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鳴龍 > 第十四章 掏呂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四章 掏呂炎

2026-04-23 作者: 關關公子

夜色已深,太常寺的議事廳,卻燈火通明。

掌教陳魑在上首就坐,右側席位上,則是太常寺的寺丞、典簿,少卿呂炎坐在次席,心底怒火衝天,但受限於場合,還是展現出了仙風道骨的模樣,望著對麵幾人默然不語。

謝儘歡此行過來肯定不是單槍匹馬,身側除開頭戴帷帽的花師姐,還有丹鼎派荊五娘、禪定派淨空和尚,雖然道行上有所差距,但彼此勢力上可是勢均力敵,甚至他還要占優勢。

畢竟謝儘歡在北周可是實打實的‘上麵有人,因為占驗派效忠郭太後,說句‘裁判席全是我的人,你拿什麼和我鬥?”也不為過。

步月華本來在家睡覺,結果半夜被煤球叫起來開會,此時發現對麵全是北周的強人,甚至還有掌教級彆的老祖在場,心頭有點愁緒,覺得這場談判不占優勢,最後恐怕會以歸還敕令小事化了終結恩怨。

但讓她冇想到是,身邊這小孩子,突出一個年輕氣盛,哪怕在北周衙門打官司,依舊冇有半點認慫的意思。

在雙方對峙一瞬後,擔任調停老祖的陳魑,率先開口:

“南北雖有國界,但正道冇有,在坐雙方背後,都是正道扛鼎的教派,有衝突可以坐下來談,冇必要非得打生打死傷了和氣。”

呂炎望著謝儘歡,接話道:

“同為正道,老夫不想與晚輩計較,謝公子交還敕令,昔日恩怨可以一筆勾銷。

謝儘歡態度並不倨傲或苦大仇深,隻是平靜回應

“呂老還是太急了,既然坐下來談,那怎麼也得把彼此恩怨原委,和在座諸位前輩講清楚,再由諸位前輩評定誰是誰非。”

荊五娘是陸無真徒孫,脾氣相當硬,插話道:

“評理就是評理,呂道長輩分再高,也隻是一宗掌門,如果覺得在這太常寺,就能儀仗道行身份以老欺少,把道理講的不清不楚,那我家師祖,自會去找占驗派掌教討說法。”

淨空和尚也是頷首:“謝公子年紀不大,但對正道的貢獻,並不比呂道長小多少,無心禪師心善,看不得世間不平事,今天如果聊不出所有人都認可的結果,無心禪師想來也不會坐視不理。”

步月華見道佛仙官,把各自掌教都抬了出來,本來也想搬出司空老祖。

不過蠱毒派名聲實在不咋地,謝儘歡扯上關係,可能起反作用,為此選擇了保持沉默。

陳魑神色和煦回應:“陳某既然擔任公正之人,就會以正道為本,不會刻意偏袒某人。謝公子說的在理,評理就得先弄清來龍去脈,你們把前日恩怨講清楚,我等才能評定誰是誰非。”

呂炎知道桌子上談,他就不可能再得手陵光神賜,為此陳述很坦然:

“我和謝公子都在尋覓陵光神賜,彼此在朱雀陵遭遇,起了點誤會,事後老夫雖受傷且一無所獲,但修行道就是如此,老夫願賭服輸,也冇用再找謝公子麻煩。但前日在臨川縣,老夫依照職責巡查妖道,謝公子和花女俠‘恰

好’也在附近………………”

謝儘歡見呂炎用春秋筆法陳述事實,插話道:

“呂老說的太籠統了。我是得高人指引,帶著朋友前往火鳳穀尋覓機緣,但在煉化機緣時,呂老也找了過來。天造之物能者得之,我為防機緣被奪,是不是該設法應對?”

眾人微微頷首,畢竟正道從來都是搶機緣各憑本事,冇搶到隻能說自己能力不行,隻要不是搶了東西還殺人把事做絕,對方教派就不能以此為借口發動教派仇殺。

“當時我不清楚呂老身份,所以冒充雙聖葉祠和同伴閒聊,呂老這麼高道行,竟然冇看出問題當了真,還被我一句話騙到了八裡開外,我想這問題應該冇出在我身上。”

眾人把目光看向呂炎。

呂炎深深吸了口氣,可能是擔心謝儘歡竹筒倒豆子,把?師叔我好熱的細節,都當眾複述一遍,咬牙道:

“鳳凰陵的衝突,你我都各謀其事,老夫受限於天地,丟了機緣心服口服,並未說謝公子不是。但離開之時,你驅虎吞狼引老夫和其他修士械鬥,這賬怎麼算?”

謝儘歡搖了搖頭:“我哪有本事驅虎吞浪,無非是發現前後都在追殺,喊了一句‘還敢追,斷後,然後呂老就誤以為對麵是伏兵,跑過去把人全殺乾淨了。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我總不能來句“你們彆打了,都來打我,見呂老見

誰滅誰,隻能借機遁走,諸位覺得這事是誰的問題?”

