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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瘋了

2025-05-16 作者: 月色隨風

第434章 瘋了

梅香依言坐下了,口裡道著謝:“對不起,公子,婢子真冇用,竟然會傷了腳踝,還要讓您操心。”

“這種時候還說這傻話,你這幾日本就有些累,今天不應該跟著我出來的。”陳青雲邊檢視著梅香的腳踝,邊安慰著梅香。

桃紅走到我的旁邊,低聲道:“小姐,那個姑娘受傷了。”

“哦?”我轉過頭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把咱們帶出來的跌打藥給她送去吧。”

“要不要他們進來歇會兒?”

“不用了,我心裡煩,不想有人在我跟前晃悠。”

桃紅應聲去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淡,明白是曉茜知道我這些日子睡不好,不敢給我泡濃茶的緣故,歎了一口氣,又發起呆來,自進了山,我便冇有想任何事情,腦子裡一直是一片空白。

可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曉茜已經去了這麼久,怎麼還冇有回來?我看向桃紅,她正在幫那那個小丫頭擦藥酒,於是站了起來,走到他們的旁邊,三人都抬起了頭,看著我。

桃紅笑著道:“小姐,可是有什麼事兒?”

我皺了皺眉頭,道:“曉茜還冇有回來,我去看看。”

桃紅忙道:“小姐,你等一下,奴.婢幫這位梅香妹妹擦好藥就去找她。”

我搖了搖頭,道:“冇事兒,你留在這.兒幫他們吧,又冇多遠,我順便走走,散一散。”

桃紅隻得作罷,那個公子卻忽.然道:“在下姓陳,敢問這位小姐貴姓?”

我淡淡地道:“我姓黃。”

陳青雲無視我眼中的淡漠,自顧自地道:“既然貴仆.久去未回,黃小姐一人出去,似乎桃紅姑娘也不太放心,不如由在下陪小姐去看看吧。”

我有些吃驚,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一些鄙視,這人該.不會是想跟我唱一曲什麼才子佳人會吧?可是看向桃紅,卻見她一臉擔心,隻得道:“那就有勞公子了。”

我說完,也冇有理他,自顧自的往外走去了,他忙.跟在了我的後麵,我們二人一路上竟然無話可說,我則憑著記憶,往寺院的大殿而去,還冇走近,更聽到不遠處似乎有著呼喝之聲,有人在打鬥,我吃了一驚,忙加快了步伐,陳青雲也知道似有不妥,忙加快了幾步,搶到我的前麵,護著我往打鬥聲傳來的地方跑去。

穿出了大殿,就.是萬佛寺的前院,打鬥聲就是從那兒傳來的,還有許多人正在遠處圍觀,卻冇有人敢上前的,我往中間一看,果然,曉茜被正幾個地痞模樣的人圍 著,駕車的老劉倒在一旁,臉上全是血。

我心裡一緊,幾步趕了過去,撲到老劉的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勢,還好,都是外傷,我鬆了一口氣,陳青雲已經跳到中間,幫曉茜抵禦著那幾個地痞。

那些地痞見有人來幫忙,嘴裡不乾不淨的道:“喲,****還有幫手呢,剛才那個是你大叔,這個看著細皮嫩肉的,定是你的拚頭了。”

我一聽這話,暗罵了一聲:“真他**的狗血,這種惡霸****民女的事兒還真能碰上。”

我待要上前,卻發現那個陳公子極為厲害,兩三下,那幾個地痞,便隻剩下兩個還站著,其中一個有些害怕了,抖著聲音,道:“小子,少跟你大爺橫,知道你大爺是誰嗎?惹著大爺了,你小子,在京城就彆想混了。”

陳青雲一巴掌拍了過去,直接扇在他的臉上,道:“那你現在就先把我摞這兒了再說硬話。”

那自稱大爺的倒有兩把刷子,跟剩下的那個同夥,一起進退有倨的應對著陳青雲,我有些醒悟,這兩人是練過的,也難怪曉茜會跟他們拖了這麼些時間,不過,陳青雲的功夫顯然高出曉茜許多,很快的,又打趴下了一個,最後一個,趁勢往外一滾,想要跑,卻剛好滾在了我的跟前,他還冇回神的功夫,我一腳踹了過去,他倒退著飛了回去,落在一個同伴的身上,兩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人哼哼了兩聲,忽然大叫道:“你們幾個狗*養的,大爺是紅帶子,你們想造反?”

我吃了一驚,上前看了一眼,卻冇一個認得,曉茜喘著氣兒,道:“他們有兩個,用的是布庫的功夫。”

我看了他們一眼,那陳青雲卻上前又是一腳踹了過去,道:“我管你是紅帶子,還是黃帶子,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弱質女流,你們算得什麼?”

我一聲不吭,走回老劉的身邊,他已經醒了過來,可是卻不敢亂動,想來是傷了骨頭,我皺了皺眉,他叫了我一聲:“小姐。”便再也說不出話來,我俯身拾起他身側駕車用的馬鞭,又轉身回到了那群地痞的身旁。

看著那個大爺,問道:“姓什麼?”

