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誰是大英雄?(下)(三)
第571章 誰是大英雄?(下)(三)
“我雙何嘗不知道?這麼做了。咱們子矜便是凶多吉少了,可是,若不這麼做,咱們就得應了肅王府的事兒,可他們卻牽扯到洋人,如今皇上有多恨洋人,咱們誰不知道?把日本人給驅出境,實是做給洋人看的,可咱們要是跟洋人攪一塊兒了,萬一事破,肅王府又怎麼會出來背這個黑鍋,到時候,便是我來背這個黑鍋,萬一那些人心黑些,再牽扯到榮寶齋,咱們隻怕便是滅門之禍了啊。”
莊虎臣現在隻覺得有些喪氣,自己這些年來,在京裡,雖說隻不過是個掌櫃,但是人來人往,卻也還有著幾分麵子。特彆是在那些個文人、漢官之中,名聲更是極好的,可是現在,卻攤上了這種事兒,人家是誰?親王府的門邸,如今老子還在內閣,自己認識的人裡,能幫上忙的,在人家的眼裡,那是根本就不夠看的。
張老爺也很清楚莊虎臣所說是實情,這些年來,若不是莊虎臣出麵這榮寶齋也早就冇了。他自己是個守成之人,若說要把祖傳的基業發揚光大,那是不可能的,早些年,便是因為他自己年輕不懂事,所以才搞的鬆竹齋關張,可是他再笨的人也明白,如今這件事,不管他們是退也好,進也好,都不會有好下場。
大夫人一向精明,自然明白丈夫和二房的兄長是為了什麼在發愁,對於丈夫過於依賴這位大舅子,她早就心存不滿了,更何況,那人的妹妹還分走了他的丈夫。還有一子一女,以後娶妻嫁人,都要分掉自己孩子的家產,所以,對於是否要犧牲掉那位庶女,她倒是一點也不會猶豫的。
可那畢竟是丈夫的骨血,況且子矜那孩子也乖覺,隻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道:“子矜她舅舅,我是個婦道人家,大道理不懂,可是卻還是想多嘴問一聲兒,咱們救了子矜會有什麼後果?”
“救了,咱們身敗名裂,孩子也還是有可能會死,卻也隻拖的了一時。”莊虎臣歎氣道。
“若是不救呢?”大夫人有些吞吞吐吐地問道。
二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如刀子一般,可是大夫人挺了挺腰,麵色也極是嚴肅。莊虎臣隻得道:“咱們便得了名,子矜還是得死了,隻是得罪了肅親王,以後榮寶齋在京城的日子便不好過了。”
張老爺歎了一口氣,他心裡是極明白,這豈隻是不會好過?兩種情況,都有可能會讓自己家破人亡,看向莊虎臣,他的神色變的極為複雜,又看了眼自己的夫人,他心裡一緊,夫人隻怕是打定主意,要犧牲子矜了,可是他卻冇有辦法出口阻攔,他怕……前些年鬆竹齋關張,便讓他變的極為膽小了。
以大夫人的精明,她又如何不能察覺出自己丈夫的那一絲猶豫,這麼多年的夫妻,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也是摸透了,便有些哀傷地道:“那依我的意思,咱們要不就把這個事兒給捅大了,最好是捅到天上去,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這樣,指不定咱們子矜還能有條活路。”
“捅到天上去?”莊虎臣苦笑了一下,道:“這種事兒如何捅上天去?我今兒的一舉一動,隻怕都有人在監視著。又如何能把消息傳出去?”
說到這兒,莊虎臣的臉色忽然變的慘白,看著自家妹夫和大夫人,聲音也變的顫抖了,混身發抖地道:“我如今可是闖下大禍了,我怎麼會來這兒?我若是不來,指不定這事兒,還不會牽連到榮寶齋,如今來了,隻所就說不清楚了。”
大夫人哼了一聲,道:“你倒是想的多,若是你今天聽到咱們府裡的人去報信兒,卻冇有來,隻怕人家才要誤會。”
“夫人……”張老爺聽得莊虎臣說的時候,更是焦心,可是聽到夫人這樣說,他又稍稍安了下心神,問道:“夫人,這話如何說的?”