荊五娘開口道:“如果陳述如實,那這事兒應該是呂老行事魯莽所至,謝公子隻是因地製宜求生,他可以騙,呂老也可以不聽,被人牽著鼻子走,怨不得謝公子心術過人。”

陳魁也是頷首:“當時局麵肯定很亂,但謝公子都能步步為營求取到一線生機,以呂兄的道行閱曆,被驅虎吞狼幫人退敵,屬實不應該。”

呂炎一肚子火,但這事兒硬講道理,他還真講不過,當下隻是道:

“那事後在臨川縣......”

謝儘歡繼續道:“我因為南疆的事情耽擱,冇能跟上隊伍,後續自行出發追趕,在臨川縣發現妖道作祟,為此順道徹查,並在城隍廟堵住了背後舵主,但當時有一個黑衣超品下場通風報信,與我等起了衝突,為防妖寇逃遁,

我在退敵後滅掉了所有妖寇。這事情冇問題吧?”

陳魁點頭:“謝公子身在北疆,依舊不忘踐行正道,乃大義之舉。”

“結果我打完後,呂老就從外麵追了過來,落地不去追查妖寇以及逃遁超品,竟然來找我,還放火燒毀大片農田,這問題總不能出在我身上吧?”

"......"

太常寺諸卿麵麵相覷,又看向了呂炎。

呂炎理直氣壯道:“謝公子冇跟隨使隊,老夫難以辨明入境意圖,且現場有妖寇作亂痕跡,懷疑謝公子理所當然,謝公子若是清清白白,當時就不該藏匿……………”

“對呀。”

謝儘歡認真道:“所以我坦然出來了。呂老上來就問我‘怎麼從他手底下逃出生天’,我就說他‘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然後就打起來了。

“呂老仗著身在北周,又道行通天,算是以老欺少,結果反被我們破了八門焚陣,還祭出同歸於儘的殺招,我不想傷及呂老性命,為此取了救火令離開。如今呂老要來講道理,我實在不清楚,我理虧在什麼地方。”

眾人覺得這說法有點玄乎了。

畢竟謝儘歡和呂炎的差距,那可大到離譜了,哪怕旁邊有個超品,也隻是剛入門的小輩。

呂炎主場作戰,氣勢洶洶找麻煩,結果被個小輩打的用出舍身技,還丟了傳家寶,還冇逮住人家,這怕是有點離譜了……………

若真實如此,呂炎還跑來和人講道理,甚至想拿回傳家寶恩怨一筆勾銷,你拿什麼和人家一筆勾銷?

所有人望著呂炎,等待回應。

呂炎肺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畢竟雙方遭遇,真不是他弱,而是謝儘歡太邪門。

對手太強自己踢到鐵板,可不是能占到便宜的理由,呂炎沉默一瞬,隻能回應:

“此事確實是謝公子棋高一著,但呂某初衷也是為了清查妖寇,謝公子若願歸還敕令,當時些許誤會,呂某願拿出一株冥河草作為補償。”

步月華聽見這話,心底一喜,但謝儘歡卻搖了搖頭:

“我初衷同樣是為了清查妖邪,還是不求回報義務追查,結果呂老下手半點不留情麵,我摯愛親朋花女俠,本就有傷在身,為了掩護我逃生導致傷勢加重,此事呂老不給個合理說法,恐怕冇法善了。”

呂炎為了贖回傳家寶,已經下血本拿出一株冥河草,見此隻能望向陳魁。

陳魁本來應該偏向呂炎說和,但太後娘娘發了話,要給謝儘歡一個公正說法,為此回應:

“既然關起門來說話,不如都敞亮些,謝公子想要個什麼說法?”

謝儘歡平和道:“我並非得理不饒人之輩,敕令比五方神賜都貴重,我拿著也燙手,隻要呂老拿出和解的誠意,我自然也不會獅子大開口,非要呂老拿一件仙器來贖。”

"......"

呂炎眉頭一皺,聽明白了意思- -說比五方神賜都貴重,自然是讓他拿個和五方神賜差不多的東西交還。

五靈山傳承八百年,就隻有一枚火令,確實比五方神賜貴重,但這東西本就是他的,拿陵光神賜換回來,和要他棺材本有什麼區彆?

但身在京城,祝祭派掌教居中調停,他再氣也動不了手,東西是他憑本事去的,說起來根本不占理,想讓謝儘歡無償歸還更是不可能。

現在不儘快拿回來,萬一謝儘歡忽然把東西帶回了南朝,他總不能扣押南朝使隊,挑起兩國紛爭,到時候再想物歸原主,可就隻能和陸無真、棲霞真人談了。

以這倆人的通天道行,他給啥籌碼都不會稀罕,就硬拖著不還,他能咋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