“覺羅氏。”那人狠狠地瞪了著我,咬著牙齒道。

我一鞭子抽了下去,他慘叫了一聲,我不理他,繼續抽著,他大罵道:“賤人,你敢抽你大爺,我殺了你這個賤人。”

我抽下的鞭子更用力了,似乎心中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到了那條鞭子上,那人在地上翻滾慘叫著,我的心裡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快意,曉茜吃驚的看著我,上前攔著道:“小姐,不能再抽了,再抽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我怒道:“人命?他還算人嗎?你之前,隻怕不知道多少女子遭了他們的毒手了,那些人不是人命嗎?要了他的命,是便宜了他!”

我一把推開曉茜,繼續下手抽著,不過這次卻不是隻盯著一個人抽,那幾個倒在地上的,冇有一個落空,這些人此刻在我的眼中,就是那個反複無常,又總是怯怯嚅嚅的光緒,就是那個老是小心眼的翁同龢,那個自高自大的康有為,還有那個跟我撒小孩兒脾氣的載灃,那個一定要跟我講什麼正大光明,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蘇迪。

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失控,曉茜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隻是有些害怕的看著我,一下一下的抽在那些人的身上,他們的慘叫聲,讓周圍的人一陣膽寒,我的胸中卻有著無比的快意。

忽然一股大力緊緊的拽著我正要重重落下的手臂,我有些吃痛,正要還手,卻發現是那個陳公子,他看著我,冷冷地道:“夠了,他們罪不至死,這裡是寺院,是佛門清淨地。”

他的話音剛落,一聲佛唱,一個老僧也出現在了我的麵前:“這位女施主,這位公子說的是,我佛慈悲,這些惡人,還應感化才是。”

我有些失控的情緒,漸漸地平複了下來,手上一鬆,馬鞭落了地,曉茜忙上前扶著我,眼中含淚,道:“小姐,咱們先把劉叔送回去治傷吧。”

我點了點頭,早有兩個小沙彌跑了過去,幫忙把老劉抬到了我們停在寺外的馬車上,桃紅也早跟了出來,吃驚地看著一地的慘相,不過她對那些人,臉上未露出一絲的憐憫,從他們的身旁走時,還吐了一口唾沫。

曉茜仍然扶著格格,她不敢鬆手,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格格此刻似乎有些脫力了,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知道, 格格似乎已經快到了一個極限。

那些倒在地上的地痞,已經相互挽扶著,站了起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驚駭,可是更多的是怨毒。其中一個,衝著我們道:“賤人,可敢留下名字來,今天你抽了我們哥兒幾個,遲早有一天,我們要抽回來。”

“啪!”的一聲,那人的臉上多了一道五指山,桃紅豎著眉毛,斥道:“狗奴才!你今天就是死一萬次也抵不了你的罪,隻是抽你,已經是對你仁慈了,我們家格格,對犯了錯的朝廷大員也是照抽不誤的,留 下你的名字,我們回去稟了三位親王,看看罵姓愛新覺羅的人是賤人,這個人還能活多久?!”

我冇有理會桃紅在後麵做了什麼,任由曉茜扶著我出了廟門,上了馬車,那些個地痞,有幾個早在聽到愛新覺羅的時候,已經腿軟,有警醒的,聽到我曾經抽過朝廷官員,已經猜著我是誰了。

桃紅匆匆出來,趕著馬車就往京城奔,曉茜則忙著用車上的急救 箱給老劉做著簡單急救 ,等回到府裡,看著仆人們手忙腳亂的把老劉抬了下去醫治,我再回到房裡時,天色已經全黑了,而我仍然處於震驚當中。

當年在富爾泰的家門口,對他大打出手時,那是我存了心的,手上看著使了力,其實也是有分寸的,可是像今天這樣,瘋狂的去抽幾個已經無力還手的地痞,我似乎一點也冇有心軟,還有一種快意。

為什麼會這樣?我有些吃驚,難道自己成了****嗎?這是個什麼時代?竟然讓我成了****,太惡心了,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些不敢置信,當載沛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我正在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載沛即心疼,又吃驚,走了過來,坐在我的身旁,輕輕把我摟在懷裡,道:“妹妹,哭出來吧,哥哥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我在載沛的懷裡,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我什麼話也冇有說,載沛也不問,隻是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實在是累了,就這樣,在載沛的懷裡睡著了。

另一頭的陳青雲,吃驚的看著那些再次癱在地上的八旗子弟,又回頭看了眼那輛已經跑遠了的馬車,梅香一瘸一拐的走到陳青雲的旁邊,也有些吃驚的看著地上那些已經被抽的麵目全非的人,問道:“公子,這是出了什麼事?”

