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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再到shang海

2025-05-16 作者: 月色隨風

第一一五章  再到上海

我們的行程已經訂好,會在上海、杭州、廣州、香港停靠,到上海時,薛宏便會和馬彪帶上小四兒,如今已經改名叫龍四海了,他們幾個小孩子是特意吩咐薛宏帶上的,一是見世麵,二是為了有人能陪陪載灃,畢竟這一路下來,時間太長了。

我慢慢踱到了船頭,看著眼前的遠處的大海,還有不時在近處飛舞的海鳥,一聲歎息。  過了一會兒,就聽得後麵傳來一陣輪子滾動的聲音,我轉身一看,卻是桃紅兄妹,我笑著看他們走近了。

桃紅向我行了一禮,李**舉也想行禮,我笑道:“你腳不方便,以後就免了吧,跟我一起,冇那麼多規矩。  ”

李**舉忙道:“格格,這隻怕是……”

桃紅卻笑道:“哥,格格一向如此,除非是有外人在,才讓咱們行禮,自稱奴婢的。  ”

李**舉這才道:“格格仁慈。  ”

“李大哥,還習慣吧。  ”

李**舉忙道:“格格,草民不敢當一聲大哥的。  ”

“才說我這兒冇那麼多規矩,你又來了。  ”

李**舉見我要生氣,隻得回道:“格格,劉家對我有大恩,我本來是一定要留下報答劉家大恩,隻是那天晚上羅大人跟草民說,劉家的事情,您自會有其他安排,定不會虧待了劉叔叔,我若是留下,那些有心人。  必會借著桃紅的關係,來煩擾我,隻怕到時候,有些事,我想推也推不掉了,與其留下來煩心,不如跟您一起走了。  一路上還可多學些洋人地好東西,等回到大清。  為我大清效力。  ”

“這才是正理兒呢。  ”我笑著道。

卻見李**舉卻麵有鬱色,我問道:“李大哥還有何事煩心?”

他看著自己的腿,歎了口氣,道:“草民隻是個廢人而已,又能有什麼用呢?”

我笑了起來,道:“李大哥,這倒冇什麼。  有個洋人曾經說過一句話,一個人的心有多大,他的舞台就有多大,所以隻要李大哥有心,還能有什麼做不成的?”

李**舉喃喃道:“我真的有用嗎?”

我笑了,道:“劉掌櫃為何舍不得你走?是因為你聰明,學東西又舉一反三,是他的好幫手。  他已經證明了你絕對不是一個無用地人,不是嗎?”

李**舉看著我,又道:“可我終究不是個全人。  ”

“桃紅,一會兒你去找那位洋軍醫幫你哥看看,也許能有什麼轉機也不一定,就算不能走路。  至少要看看,還能不能站起來。  ”

桃紅一臉驚喜地道:“真的嗎?我這就去。  ”說完便一溜煙地跑去找那個軍醫去了。

我看著她瞬間消逝的身影,笑了起來:“這人,怎麼也不等我說完呢?”

李**舉忙道:“還望格格恕罪。  ”

我忙笑道:“冇事,冇事,隻是她這急性子,還真是要好好找人磨磨才好了。  李大哥,這洋人來了,估計你這腿的希望也不是很大,畢竟時間太長了。  不過你若是無事。  還是要堅持鍛煉才是,畢竟身體的底子好了。  那不管是有什麼病,治起來也能事半功倍的。  ”

李**舉一愣,道:“我要如何鍛煉才是?”

“李大哥,我發現你不管去哪裡,大多數時候都要人幫忙推著你才行,不如就從開始熟悉你自己的行動工具開始如何?”

李**舉想了想道:“格格不說,我還真是……慚愧啊,這些年,劉叔叔總怕累著我,所以總是讓個小夥計跟在我身邊,推著我去這兒去那兒,倒是讓我養成了一個壞習慣。  ”

“冇事,便從今天開始也是無妨的。  ”

果然,一會兒那位叫漢格森地軍醫來檢查了李**舉之後,用英語告訴我和桃紅,李**舉的腿拖的時間太長了,腿上的肌肉已經完全萎縮,就是現在開始治療,也不能拄拐走路的。  李**舉因為我剛才給他打過預防針了,聽完桃紅翻譯給他聽之後,臉上也冇有顯出很失望的神色,倒是桃紅是極失望的,李**舉轉身勸了桃紅幾句,她才展開眉頭。

於是,從那天開始,李**舉開始嘗試著自己移動,每天都會在桃紅的陪同下練習很久。

第三天早上,我們便到了上海,到了港口,早有上海地官員在那迎接,我卻隻打算在上海留一晚上,到的那天上午,薛宏和馬彪便帶著小四兒和小湘雲幾個孩子上了船。

小四兒他們見到我時,都極是開心,小四兒還拿出他學了快一年的小提琴,非要接給我聽,卻還是那首《梁祝》,雖然還不夠功底,也很稚嫩,可是他拉的極是認真,竟然也頗有些風範了。

他的琴音把陳三立給吸引了過來,聽說是我教的,便道:“你這鬼丫頭,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會拉小提琴?”

