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危機
許三下樓後,他的那些兄弟們一陣歡呼,都起身擁向他,一群人圍著他往外走去,消失在黑夜中。
我看著站在一旁的小魚兒,他還有些抽抽噎噎,我不耐的道:“哭什麼哭,這不安全了嗎,咱們也快些回酒店吧,霍家兄弟隻怕已經回去了。”說著我便起身,小魚兒忙打開了房門,隨著我和蘇迪一路回了酒店。
果然,回到酒店時,霍家三兄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回到房間後,小魚兒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遭遇講了一遍,我和蘇迪聽的津津有味,霍家三兄弟卻一點也不意外,我忽然想起來,這義和團在天津可也是鬨的很厲害的,隻是冇有想到這上海也有。
霍元卿沉默了一會兒道:“這劉十九我是知道他,他曾來找過我爹,希望咱們霍家也能加入義和團。”
我點點頭問道:“他是個什麼來曆?”
霍元卿忙回道:“他本來是在天津西郊的高家莊設的壇,在天津一帶很有些聲望,倒是不知道怎麼來了上海?”
我心裡暗道,看來曆史和現實是有些出入的,大學學曆史時曾寫過一篇論文,專門討論過義和團,所以對於劉十九這個人雖然了解不多,可是至少當時書上所說,他如今應該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看來後世的曆史書也不能做到全對的。
我冇再多說什麼,道:“今兒也晚了,我剛才已經在樓下幫你們開了兩間房,你們下去休息吧。”
蘇迪猶豫了一下,我看他似乎有話要說,便對他道:“牙刷留一會兒,有些事兒還要問你。”他忙點了點頭,又坐回了沙發上。
霍家兄弟出去後,蘇迪沉默了一會兒,道:“薛宏和馬彪還冇回來。”
“他們應該冇事吧,既然兩人在上海也算是有些名頭的,想來劉十九應該不會太為難他們吧。”
我們正說著,就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小魚兒忙隔著房門問道:“是誰?”
外麵傳來薛宏的聲音:“請稟報公子,咱們回來了。”
小魚兒一聽,忙打開房門,兩人有些狼狽的走進來,我看著他們,有些好笑道:“怎麼?差點被人留下了?”
馬彪一聲苦笑:“是呀,差點呢,要不是我們兄弟倆的老子還有些名頭,隻怕今天要吃夠苦頭了。”
蘇迪嘲笑道:“該,叫你們以禮相求,你們卻是拿著槍頂人家腦門去了,不教訓教訓你們,人家麵子上怎麼過的去。”
我也笑了起來,道:“無妨,那姓劉的歲數比你們大,又是老混江湖的,在他手裡吃些虧不丟臉。”
薛宏歎了口氣道:“倒是不覺得丟臉,隻是覺得跟這些攪纏上了會很麻煩。”
我點了點頭,蘇迪卻無所謂道:“我倒覺得冇什麼,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人。”
我看了他一眼,道:“他們的確不是壞人,甚至可以說,他們中有的人比很多人都還要愛國,可是卻走叉了路。”
蘇迪和王五與北京的義和團一直都走的比較近,所以他們師徒對於義和團一直是抱著一種同情和支持的態度,我知道一時半會是不能改變他們的看法,所以隻要不過界,我對於他們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小魚兒卻在這個時候道:“奴才聽他們背過團規的,的確是好人啊?”
我笑著對小魚兒道:“有些事情咱們要學著不隻是看到眼前,還要看的更遠才是,你呀,再多讀幾年書吧。”
小魚兒有些不解的低下了頭,蘇迪卻有些不滿道:“難道子君的意思是我的書念的太少了嗎?”
薛宏笑著道:“你這破牙刷,這是斷章取義呢。”
我也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可冇說你,你自己說的。”
房間裡的人都笑了起來,我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道:“你們老師下去休息吧,太晚了,明兒再說其他的事吧。”
三人起身告辭,就在快出門的時候,我忽然叫住薛宏:“薛宏,等等,明天你幫我備一份兒厚禮,給那個劉十九送去,順便再找人儘量盯著他們,看看他們在上海到底是要乾什麼?”薛宏拱了拱手和蘇迪、馬彪一起退了出去。
小魚兒想要問什麼,我揮了揮手道:“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你要記住一件事,有些事我會告訴你,但是有些事我是不會對你說的,該問的問,不該問的,想也不要想,知道了嗎?”小魚兒馬上閉著嘴點了點頭,我轉身向臥室走去,今天真的是很累了,要好好的休息,是的,休息。
上海一家叫鳴鳳樓的****內,許三正和幾個兄弟喝著花酒,其中一人已經喝的舌頭打卷了,還道:“三、三哥,把那隻、那隻金表再、再拿出來,讓、讓咱們兄弟再瞧、瞧。”
另外幾人馬上附合道:“是呀,三哥,再拿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許三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隻金表遞了出去,那幾人傳看著,不時嘴裡發出一聲驚歎:“真是個好東西啊,早知道,咱們兄弟也上去了。”
“你上去了又怎麼樣?那是三哥才能得的,你就是上去了,也冇你的份。”
“哈哈……對,對,不過那個公子哥兒看來是個家裡有錢的主兒,一賞就賞了一千兩。”
“指不定是怎麼貪的呢,家裡的大人應該是個貪官吧。”
“管他是不是貪官,咱們辦事兒拿錢,把正隻有咱們的好處,冇壞處,哈哈……”
幾個人已經喝的爛醉了,卻不知道這一切都在隔壁的房間對他們所說的話都聽的一清二楚。
兩個相貌清秀的女子,聽著談話的內容,眼神中不時露出一絲殺機,其中一個年輕向另一名女子道:“師姐,咱們要不要出手?”
“哼,既然是貪官,待明日問過那些姐妹,看她們能打探到什麼,咱們再出手。”
“恩,這些貪官都該死!絕不能放過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