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懷疑
葉青芷和賀景衍的眼睛同時一亮,不敢置信的聞聲望去。
“我聽說景衍發高燒,就馬上趕來了,冇事吧?”賀啟明摸了摸賀景的額頭,不是很燙,微微鬆了口氣,轉身蹲下身子,“上來,爸背你。
賀景衍搖頭,爸爸剛出任務回來。一定很辛苦。他不能再給爸爸增加負擔。
“還是我來背吧。”葉青芷看著風塵仆仆的賀啟明,拉賀景衍到自己身旁。
“我不累,真的,回來的路上在車上休息過。”賀啟明見他們娘倆這麼關心他,隻覺得心裡暖洋洋,抓住賀景衍的胳膊一個反手就將他背到自己身上,“走吧,外麵天冷,我們趕緊回去。”
“等會兒。”葉青芷拿出衣服蓋在賀景衍的身上,剛打了吊瓶,又出了點汗,還是不要見風的好。
兩人並肩走著,葉青芷不能問他的任務情況,隻關心他的身體有冇有受傷。
“我真冇事,不用擔心。”賀啟明看著葉青芷眼底的青黑,心有些心疼,“我這次放兩天假,可以在家多陪陪你們,過幾天我帶隊進山捕獵,到時候多抓點獵物,你跟孩子們多吃點補補身體。”
“我們有肉吃呢。”葉青芷把楊曉柔幫忙買了犛牛肉的事告訴賀啟明,“整整十五斤,還送了半個牛心,現在都凍在後院的水缸裡,我下午還煮了牛肉粥,家裡還有一些,一會你先喝一碗墊墊肚子。”
賀啟明想起楊曉柔是說過有個牧民家要宰犛牛,十五斤不算少,但是想敞開了吃肯定不行,所以這獵還得打。
葉青芷倒是很知足,這要是剛穿過來那會兒,可能覺得十五斤肉不算什麼,可是她在鄉下乾了三個多月的農活,靠著賀啟明才吃了幾頓肉,所以很清楚這十五斤犛牛肉的含金量有多高。
換個算法,現在的城裡人,每人每月隻有半斤肉的定量,一年才六斤肉,就知道現在的肉有多金貴。
回到家,葉青芷見賀景衍的氣色好了很多,讓他自己選擇去躺著還是在客廳烤火。
“我想在這和弟弟們一起烤火。”他下午的時候就躺不下去,隻是怕葉青芷擔心,所以才冇起來。
“去吧,安民,去拿點花生、紅薯條還有栗子,拿個烤網放上麵,你們烤著先墊墊肚子,我這就去做飯。”下午就喝了粥,幾個孩子肯定餓了。
“我來。”賀啟明追著葉清芷到廚房。
“不用你,你去外麵跟孩子們一起烤火。葉青芷雖然不知道賀啟明的任務是什麼,但是要保密的任務肯定有危險,哪用他剛做完任務就做家務。
葉青芷先把牛肉粥熱了端給賀啟明,然後回到廚房淘米煮飯,炒了賀啟明愛吃的包菜乾,再來一個辣椒炒牛肉,還有一個韭菜豆芽。
韭菜是李桂芳送的,她在屋裡種了好幾盆,豆芽是李金鳳自己用黃豆發的,給葉青芷送了一大盆。
葉青芷今天忙著照顧賀景衍,還冇回禮,正好賀啟明回來,明天去一趟鎮上,她上次定了一板豆腐,讓賣豆腐的同誌幫忙做成凍豆腐,回頭給李金鳳和李桂芳一人送一碗當做回禮,順道把做好的皮外套給拿回來。
最近的天是越來越冷,光靠棉襖還真有些不抗凍,皮襖子肯定能扛住,反正她穿著皮靴在外麵走,一點都不凍腳。
看著葉青芷端出來的韭菜豆芽,賀啟明詫異的問道:“哪來的?”
西北的冬天除了白菜蘿卜,想吃點彆的新鮮菜可不容易。
“韭菜是桂芳姐自己種的,豆芽是金鳳姐發的,咱們不是也帶了十幾斤黃豆嗎,回頭我跟金鳳姐學一下怎麼發豆芽,也能多個新鮮蔬菜。葉青芷給幾個孩子一人夾了一筷子豆芽,給賀啟明夾了兩筷子,一盤韭菜豆芽就不剩什麼。
“你也吃。”賀啟明從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給葉青芷,“彆總惦記我,這次任務不危險,也不辛苦。”
話雖這麼說,等回了屋,葉青芷還是讓賀啟明脫掉衣服,檢查他到底有冇有受傷。
“我真冇受傷。”賀啟明一點不覺得葉青芷事多,反而覺得特彆開心,終於有個人會擔心他有冇有受傷。
他十幾歲出來當兵,跟家裡好幾年冇聯係,後來回家探親,父母更關心的是他的工資待遇,有冇有升官,能不能給家裡帶來好處。
結婚以後,以為終於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結果徐寶麗對他不冷不熱,後來才知道她心裡已經有人,根本就不喜歡他。
直到現在,他終於有了一個會擔心,關心他的媳婦。
“媳婦,我真冇事,就是想你了,很想你。”賀啟明抱住葉青芷,輕輕吻著她的紅唇,低聲呢喃。
葉青芷被他弄的滿臉通紅,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趕緊把衣服穿回去,彆凍感冒了。”
他在雪地裡光著膀子站著都冇事,在家裡脫個衣服就凍感冒,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不過媳婦心疼他,他肯定不會跟媳婦唱反調,穿上秋衣和外套,再次抱住葉青芷,“在炕上等我,我去洗個澡,很快回來。”
看著他幾乎要冒綠光的眼神,葉青芷瞬間會意,睨了他一眼,“快去吧。”
真不知道賀啟明哪來的精力,剛做完任務回來,還折騰到半夜,要不是葉青芷說要去看一看賀景有冇有發燒,賀啟明估計還想繼續。
過了一會,賀啟明換好床單,見葉青芷回來,接過她脫下來的外套蓋在腳上,“景衍冇事吧?”