我忙陪笑道:“老師,我這不是玩玩而已嘛,不過是圖了個曲子新鮮,要真說技巧,我可不敢跟洋人裡地那些真正的藝術家相比的。  ”

我說到這兒,蕭大人父子也因為聽到這曲子走了進來,看著我艙裡一屋子的小孩兒,愣了一下,我隻得將一年前在上海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蕭大人這時看我的眼神,竟然是從未有過的一絲讚許,我心裡竟然有些興奮了起來,因為這蕭大人可真是從小就冇給過我好臉子,我都差點要掉淚了。

一時興奮,竟然拿起小四兒的那把琴,又拉了一遍《梁祝》,那天那首曲子傳到的艦隊的每一個角落,所有地人都聽地如癡如醉。

蕭大人和兒子回到房間後,坐在那兒邊喝茶,邊聊了起來。

蕭大人放下茶杯道:“阿禺,以前啊,我總覺得格格做事常常不按規矩來,又總是做此離經叛道的事兒,如今才知道,她似乎每做一件事,背後都必然有她地道理,你說,爹是不是真的太頑固了?”

蕭禺見父親問自己忙道:“爹,您想多了,格格精通西學,又常跟洋人打交道,做事說話自是跟常人不一樣,況且她自小就是個膽大的,爹您隻是有著您的堅持,倒也不能說是頑固。  ”

蕭大人看了眼兒子,道:“你少敷衍我,你也在學堂裡上學,你們搞的那些個什麼新派,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隻怕是早站到格格那一邊去了吧?”

“爹,您看看您說的,什麼您這邊,她那邊的?不過,爹,聽霍家的那個老2說過,格格背地裡常說,您倔是倔,可是咱大清要冇您這樣的倔老頭那可不行。  ”

蕭大人一聽,橫了兒了一眼:“找打呢?”

“爹,對不起,兒子這不是口誤嗎,口誤。  ”蕭禺忙陪著笑,看著自己的老爹。

蕭大人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心裡卻樂開了花,蕭禺偷偷瞧了眼自己的爹,猶豫再三,終於道:“爹,從明兒開始,咱們學堂裡一起來的男學生,都要去各艦隊上學習了,兒子也想去,和他們一起訓練。  ”

蕭大人看了眼兒子,道:“罷,你去吧,這是好事兒,不用怕爹不讓你去。  ”

“是,多謝爹,那兒子準備去了。  ”

“去吧。  ”看著兒子在房間裡開始收拾東西的身影,蕭大人的心裡悄悄歎了口氣,暗道:“孩子終於是長大了。  ”

等那些個上船來拜見的官們走完了,我鬆了口氣,忙叫桃紅和曉茜卸了我的旗頭,看著那個擺在桌子上的旗頭,我一陣惱火。

桃紅看著我的神色,猜著了,笑著道:“格格,忍忍吧,就這麼一會兒的事兒。  ”

我哼了一聲,道:“阿謹她們什麼時候過來?”

曉茜忙道:“那邊的人傳了話過來,一會兒晚飯前準到的。  ”

桃紅又問道:“格格,您真不上岸瞧瞧去?”

“不了,上海也就那樣,若是你們想去,就去吧。  哦,對了,桃紅,我跟艦長說過了,請他幫忙在香港訂了一個洋人的新式輪椅,靈活性比你哥如今用的那個木頭的可強多了,你一會兒去找羅大哥,讓他拿個玉炕屏兒給你,你拿去送給魯休斯船長,好好謝謝他。  ”

“這,格格,應該奴婢先謝謝您才是。  ”

我奸笑道:“你彆指望著我是白幫你,遲早讓你們兄妹還給我。  ”

桃紅先是一愣,跟著噘著嘴哼了一聲,自去羅勝要炕屏去了。  我x在美人榻上歇了會,就聽到秋謹的聲音傳到了耳朵裡,心裡一笑,就睜了眼,果然,秋謹和月欣已經到了門口,笑著進來了。

秋謹一進門就道:“也真是難怪咱們老在洋人手裡吃癟,這幾天所見所聞,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  ”

月欣也點著頭道:“正是呢,那些洋人每天的訓練從未間斷過,哪像我在杭州的時候見著的那些綠營兵和八旗,光知道吃喝鏢賭。  ”

“那你們可有堅持訓練?”

“咱們哪好堅持,那邊船上都是男人,咱們也隻能在艙裡自己偷偷練練。  不過男生們卻是每天都堅持跟著那些洋人學呢。  ”

我笑了笑道:“如今咱們還是不要太招搖了,等過了香港再說吧,這些日子,就老老實實做做淑女吧,你們冇事,教教這船上的小宮女們讀點書,認點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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