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京都風雲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考驗(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考驗(上)
“娘,您怎麼來了?”甜兒見到林大娘。既驚喜,又有些害怕。
喜的是劫後重逢,怕的是林大娘介入,會讓她和魏清揚的事平地再起波瀾。
“大郎二郎,還不動手?今日,我就是綁,也要把你這個不孝女給綁回去!”林大娘是真動了怒。
“林夫人,有話好好說,令愛剛受了牢獄之苦,經不起這番的折騰。”開口說話的是阮思誠。
林大娘不認識阮思誠,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林夫人,甜兒這次逃脫升天,還望林夫人以和為貴,莫要再為難她。”李羽馨見林大娘冇有反應,知道她不認識阮思誠,所以這才站了出來,開口勸解道。
剛才李羽馨站在阮思誠的後麵,林大娘未曾看見,現下裡李羽馨走了出來,林大娘一見,心中已是了然。
“老身見過安南王。王後。”安南雖隻是大周的屬國,不過阮思誠畢竟是國王,李羽馨是王後,林大娘身為大周官眷,基本的禮儀還是要的。
林府一乾人等見林大娘衝著阮思誠和李羽馨行禮,自是有樣學樣,也衝著阮思誠和李羽馨行了禮。
“不必多禮。”阮思誠笑了笑,開口道。
“老身乃是甜兒的生母,今日要接自己女兒回府,還請國王陛下和王後高抬貴手。”林大娘看起來似乎是低眉順眼,可這話語之中卻是暗藏兵鋒。
“娘!”甜兒和魏清揚經過此番劫難,甜兒是再也不想離開魏清揚了,人身不過短短數十年,若是中間遇到什麼意外地話,那就更是短暫了,人生苦短,有什麼比跟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更重要的事呢?
“你……”林大娘見甜兒拉著魏清揚的手,絲毫冇有要跟自己回去的意思,這氣便不打一處來,當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你……”林大娘指著甜兒,連說了兩個你字,然後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小妹,娘本來就有病,這些日子又為了你殫精竭慮,虛耗心神,大夫說唯今之計隻能靜養。且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則,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小妹,就當大哥求求你了,先回家吧。”林大郎望了望暈倒在小翠懷裡的林大娘,又望了望甜兒,開口道。
百善孝為先,林大郎的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甜兒若再多半推辭,便是不孝。
魏清揚父母雙亡,如今是子欲養而親不待,他雖然也不想離開甜兒,不過,照目前這種情況來看,若林大娘真因為甜兒有什麼三長兩短,不止甜兒會抱憾終身,自己也會愧疚難當。
“甜兒,林夫人需要你照顧,你就先跟他們回家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上門提親的。”魏清揚望著甜兒,眼裡儘是不舍。
其實林大娘暈倒的那一霎那,甜兒的心裡就有些動搖了,如今聽魏清揚這麼一說,甜兒的心立刻軟了。
“魏大哥,那我先回去照顧娘,你記得儘快來……”甜兒始終是女兒家,這院裡又有這麼多人在,那接人和提親的字眼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既然甜兒已經發了話,旁人便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由著甜兒跟著林家的人一起離去。
回到林府,剛進大門,甜兒就被淚流滿麵的小櫻給抱住了。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小櫻給嚇壞了……”
甜兒抱著明顯消瘦了的小櫻,笑著安慰她道:“好了,好了,我這不回來了嗎?你看,眼睛鼻子嘴巴,胳膊腿,都在呢,冇事。”
小櫻聽了甜兒這話,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小姐,哪有這般打趣自己的。”
“小姐,來,跨火盆,跨過火盆,消災解難!我還給你準備了柚子葉。一會兒回到浣花居你用柚子葉好好地洗個澡,把黴運統統洗掉!”小櫻還是那般喜歡喋喋不休。
“等我把娘安頓好了,再回去。”甜兒說完,便和小翠小碧一起扶著林大娘去了弄梅齋。
這麼久冇見甜兒,小櫻怎麼能離得開甜兒呢,所以小櫻也冇有回浣花居,而是尾隨著甜兒她們一起去了弄梅齋。
魏清揚一案後,睿王的兩鬢長出了很多白發。
“王爺,來,把參茶喝了。”敏妃望著日益憔悴的睿王,心疼得不行。
睿王點了點頭,端起參茶,一飲而儘。
“王爺,此事都怪妾身,若不是妾身多事,就不會連累王爺了。”敏妃說的自然是她幫甜兒問案一事。
“不關你的事,是本王老了,再不負當年的睿智。”睿王這幾天真的是心力交瘁,這其中的原因,有些來自甜兒,有些來自高宗。
“王爺說的哪裡話,王爺英明神武,跟當年彆無二致。”敏妃癡癡地望著睿王。睿王怎麼會老呢,在敏妃的心目中,睿王便是大周最好的男人。
睿王望著敏妃,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年苦了你。”
敏妃不解,睿王今日怎麼突然說這些。
“王爺,可是,可是有什麼心事?”敏妃到底於睿王做了十年的夫妻,這點兒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若是,若是我由一個權傾天下的睿親王變成一個一名不文的漁翁,愛妃可願跟我垂釣於江河?”睿王說這番話的時候,是一臉的期待。
敏妃聽完。投給睿王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拉起了睿王的手,道:“妾自十六歲嫁給王爺以來,便一直奉王爺為天,王爺到哪裡,妾便跟到哪裡,王爺要釣魚,妾便洗手煮魚羹,除非王爺嫌棄妾,要趕走妾,否則,妾絕不離開王爺半步。”
敏妃對自己的情愫,睿王知道地一清二楚,隻是,一直以來,因為那個她,所以睿王對敏妃有寵,有憐,有敬,有愧,卻冇有愛,可是,當自己想歸隱的時候,卻又那麼想敏妃陪伴著自己,難道,難道這便是愛的開端?
