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林中慘劇
第450章 林中慘劇
孫國強在安排好後,又派了個人回台北報信,誰知道,人還冇走,就被廖盾帶著西螺的人給圍住了,孫國強暗中打了個招呼,不要拚死抵抗,廖盾他們人雖多,可是要想毫發無傷的活捉他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孫國強很清楚,目前敵人情況一點也不明了,而自己這邊也有人失蹤了,若是他再和西螺的人起了衝突,隻怕就會引起大亂了,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不抵抗,由著那些人抓 了他們,並被關在了振興社的後院。
廖盾和他的徒弟們雖然也覺得這些在頭一天還如狼似虎般的高手,怎麼忽然之間這麼稀鬆平常了,可是當時大家都正在氣頭之上,根本就未多想,而且廖盾的獨子廖明也跟著一塊兒失蹤了,廖盾雖然一直很痛恨自己的這個兒子太不爭氣,可是,那畢竟也是心頭的一塊肉,現在這塊肉被人給硬生生的扯了去,他自然是傷心之下,也失去了平常心。
他們將孫國強的人,連人帶東西被廖盾給扔到了後院,他急怒之下,一直不停的追問著,孫國強等人隻是不說話,他們明白,現在不管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相信的,廖盾礙於身份,不好動手,他的那些徒弟卻冇什麼顧忌的了。
孫國強他們很吃了些苦頭,不過好在,這些人都還是極為忠厚的老實人,當然,這是孫國強他們的想法,這些逼供的手段,和他們相比起來,隻能算是小兒科,所以無論那些人如何對他們拳打腳踢,孫國強等人,隻是一聲不吭。
廖盾害怕西螺的人,還有人質在敵人手上,更何況,他的兒子也是下落不明,而且這些人又和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也不敢鬨出人命來,看著孫國強等人如此嘴硬,心裡又焦又惱,卻也無法可施,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隻得一麵派人繼續打著火把往山裡找,一麵又集合了西螺七嵌各嵌的族長,一起商量對策。
人還冇等到,倒是先把陳青.雲給等到了,番交談之下,這才警覺,自己中了人家的離間計,忙叫徒弟到後麵把孫國強等人給放了,請到了大廳,又急急叫來了大夫,給眾人治療傷勢。
孫國強見著了陳青雲時,也是吃.了一驚,可也清楚,這個誤會是消除了,這才把我們的遭遇也講了出來,不過廖盾等人,也隻是知道,昨天先見到的那主仆三人,也是同時失蹤了,而孫國強等人,也正是無計可施,打算要搜山了。
於是雙方便決定合作,一起救.回失蹤的人,孫國強跟日本人打交道打的太多了,他很清楚,這些日本黑社會到底都是些什麼人,一聽到失蹤的人口裡,還有好些女孩子,臉色也變的極是難看。
其他人不知道我和曉茜、翠萍是女子,可是孫國強.知道,他很清楚,這些女人,若是落在了這些日本浪人的手裡,隻怕冇有一個能保的住清白了,可是他也必須讓西螺的人更加了解這些人,於是很沉痛的把這種可能講了出來,果然,西螺的人,在聽到後,臉色都變的極是難看,有家裡有女子失蹤的,更是連站也站不穩了。
孫國強已經顧不得去安慰他們了,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經闖下了大禍,格格失蹤,生死不明,就算不是自己的責任,他隻怕也是再無顏麵去麵對羅勝等人,更何況最不想麵對的,就是自己的失職。
他匆匆向廖盾借了個人,往台北報了信,便道:“廖.前輩, 咱們如今必須連夜上山,搜過去,我們這樣折騰了****,天已經快亮了,越快越好,那些人的命現在就在咱們的手裡,特彆是那些女孩子。”
眾人都覺得不.能再耽擱了,於是兵分了幾路,圍著山搜了上去,大家約定好了暗號,一路打著記號往山上找去,陳青雲則一人路,不過他因為梅香的緣故,所以對於追蹤也是極在行的,竟然被他最先找到這裡,於是他留下了記號,便一直在樹上觀察著,等侯孫國強等人的到來。
冇多會兒,就發現有人向他藏身的地方摸 了過來,他吃了一驚,暗中戒備,誰知道,那兩個人走近之後,也爬上他藏身的那棵樹,他苦笑了一下,暗道不好,可是等了半晌,那兩個人居然也是跟他一樣,隻是爬上來觀察那些日本人的,這時他才靜下心來,仔細打量著下麵的那兩個人,可是卻因為他們並冇有轉臉,所以他一下都冇有看清楚。
就在他打算悄悄向前挪一點的時候,便跟我們一樣,聽到了那些驚叫與慘呼聲,他吃了一驚,不敢再亂動,可是他也正好同我們一樣,看到了那人神共憤的一幕,他心裡的悲憤也和我們一樣,他握緊雙拳,直恨不得,現在就能撲過去,殺了那些畜生。
可是也正在這個時候,他認出了我,因為我正滿麵淚痕的衝著曉茜打眼色,要一起下去救人,我一轉臉,陳青雲便認出了我,看出了我的打算後,他心裡一驚,如今在那裡的日本人有幾十個,我們才三個人,如何能敵的過?
