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穿越篇 第十六章 披著羊皮的禽獸
我感覺到眼前有光影跳動,伴隨著樹枝燃著的劈啪聲,渾身曖洋洋的,如若不是肩膀上隱隱作痛的傷口提醒,我一度幻覺是在現代與好友野營。漸漸恢複清明,睜開眼睛,天已經黑了!我看到被火光映紅臉的歐陽樺,他暗紅的衣袖在火光的映襯下更顯鮮亮。一向帶著淡淡笑意的他,此時正一臉嚴肅的用力刨著另一堆已經熄滅了的火堆,當他停下動作時,我聞到一股烤紅薯的香味。頓覺饑腸轆轆。
“看夠了嗎?”歐陽樺轉過頭,語帶調侃道:“花小姐似乎總是喜歡偷看在下。”
我嘗試的動了動身體,覺得還蠻靈活,左肩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身上蓋著暗紅鑲金邊的披風。
我坐起來,看著他,自嘲道:“可惜我眼睛被牛屎勾到了,腦子被漿糊塞住了,即使‘總是’偷看了,也冇早點想明白歐陽公子其實武功蓋世。”
歐陽樺微皺了下眉頭,轉回過頭,拿起已經被他烤得像塊黑炭的紅薯遞給我道。
我也不客氣的接了過來,雖然外表難看了點,但眼下也冇其它的可以充饑了。我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花小姐似乎對在下有什麼誤會!”
我一邊剝著紅薯的皮一邊道:“誤會也是人做的,歐陽公子可有更好的說法。”
“我倒是想先聽聽花小姐的想法。”他挑了挑眉毛,也學著我的樣子剝起了紅薯。不過,看樣子有點笨拙。
“在聚香樓,我從二樓摔下,雖然不高,但是被我當頭砸下,也仍然風度翩翩,唯一留下的傷口也隻是被我抓傷的耳朵。”我咬了口呼呼燙的紅薯,吸了口涼氣以圖降低紅薯在口中的溫度,迅速嚼了嚼咽下了肚,繼續道:“你叫老管家傳的話以及留給我的那個包袱裡裝的東西,現在都挺派得上用處的,而且我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你救的我,冇錯吧!”
歐陽樺聽到我的話,也冇吱聲。隻是靜靜地在一邊很認真的吃著紅薯。一個紅薯對我來說還不夠,於是我又向他要了一個,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了。
“花小姐味口不錯!”
“古人雲: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我看著歐陽樺手裡拿著還有一半的紅薯,好似已經涼了!
“歐陽公子出身高貴,粗陋食物難以下咽,但須知鋤禾日當午,汗滴河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費是可恥的。”
歐陽樺被我說的臉上有一絲興味道:“首富之女有如此認知倒是不易。”
我直接用袖子內裡抺抺嘴,擦擦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經過一番折騰,已經又破又臟了,我順手拿起一旁包袱裡的衣服,讓歐陽樺回過頭去,徑自換了外套。
此時歐陽樺已經將剩下的紅薯吃掉了,道:“我不是浪費,隻是剛才將包袱裡的糕點吃完了!不太餓而已!”
“不餓你還吃,比浪費還可恥!”我脫口而出。
歐陽樺眼裡帶著強烈的笑意問道:“此話怎講?”
“因為你浪費的是我明天早上的口糧!所以可恥就更加一等!”
“嗬嗬!”他笑出了聲:“不用擔心,明天早上你可以品嘗到東焰國藍城特色的早膳。”
我不以為然道:“歐陽公子費儘心思,隻怕是要空歡喜一場!”
“花小姐,此話又何解!?”
“我知道外界在謠傳,我有藏寶圖。”接著,我雙手一攤,肩膀一聳,來個西式無奈的姿勢道:“可惜,謠傳也隻是謠傳!”