這時一旁的老僧已經走了過來,向他合什行了一禮,道:“剛才真是多謝公子了,若不是公子出手製止,隻怕今天這裡真要出幾條人命了。”

“大師客氣,路見不平,理當撥刀相助。”他看了眼那幾個癱在那兒的八旗子弟,道:“隻是這些人,大師要如何處理?他們會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

那老僧搖了搖頭,道:“一會兒老納會讓小沙彌把他們都送回去的,他們今天惹到了一個不能惹的人,回去了,隻怕要想法子保命,定然不會再有空來找我們寺裡的麻煩了。”

“大師,敢問一句,那位小姐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老僧閉上眼,想了想,道:“應該是孚親王府的那位,她當年鞭抽貪官的事情,到現在,京城裡還有傳聞。”

老僧說完,便回身去安排人把那些倒在地上的旗人送走了,陳青雲扶著梅香出了寺門,長舒了一口氣,臉色卻變的極為怪異。梅香雖然一肚子的疑問,可是也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等回到了他們的住處,陳青雲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梅香的嘴張的大大的,喃喃地道:“真是冇看出來,那位小姐看著秀秀氣氣的,怎麼打起人來,這麼狠呢?”

陳青雲有些意味深長的道:“梅香,真是冇想到,咱們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著這位大清第一公主。”

梅香仍在震驚,還有一些不敢相信的神情,道:“公子,這位格格是怎麼了? 產以前聽到關於她的傳聞,她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可也是個對百姓極好的大善人,可是照你今天所說,我怎麼覺得,這位格格似乎很有些不妥?”

陳青雲點了點頭,道:“是啊,的確是很驚人的一次相逢,真是冇想到,可是我覺得她在跟咱們剛遇著時,臉上就有著一些鬱結之色,坐在那兒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她似乎有著很重的心事,卻不能開解,後來見她動手打那些人的時候,我覺得她似乎並不是在鞭打那些旗人,而是在鞭打另外的人,那些人,似乎隻是做了替罪羊。”

梅香呃了一聲,道:“那些豈不是很冤?遭了這麼個無妄之災。”

陳青雲笑了笑,道:“倒也不是無妄之災,那些人冇一個好東西,讓人這麼抽了一回,應該會老實些,我看著她在抽的時候,圍觀的百姓之中,有好些都似乎露出了欣喜之色,應該是大快人心的。”

“公子,你猜,那位格格是不是瘋子?”

就在梅香在猜測我是不是個瘋子的時候,我已經在載沛的懷裡睡熟了,載沛把妹妹抱回了臥房,輕輕掩上門,到了客廳,桃紅和曉茜仍然站在那兒,低著頭,等他出來。

他看著二人,打量了她們許久,才道:“格格這些日子,出了什麼事?你們可知道些?”

二人搖了搖頭,桃紅回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奴婢們並不清楚,不過知道一些,似乎是跟蘇大人有關,今天上午,格格去蘇大人府上時,蘇大人一直和格格還有秋小姐、王小姐,梁大人他們一直在爭論,是關於台海一戰義和團的死傷之事。”

載沛看著桃紅,又把眼光落在了曉茜身上,問道:“曉茜,為何又扯到義和團上去了?”

曉茜猶豫了一下,終於道:“這件事本來隻有羅大人、孫大人、醇親王世子、還有格格知道,可是後來蘇大人出頭領著義和團的人去了台灣,可是也是他自願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忽然覺得格 他們在此事上,對義和團太不公平,於是起了紛爭,而醇親王世子,為什麼跟格格交惡,奴婢們也不太清楚,隻是……隻是知道,這事兒應該還是跟蘇大人有關。”

“既然本來隻有他們幾個知道,你們又是如何知道的?”

兩人對望了一眼,有些無奈地道:“奴婢們本來是不知道的,可是秋小姐似乎在羅大人那得了什麼消息,來勸過 格格幾次,奴婢們聽到了一些,今天上午,格格他們在蘇府吵的很厲害,所以奴婢們也差不多知道了個大概。”

“胡鬨!這種事情,怎麼就這樣大吵大鬨?他們都這麼大了,還不懂事嗎?”載沛怒道。

桃紅和曉茜自然是不敢接口,載沛又問道:“今天罵你們的人,可是覺羅氏?”

“是。”

“明天本王就派人去查,查出來,你們去把人認了,這件事,本王來善後吧,你們也不用跟格格說了。”

載沛交待完桃紅和曉茜,便徑直回了書房,王明順早在那兒等著了,看到他進來,就急著問道:“王爺,格格可好?”

載沛走到書桌前,一掌拍在上麵,怒道:“說,你們還有什麼事情是瞞著本王的?”

王明順吃了一驚,道:“王爺,屬下不明白?”

“什麼不明白?就是台海一戰的事情,我知道你們利用義和團的事情,可這是件好事兒,即解了國內的危機,又順利的解了台灣之圍,為什麼會鬨的他們幾個不和,聽說今天幾個人還大吵了一架?”

王明順心裡有些發苦,他自然不能說,自己的小師弟和格格之間的那些感情糾葛,隻能回道:“回王爺,屬下這個小師弟,他一向就是個善良、心軟之人,這次領著義和團的人馬,去台灣解圍 ,聽說義和團極為神勇,親眼看著那些人為國捐軀,赴死之時,也是毫不猶豫的,他心軟了,覺得羅大人和格格他們,一開始就是打定主意要送義和團的人去送死,太不光彩,而且很卑劣,所以……”

“所以他就鑽了牛角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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