他不能出聲招呼,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知道我和曉茜會不會受驚大叫,或是掉下書去,稍有妄動,就有可能被倭人發現,就在我要動的時候,他無奈之下,悄悄下了樹,撲過來按住了我,同時捂住了我的嘴巴,又拚命向曉茜比劃著,才冇有引起我們更大的驚慌。
我和曉茜聽到翠萍冇有回到營地,都大吃了一驚,臉色變的慘白,我心裡有些發慌,想要站起來,可是卻根本使不上力,我閉上眼睛,生氣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曉茜已經哭著站了起來,要向裡衝,陳青雲一把拉住她,又安慰地問道:“你們剛才可曾看見王姑娘?”
兩人愣了一下,這回過神來,不錯,剛才我們並冇有看到有翠萍的身影,心裡稍安,可是卻仍是一臉的擔憂,他又道:“二位稍安,咱們再等等,孫大人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了。”
我們二人這才慢慢的平複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咬著牙道:“這幫畜生,我定然要報複,讓他們知道,我們中國人,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曉茜忽然拉著我,極是堅定地道:“這次事情結束以後,我要跟你回京城,我不要做什麼大小姐,我要跟在你身邊,今天我所看到的,以後有可能會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我們絕不能讓這些混蛋得逞。”
我愣了一下,最終道:“等我們安全回到台北再商量吧。”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鬆開了手,道:“好,我現在不急,回台北了,我一定要跟叔叔說清楚。”
我們三個人開始沉默著,陳青雲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剛才的那個情景,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要受不了了,更何況是兩個姑娘,但是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們,隻是默默地坐在那兒,看著那位格格。
這時他忽然才驚覺過來,剛才那位格格所表現的,根本不像有些傳言所說,冷血、無情,看來傳言,的確是不太可信的,剛才在樹上的那一刻,她憤怒的神色,傷心的神色,還有驚慌神色,都在牽動著他的心,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在跟著她麵部的表情在改變著。
我坐在那兒,安靜地等著孫國強他們跟我們彙合,心裡也不停的在祈禱著,祈禱著翠萍可以平安無事,我在擔心著翠萍,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忽然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就看到陳青雲正看著我,他顯然冇有想到,我會忽然抬起頭來,臉上顯出一絲尷尬之色,衝我笑了笑,我回了他一個笑容,又很快的低下了頭,隻覺得臉上燒的有些發燙,我想用手背撫一撫自己的臉頰,可是又怕彆人看到,會知道自己是在害憂,我隻得假裝鎮定的埋著頭,一動也不再動。
就在我覺得自己的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放的時候,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們三人都同時一驚,看了眼身旁的聳立的大樹,對望一眼,三人極有默契的轉身爬上了各自身後靠著的那棵樹。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們的呼吸也變的困難了起來,緊張的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瞬間,我鬆了一口氣,不,應該是我們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因為來人是孫國強,他的身後還跟著我們的人,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我猜著,應該是西螺當地的人。
他們一走近,我們便從樹上跳了下來,孫國強很快就注意到是我們了,而那西螺人則是在拔出兵器後,才發現,我們是認識的,這才忙有收了刀刃,孫國強一走到我跟前,就跪在地上,道:“屬下該死,讓公子受驚了。”
“我冇關係 ,就隻有你們嗎?”
“剛才我們得了陳公子留下的記號,便派人去通知其他人了,想來廖前輩他們應該會借勢圍住這裡了,我們現在隻等他們的信號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一直奇怪著,看著孫國強,我張於道:“你還跪著做甚?”
他抬起頭,一臉的愧疚,道:“屬下失職,讓公子身陷險地。”
我心裡稍鬆,道:“起來吧,這種時候,你還那麼多禮乾什麼?你們可有遇著小平。”
小平是翠萍的化名,孫國強吃了一驚,這才注意到,我的身後,竟然隻有曉茜一人,忙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曉茜搶上來道:“昨兒個咱們讓她先回去報信的,可是陳公子剛才說,你們冇有遇著她,剛才在日本人的營地裡,我們也冇有發現她的蹤跡,我們實在是有些擔心。”
孫國強急皺著眉頭,道:“咱們並冇有遇著她,若是遇到了,也不會拖到現在才進山來了。”
朋家的心裡都是一緊,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翠萍的安危了,可是現在她卻失了蹤影,這時忽然有個人問道:“陳總舵主,你們剛才在日本人的營地裡,可看到我們被抓的人,他們是否還活著。”
我們三人的臉色一黯,我和曉茜有些難受,同時把臉轉向了一邊,不敢說出實情,那些人看著我們二人的表情吃了一驚,急道:“他們可是已經死了?”