“茜雪怎麼辦?”敏妃雖然不喜歡茜雪的囂張跋扈,可是她畢竟是睿王的女兒,對茜雪,敏妃饒是再看不慣她的作為,也不會厭棄了她。
“都是我害了茜雪,是我對她的縱容,害她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我想把她送到贛州的雲居庵修行一年,讓靜心師太好好********她。”睿王對這個女兒是有愧的,其實當初娶茜雪的母親,乃是形勢所逼,自己與她並無感情。後來她生茜雪的時候難產而亡,而自己也不想再有感情上的糾葛,這才對外宣稱自己對結發妻子情深意重,不想再娶。
就因為這樣,害的出生名門的敏妃隻能委委屈屈地做了個側妃。
翌日,睿王便向高宗遞交了辭呈,稱自己年邁昏庸,不堪大用,要辭去身上的一切職務。
高宗自是不準。
睿王又求到了太後那裡。
太後感念睿王為高宗效過死命,不忍為難睿王,於是代睿王向高宗求情。
其實今日的睿王對於已經成熟起來的高宗離雞肋也不遠了,高宗的挽留有真心,也有做態,如今太後再這麼一求情,高宗自是如其所願了。
甜兒回到林府,不過一日,高蕙蘭和簫玲瓏便齊齊到林府探望甜兒。
三人圍桌而坐,高蕙蘭和簫玲瓏眼淚汪汪地望著甜兒,左看右看,上瞅下瞧的,生怕甜兒哪裡不對勁。
“好了,好了,兩位姐姐,小妹好好的,一點兒事冇有。”
甜兒說完,望著簫玲瓏道:“倒是簫姐姐,馮大哥回來了冇有?你們兩個……”
簫玲瓏聽甜兒提到自己,歎了口氣道:“他還冇有回來,不提也罷。”
“還有蕙蘭姐姐,我怎麼聽說,你和朱大哥有些不對盤,你老是往娘家跑啊?”
高蕙蘭聽甜兒又轉說自己了,忙咳嗽了一聲,道:“我和玲瓏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及得上小妹的情投意合啊。”
甜兒見高蕙蘭轉移話題,搖了搖頭,道:“蕙蘭姐姐,不要轉移話題,你們究竟怎麼了?”
高蕙蘭見忽悠不過去,隻得說道:“他呀,簡直冇有把京城的朱府當做是自己的家,我們成親這幾個月,他經常往齊州跑,算起來他在京裡呆的日子還不如在齊州呆的多,他既然不在府裡,我乾嘛還死守著,還是娘家住著舒服啊,那個朱府啊,住不慣。”
原來高蕙蘭的問題是夫妻兩人分開的時間太長,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才是自己的夫,一丈之外啊,那就是彆人的夫了。
“蕙蘭姐姐,那你有冇有跟朱大哥溝通溝通?”高蕙蘭的問題還不嚴重,照甜兒看來,這個問題隻要溝通到位,還是可以解決的。
“溝通?哼,我又不是冇問過他怎麼老是往齊州跑,可他呢,每次都是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久而久之,我便不想問了。”若是拋開朱正權老是去齊州一事,其實他對高蕙蘭還是算不錯的。
“好了,不說我這點兒煩心的破事了,小妹,還是說說你吧,如今林夫人病著,你和魏清揚還有得熬啊!”高蕙蘭搖了搖頭,給甜兒投去了一個萬般無奈的眼神。
“彆忘了,還有太後呢!太後把甜兒指給馬文淵,隻給了甜兒一個月的期限,再過幾日便到期了,還是想想那關怎麼過吧。”簫玲瓏突然說道。
簫玲瓏這麼一說,甜兒和高蕙蘭都愣住了,是啊,把這茬給忘了,上麵還有太後這座大山冇有搬開呢。
“怎麼辦?怎麼辦?”甜兒這下可慌了神,可彆趟過了大河,卻在小陰溝裡翻了船。
簫玲瓏和高蕙蘭麵麵相窺,對付太後,還真冇什麼辦法。
甜兒禁不住仰天長嘯,天啦,你可真會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