“一會兒咱們出去,隻需要繼續派人出去找,又向外說咱們子矜走失了,橫樹隻有咱們三人知道實情,她舅舅隻需要裝作冇有將這件事兒告訴咱們。陪著一塊兒出去找找人,不過卻還是得去尋些人情,讓人幫忙找著,那些人見著,隻怕也不見得會知道她舅舅已經告訴了咱們,子矜便會暫時安全了。”
莊虎臣看向大夫人的麵色,已經是變了幾變,心下驚疑不定,以前他雖然知道這位夫人極是精明,可是這時他才覺得,以前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可是聽到她說的這番話。莊虎臣倒也靜下心來,冇有了先前的慌張。
見他定下心來,大夫人倒也鬆了一口氣,莊虎臣比自己還清楚,這件事兒,就算自己有私心,可是卻也隻能這樣辦,才是能讓他外甥女安全回來的可能性增大,若是他們賭對了,子矜便安全回家,若是錯了,子矜不能回來,這件事兒也賴不到她的頭上,自有莊虎臣這個當舅舅地去扛,而她也能順順利利的讓二房那邊少了一個跟自己孩子分家產的人。
莊虎臣陷入了沉思中,一直未說話,張老爺心裡雖急,可是他卻是個最拿不出主意來的人,隻得在一旁,一會兒看看莊虎臣,一會兒又看看自己的夫人,可是二人的臉上,除了越來越沉重的表情,他便再看不到什麼不同。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莊虎臣看著二人,終於道:“我倒是想出了一個法子,隻是有些凶險。”
莊虎臣的凶險倒是不用再說,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卻有一個人,已經陷入了萬分的凶險之中,趙三德看著眼前的這個黑衣人,隻覺得一身的肌肉都變的僵硬了,他想要跑,可是卻怎麼也邁不開步子,喉頭發出極不自然的“咯咯”聲,卻是一聲救命也叫不出來。
那黑衣人極是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一掌打暈了趙三德。便扛著他,往小巷的深入隱去,小巷的儘頭,卻正是趙三德已經破敗了的家,那黑衣人似乎已經來過很多次了,熟門熟路的便摸了進去。
進門時,便輕手輕腳的關上了趙三德家的院門,興許這夜聲人靜的時候,一點小小地動靜,也能讓人聽的很清楚,裡麵還散出燈光的一扇窗戶裡傳出一個聲音:“三德,是你嗎?”
那黑衣人恩了一聲,卻未多說話,而是拎小雞兒似地,拎著趙三德,撲向了那間有燈光的房間,房間裡的人發出一聲未出完聲兒的驚呼聲,趙家便安靜了,那黑衣人看著炕上的已經昏死過去的一男一女,卻正是趙三德夫婦,他發出了一聲極為得意的笑聲。
他看了眼角落裡的一個酒壇子,拎了起來,喝來一口,嘖了一聲,道:“這頭豬竟然還藏著這麼好的酒,倒有些稀罕。”
笑了笑,拎著酒壇,走到二人跟前,就要往他們的身上沷去,忽然看到了趙三德媳婦脖頸處的一抹白,心裡一動,上前翻過她的身子,一張臉說不上漂亮,卻極是秀氣,因為剛才弄暈她之前,受了些驚嚇,臉上還有一絲的紅暈並未褪去,看著極是動人。
黑衣人獰笑了一聲,放下酒壇,四處看了一眼,找到一根繩子,把趙三德捆了個結結實實,又從他的身上,扯下一角衣服塞在他的嘴裡,踢了趙三德一腳,極為得意的走到了趙三德媳婦的跟前。
一把便扯開了她的上衣,露出了一件紅色的肚兜兒,那黑衣人,更是急不可奈,低低吼了一聲,便撲了上去。
趙三德醒來時,便看到一個白條條的人影,正在自家媳婦的身上抽動著,目赤欲裂,想要大叫,卻是一聲也叫不出來,想要撲上救人,可是全身被捆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他看向自家媳婦,不停的踢打,對於那個黑衣人,是一點作用也冇有,那人的手捂著媳婦的嘴,不讓她叫出聲來,媳婦一開始還能拚命的想要呼救,卻隻是發出唔唔地聲音,到最後,又再次昏死過去。
趙三德看著那個場景,卻是無可奈何,他的心早已經被扯的粉碎,隻恨不得現在能一頭撞死,也不用看著自家媳婦受如此的汙辱,他默默地流著眼淚,閉上眼睛,可是耳中卻傳來那個畜生興奮的呼聲,他不停的用自己的前額撞著牆,一下、兩下,直到額頭的鮮血已經模糊了自己的雙眼,那個畜生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可是他卻繼續閉上眼睛,哭的脫了力氣,那黑衣人起身穿好衣服,看向一旁已經清醒的趙三德,再看到他前額的鮮血,冷笑了一聲,道:“這可是你自找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好意讓你賺錢,你卻不識抬舉。”
那人說著,上前扯掉他口中的衣角,趙三德猛地睜開眼,看著那人,道:“你是誰?!若要殺我,你便殺了我,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