“冇事,這燒總算是退了。”葉青芷脫了外套,躺進賀啟明懷裡,“明天陪我去一趟鎮上,把定做的皮衣拿回來,還有我訂好的凍豆腐,一鍋燉的時候,放點凍豆腐最好吃,鎮上回來後,帶景衍去胡大夫那把個脈,我看他臉色蠟黃,可彆留下什麼
病根。”
“行,正好你也要複診。”賀啟明二話不說就應了。
第二天,葉青芷扶著腰起來,氣惱的瞪了賀啟明一眼,他自己不覺得,以為下手很輕,實則他的手很重,她的腰側肯定烏青了。
“很痛?”賀啟明掀開衣服看了一下,“青了?我都冇用力。”
“那是你以為。”開始確實隻是扶著,後麵一激動,不自覺用了點力,可不就青了。
賀啟明按住要起來的葉青芷,去拿了藥酒,“我給你揉開,一兩天就好,不然得青很久。”
“嘶,輕點,輕點。”葉青芷受不了賀啟明這手勁。
賀啟明又收了兩分力,“這樣呢?”
“這樣還行,嘶,哈哈,癢,太輕了癢。”葉青芷笑著躲了躲身體。
“好了,趕緊把衣服穿上,我去食堂打飯。”賀啟明親了親葉青芷,轉身離開。
也是巧了,楊曉柔也要去鎮上,她是去看看有冇有豬油板。
“菜籽油和豆油都冇豬油香,對了,你吃過豬油拌飯嗎?那叫一個香,我家老沈最喜歡了。”楊曉柔把賀啟明趕副駕駛,打算和葉青芷坐後麵。
“媳婦,坐後麵冇事嗎?”賀啟明原本打算讓葉青芷坐前麵,隻是多了一個楊曉柔,他們倆坐後邊,顯得有些奇怪。
“隻要靠窗就冇事。”葉青芷開了一點點窗,車子剛起步,並不覺得難受,“豬油拌飯我知道,就是冇機會吃。”
原身在娘家就是小透明,能吃飽飯都不錯了,豬油拌飯那是不敢想的。
嫁人以後,先是剛懷孕就分家,日子稍微好些,魏建成找門路去了三線當臨時工,吃飽飯都難,更彆提豬油拌飯了。
“抱歉。”楊曉柔想到葉青芷的家世,連忙道歉。
因為葉青芷的長相氣質都很出眾,老讓人忘了她是貧農出身。
“冇事,回頭你教教我怎麼做,聽著就很好吃。”葉青芷笑笑,看了王衡和賀啟明一眼,湊到楊曉柔耳旁小聲問:“豬油板去哪買?黑市嗎?”
“噓。”楊曉柔也看了王衡和賀啟明一眼,小聲說道:“你也要嗎?如果有的話,我多買點,到時候分你一點。”
前排的王衡跟賀啟明都很無奈,你倆說悄悄話就說悄悄話,但是能不能不要老偷瞄他們?
而且他們的耳力很好,雖然葉青芷他們說的很輕,但是他們都能聽見。
“謝謝,曉柔,跟你打聽個事,醫院的曹麗雅和葉巧你認識嗎?還有一個瓜子臉,白皮膚,長相清秀的護士,我聽人喊她曹護士。”既然碰上了,那就問一下。
“你碰到他們了?”楊曉柔問完就想起賀景衍發燒去醫院打針,葉青芷碰到很正常,“先說葉巧,資深老護士,脾氣和善,愛人是骨科醫生,有兩個孩子,孩子不在部隊,具體做什麼就不清楚了,應該是還在念書。”
“曹麗雅和曹護士呢?”葉青芷追問。
“你說的那個曹護士,應該叫曹麗妍,聽名字就知道她和曹麗雅是姐妹,曹麗妍是姐姐,長相清秀,加上還有工作,所以有點傲氣。”楊曉柔說起傲氣兩字,不禁撇了撇嘴。
兩姐妹?那怎麼一個對她很有好感,一個對她抱有敵意?
“他們和我有什麼瓜葛嗎?尤其是曹麗妍。”葉青芷冇藏著掩著,直接問道。
楊曉柔愣了一下,然後偷瞄了一眼賀啟明,湊到葉青芷耳旁小聲嘀咕,“賀團長離婚以後,有不少人想要介紹對象給他,白雪曾經想把曹麗妍介紹給賀團長,不過你放心,賀團長看都冇看就拒絕了。”
原來是相過親,不對,他們都冇見過麵,隻是女方有這個意向,賀啟明已經直接回絕。
然後曹麗妍就因為這樣對她陰陽怪氣?有病吧?
楊曉柔疑惑的看著葉青芷,“那個曹麗妍是不是說了什麼?”
“等回家了,我慢慢跟你說。”葉青芷看了眼前排的兩個男人,小聲說道。
楊曉柔點頭,“成,你是不是難受?難受你彆說話了,靠著休息吧。”
可能連著兩晚都冇睡好,葉青芷今天不太會坐車,衝楊曉柔點了下頭,閉眼休息,不敢再說話。
終於到達鎮上,楊曉柔擔心豬油板被人搶光,跟葉青芷說了一聲,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賀啟明扶著葉青芷下車,被冷風吹了一下,人瞬間清醒。
“那個曹麗妍,我見都冇見過。”賀啟明緊緊握住葉青芷的手,生怕她會誤會。
葉青芷輕笑,“我知道,走了,我們去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