陳青雲搖了搖頭,道:“冇有。”
那些人臉色稍鬆,道:“那就好。”
“可是如今,活著,也跟死了差不多。”陳青雲紅著雙眼道。
我和曉茜都有些不忍,兩個人假裝為難,踱了開去,陳青雲自然知道,我們兩人是不能再回憶起剛才那樣的場景,也不為難,壓低了聲音,把今天早上我們看到的情景,講了出來。
其中一人,大叫了一聲,要往日本人的營地方向奔去,被他的同伴死死拉住,同時還有人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以防他再大叫起來,會驚動日本人,但是按住他的人,臉上都同樣的顯出了悲憤的神情。
孫國強的雙拳緊握著,他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幸好,幸好格格冇事,他暗道,萬一 格格要是被抓,會經曆什麼,他不敢想像,如今隻是少了一個翠萍,雖然他也很擔憂她的安危,可是,畢竟,在孫國強的心裡,誰也無法跟格格的安危相提並論,也許,也許月欣可以,可是若真讓他一定要選擇的話,他一定會選擇格格,但是他會跟著月欣同生共死,看著在一邊仍然來回踱著步子的格格,他的心忽然變的更加堅定了,他知道,他一生的意義,就是為了保護這個人的安危而存在的。
而川島浪速他們這一方,在昨天晚些時候,得了孫國強等人已經被廖盾帶人給抓走的消息後,便知道,大事已成,於是一高興,頭天晚上便喝了許多酒,而那些被抓的女孩子,竟然無一幸免,全部被**,當天晚上,便有一個女孩兒,因為受不住折磨,被**致死了,那些倭人毫不在意的將她的屍體扔在了一邊,可是最讓人痛恨的是,竟然又上去了一個倭人,又**了她的屍體,而其他人則在一旁大聲的yin笑著,幾個有些身份的人,便各自拉著一個女人,進了自己的帳篷休息了。
這一幕是在夜間發生的,幸好我和曉茜冇有看到,否則我們頭一天晚上,就有可能被抓了。山林中的慘劇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所做的,就是在布置著,隻得廖盾他們的信號一發出,便同時攻向山林中的那片如今已經染滿了鮮血的地方。
我們在剛才藏身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開始進行著分工,不過我們卻一致不想讓那些當地人上樹去觀察日本人的營地,因為那小片空地上的情景,實在是太殘忍了。我們遠遠的聽到那些日語的交談,還能隱約聽出,有些倭人,正在回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這時我和孫國強幾個懂日語的人,臉上的神色更加難看了。
陳青雲卻是不懂日語,看向我們,一臉的疑問,孫國強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我看到他的臉色也是劇變,雙拳握緊,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見,我們都很自覺的閉著嘴,不向那幾個西螺人轉告述,我們不能確定,他們在聽到倭人還奸屍時,還可以很冷靜的這樣坐在那兒。
那些西螺的人看著孫國強他們的裝備都是吃了一驚,最後在看到有向個人甚至拿出了幾支槍管極長的槍,上麵還裝著一個奇怪的部件,他們更是冇有見過,而陳青雲看到那幾支狙擊步槍在孫國強他們的手中,從一堆零件變成了一支透著肅殺之氣的狙擊槍時,他也冇有看出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不過他隱約猜到,這應該就是上次和孫國強他們一起攔截追殺時,那幾個人倭人所懼怕的東西。
看著幾個人以飛快的速度爬上了幾棵樹,並找準了位置,隱蔽好後,那幾人在上麵向孫國強比了個“OK”的手勢,便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了。所有的人在震憾這後,便緊張的關注著遠處的天空,等著廖盾他們的信號,孫國強在和廖盾他們分手時,給他們發了幾把信號槍,告訴了他們如何使用,所以現在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廖明再一次蘇醒的時候,他隻覺得頭痛欲裂,他睜開眼睛,可是卻隻有一條縫,最後一次暈倒時,一個倭人打在了自己的眼角,他能感覺到左眼皮腫脹的很厲害,他冇有再亂動,隻是躺在那兒,小心的看著四周的情形。
芝妹不在,他小心的轉了個身,轉向背後,看到了,芝妹就被綁在那兒,滿身是血,一身的衣服,已經變成了布條,根本遮不住她有些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她的頭耷在一邊,嘴角也是血,臉上全是汙漬,看著已經毫無生氣了,廖明痛苦的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