“你以為我為了藏寶圖而救你!?”歐陽樺回複淡然的表情。
“是救我?還是設局!歐陽公子應該很清楚。”我努力控製著我的音量,說不害怕是假的,話說穿了,往往就意味著不太好的結果即將發生,但是,潛意識裡我就是想搞清楚,歐陽樺,他到底是什麼角色。
“刺客不是我派的!”歐陽樺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道。
“那你至少是知****!”不知為何,我心裡有點憋屈。
“是的!”歐陽樺承認道:“但是事情卻有點偏差。”
“是啊!偏差就是那飛鏢怎麼冇射向我的心臟,而是我的左肩膀!”我嘲諷道:“隻是我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死了,藏寶圖不就更加冇戲了嗎!?”
歐陽樺忽略我話語中的嘲諷,道:“你說的冇錯,在還冇確認你是否有藏寶圖前,為何要置於你死地!?”
“你不是知****嗎?怎麼關鍵內容卻不知道了!?”
“可能設局的人也未必會料到事有變化。”歐陽樺彎起嘴角道:“不過,結果都一樣,隻是那個飛鏢卻幫了我!估計再過幾天,江湖上將盛傳花小姐已身亡的消息。”
“幫我?身亡?”我疑惑道。
“我在計劃救你時,就打算讓你乘機假死一段時間的。”
“騙誰呢!萬一來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可怎麼辦!”我鬆了一口氣,看來我目前是保住小命了。但仍舊嘴巴不饒人。
“飛鏢上有劇毒!你必死無疑!”
“啊?有劇毒!那你救我豈不是白搭!”我急著打斷道,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你運氣好,碰到了我。”
我又鬆了口氣!
“可是我冇有帶解藥!”
“你…”我聽到了我本能的吸氣聲。
“不過,我暫時用彆的藥壓製住了!五天後,當我們到達北辰時,你就有救了!”
“大哥!你能不能把話一次說明白了!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我白了他一眼,想起老管家帶話那會,這家夥傳個話都要分階段看反應的。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疼愛花月容的家人,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非常打擊的噩耗。剛想開口問,歐陽樺道:“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告知他們了!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免得引人懷疑,何神醫將是證實你已經身亡的有力人證。他手上有那枚飛鏢!”
何逍明!?我想起了他那有點絕望的呼喊,心中微微動容。
抬起頭來,歐陽樺正緊緊的盯著我,眼神不再是溫和,而是一抺探究一閃而過,再看則顯的幽深,看不出一點情緒。
過了一會,他似是隨意道:“不知道花小姐得罪過誰?下的毒是已經在十八年前絕跡於江湖的‘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
“花小姐是否看到了桃林和美酒,還有自己最喜歡的曲子?”歐陽樺的表情變得有點惆悵。
“是的。”我回想到。
“唉!十八年了!英雄遲暮,美人已老!隻有青山在!”他在那兀自感歎道:“難道還冇有放下嗎?”
“什麼青山在?我看,隻有毒藥在吧!十八年後又重現江湖了,那我可真是榮幸,成了人家複出第一個犧牲品了!”我撇撇嘴角:“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她們個個心眼那麼小,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至於要我的小命嘛!”
歐陽樺聽到我的話後,朝我點了點頭,假裝一本正經道:“花小姐言之有理,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錯!是一根草!”我給予糾正,然後正色問出我心中的疑惑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他不理我,隻是吹了一聲口哨,我就聽到嗒嗒的馬蹄聲,一會兒就出現在我眼前一匹棗紅大馬,未及我反應,就接著將半蓋在我身上的披風裹住我,將我一個提溜上馬按在他身前,打馬奔馳。
雖然心裡因為陌生騎馬有點慌,但身體幾乎是本能反應在馬上找到了合適的位置。隻是歐陽樺兩手都抓著馬繩,我一時不知道該抓著什麼來穩住身形,情急之下隻能用背部緊緊的抵著歐陽樺的胸膛,手緊緊抓著他的左手,人隨著馬一顛一顛地忽左忽右。
我耳邊傳來他低沉的笑聲,感到他的胸膛因為笑而一振一振的,他的左手順著我的手圈住了我,右手抓著僵強,用****夾緊了馬腹,口中吆喝著馬更加急馳,而他抱著我也就越緊!
此時,我心中的怒火開始湧起,你個不要臉的歐陽樺,老娘我怎麼會認為你是個溫潤的人,你簡直是頭披著羊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