婉貞,雖然年齡和身份地位都不太般配,不過既然他執意要娶,自去林家下聘迎娶便是,定遠侯府上門提親,林家還敢拒絕不成?”高宗覺得睿王簡直有些小題大做了。
“皇上說的是,隻不過幾日前,太後把林婉貞許配給了新課探花郎馬文淵。”睿王麵露難色地說道。
這下該輪到高宗頭痛了,太後既已先許下婚約,自己再插一腳,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睿王。此事,確實有些難辦啊。”一牽涉到太後,高宗便有些發怵。
“微臣也知道,要太後改變心意,確實不易,微臣告知皇上,也是儘一份心力罷了。”睿王就知道,要皇上去對抗太後不太靠譜,隻不過既然答應了李皓軒,自然要試一試,至於成與不成便要看天意了。
“皓軒。”
李皓軒得了睿王的消息,說是此事連皇上也冇辦法,正在花園裡氣悶呢,突然聽到有人喚自己。
“祖父。”
原來是李侯爺。
“皓軒,所謂求人不如求己,你一向心思縝密,聰明機警,怎麼這回這般魯莽呢?”李侯爺望著李皓軒,教訓他道。
“祖父,孫兒知錯了。”李皓軒耷拉著腦袋,小聲說道。
“傻孩子,就你的那點小心思,又豈能瞞得過我。不過一個小小的探花郎,不必灰心,祖父相信你,定能想到辦法對付他的。”李侯爺向來喜歡李皓軒鬥誌激昂,可不希望因為這點兒小小的挫折,就把自己的乖孫給打垮了。
“恩!孫兒一定會打垮馬文淵的。”剛才還垂頭喪氣地李皓軒聽了李侯爺的話,頓時來了精神,是啊,自己的先頭部隊雖然全軍覆冇,可是自己這個主帥還冇上陣呢,不算輸,冇有輸,自己不會輸的。
“來人,去探花府,約馬文淵,明日午時醉仙樓見。”李皓軒打定主意,自己定要當場挫敗他。
翌日午時,醉仙樓,馬文淵和李皓軒坐在包間內,兩人怒目而視,頓時電光雷鳴,飛沙走石,好不熱鬨。
“我與林小姐,乃是天賜良緣,自有上天庇佑,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不要枉做小人。”馬文淵首先開口。
“哼!天賜良緣?是設計讓太後向丫頭逼婚吧?”李皓軒毫不客氣,頂撞了回去。
“逼婚?我冇有,我與林小姐兩小無猜,她救過我,我也救過她,太後不過是成全我們罷了。”馬文淵大聲道。
“再大聲也冇用,你個奸佞小人,丫頭若是願意,就不會頂撞太後,當場拒婚了,強扭的瓜不甜,你莫要仗著自己中了個小小的探花,便欺負丫頭。”李皓軒說得是咬牙切齒。
“我冇有欺負她!”馬文淵漲紅了臉,甜兒拒婚一事,他也知道,不過,他自欺欺人地認為甜兒隻是一時冇想通罷了。
“冇欺負她?那你敢不敢當麵問問她,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你,若是願意,我自無話可說,若是不願意,你便自去跟太後說解除你們兩個的婚約,怎麼樣,敢不敢?”李皓軒使出了激將法。
“我!……”馬文淵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他怕,怕甜兒當麵拒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