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夠資格
對於晉陽公主楚心琪,葉初冇有任何印象。不過這位公主能夠拜師雲霞宗,武學根基必然不凡。就是不知道,她請了旨意來看自己做甚?
不過少陽君侯府的世子蕭無傷,那可就有些耳熟了。
葉初的記憶中,頓時浮現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指著自己:“葉初,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並且親自上門向你挑戰!”
“噢!”
清冷的應了一聲,是孤傲,是不屑!
整整的十數年來,仿佛隻有這一刻,整片天地之間隻有他;仿佛隻有這一刻,戢武侯才是真正的戢武侯!
縱然是天塌地陷,都不能失了葉家的威儀。天生的一股冷傲,在瞬間展露無遺。
“噢?”
李應鵬傻眼了,其餘幾個王公子弟也傻眼了。
一個個期待已久的各府親侍們,臉色各一。
“撲哧!”
楚心琪的侍女再也忍不住憋久的笑意,將小腦袋探在轎簾處嬉笑:“公主,戢武侯可真夠冷漠的。不過他長的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眼睛有冇有公主的漂亮”
“死丫頭,胡說什麼呢!”
楚心琪輕罵一句,但是那對深邃如寶石的雙眼之中滿滿都是葉初。所有的其他人,在這一刻好似都失了顏色。
哪個少女不懷春,雖然整個出雲國幾乎冇有哪位閨閣小姐見過葉初。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們對戢武侯的幻想與好奇,包括金枝玉葉的公主。
“哼!”
重重的一聲悶哼,頓時在人群中炸響。蕭無傷自認自己在王公子弟之中,脫穎而出,甚至是最優秀的一員。但是偏偏在這戢武侯府,在這片花圃之畔,他好象一文不值。
這樣的落差,又豈是蕭無傷這樣的天之驕子能夠接受!
“當年的約定,你還記得嗎?葉初,我蕭無傷今天正式向你挑戰!”
凜冽的寒風呼嘯,吹動的所有的梅花在此刻都彎了枝;無數的粉梅飄蕩,蕭瑟之意正濃。
“哦,你說那個事情啊!”
早不複曾經心性的葉初,嘴角微揚:“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隻不過
以你現在的身份,有資格向我公然約戰嗎?堂堂的少陽君侯府世子,蕭世子!”
陡然的質疑聲,令人生不出半句的辯駁。
全場噤聲,與葉初比較靠近的李應鵬等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接衝刺到腦門,令他們動彈不動。
這樣的氣勢,猶如他們的父親在教訓自己。唯一的選擇,隻有低頭不語!
“聶總管,今日是誰在當職?”
“啊?”麵對葉初的質問,聶通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數天的小侯爺,不管是氣度與聲勢,與他之前所見完全是判若兩人。甚至令他都覺得有些迷惑,猶如回到了當年的戢武侯府。而麵前的,則是曾經一言九鼎的前戢武侯!
“是羽林軍統領衛尚。”
“讓他進來。”
“是!”
不管自己現在多麼的疑惑,但是對於戢武侯的命令,他絕對不能有半分的遲疑。
有些灰頭土臉的衛尚跟隨聶通,小心翼翼來到葉初跟前:“羽林軍衛尚,見過戢武侯。”
聽著以前根本不可能聽到的恭敬之語,葉初心中陣陣冷笑。倘若今天不是有外人在場,隻怕聶通他們都隻當我是個瞎子,殘廢吧!
“我問你,是少陽君的爵位高,還是我的爵位高?”
“嘩”
葉初隨意的問題,再度令李應鵬等人嘩然。除去皇室之外,隻怕隻有葉初敢問這樣的問題,也隻有葉初有資格問這樣的問題吧!
“這”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衛尚,再次冷汗直流。這樣的問題,他一個小小的羽林軍統領該如何回答?如今少陽君,可是軍中的中流砥柱
可偏偏,‘戢武侯’這三個字代表的是無上尊榮,更是軍神象征。可以說,提起‘戢武侯’,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勝利!
“你不回答,說明兩者爵位並無甚大的相差了。”葉初那張妖冶的麵孔,在這會笑意更濃。嘴角微揚間,不等衛尚鬆一口氣就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究竟是‘戢武侯’這三個字在軍中的分量重,還是他‘少陽君’這三個字在軍中的分量重?”,
“這,這,這侯爺,您就放過小的吧!”
“撲通”一聲,衛尚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頓時癱軟在地。
葉初心中一陣冷笑,那狗皇帝就安排一個這樣的無膽匪類來軟禁自己?還是欺我少年眼疾,失了武學根基,再也無能力背負起葉氏一門的滔天血債麼!!
“夠了!”
蕭無傷再也保持不住那份儒雅的氣質,他再也按耐不住心頭的怒火:“葉初,葉侯爺。當年賭約,你必然記得。既然如此,我們就該拋開身份,放開手腳來比試一場!”
“就是,就是!”
“依我看啊!葉氏一門的傳說,到此為止了。”
“哼!狐假虎威罷了,要不是依仗祖輩餘蔭,說不定連條狗都不如。而且我聽說當年要不是他父親指揮失誤,也不會造成我出雲精銳損失慘重”
對於這些少年心性的冷嘲熱諷,葉初絲毫冇有掛懷。但是最後一句,卻如同將一把尖刀狠狠的捅進了他的心窩。他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憤怒,壓著低沉的聲音輕道:“聶總管,方才是哪位公子開口?”
“是驃騎李將軍家的三公子。”
“驃騎李將軍?可是當年我父親麾下先鋒,李國邦將軍?”
“是!”
“當年李將軍在我父麾下也是一員猛將,怎麼生出個這等貨色。聶通,給我上前掌嘴,然後轟出府去。”
“你葉初,你敢動我試試!!!”
“我有何不敢?就算你父親在這,也要和和氣氣跟我說話。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何資格評論我父親功過?你又何資格,質疑我葉氏一門?你又有何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連珠炮般的責問,擲地有聲。震的在場諸人,無不心驚膽戰。剛才開口的其他幾人,此刻都畏畏縮縮,不自覺的往後挪了數步。
“小將軍,老奴隻好得罪了!”
已經毫無退路的聶通,上前就是幾個大耳刮子,隨後便讓衛尚將其帶出府去。
之前還與葉初靠的極近的李應鵬,也不由自主的稍稍與他拉開的距離。他知道,眼前的這人,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葉初。
現在站在這裡的,隻有出雲國葉氏一脈戢武侯!
好好的戰約,到了這個時侯如同變成了鬨劇。大家唯一體會到的,隻有戢武侯的威勢!
“葉初!你欺人太甚,今日你不動手也得動手。我倒看看,誰敢攔我!”咬牙切齒的蕭無傷整個人,如同癲狂一般。手中的七尺青鋒‘噌’的出鞘,目標直奔葉初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