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出事
白雪和徐團長鬨離婚的事情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兩人確實拌了幾句嘴,氣急的白雪脫口說了句離婚,正好被路過的人聽到,這才傳了出來。
所以白雪才會躲起來偷偷哭?
葉青芷晃了晃頭,白雪怎麼樣都不關她的事,她得趁著賀啟明休息在家,趕緊把衛生間給建起來。
這是她剛來家屬院就想建的,隻是材料不好弄,賀啟明托了關係才湊巧了材料。
“就建在這裡嗎?”賀啟明拿著卷尺上下左右的量尺寸。
“對,就這裡,不用太大,小點暖和。”葉青芷看著他做的記號,覺得可以再小一點。
“我尋思稍微做大點,在這裡壘一個小的灶台,外邊生火,這裡直接可以燒水,還能讓洗手間更暖和。”賀啟明說了自己的想法。
葉青芷眼睛一亮, 這辦法確實好,隻要外麵的火不熄,洗手間裡一直暖和,還有源源不斷的熱水。
“就按你說的來。”葉青芷高興的說道。
賀啟明找了幾個小戰士,一天就把廁所給砌好了,再晾個幾天就能用。
“今天辛苦你們了,飯已經做好,趕緊洗個手吃飯吧。”葉青芷看著沈清源和兩個小戰士,也不知道做的夠不夠吃。
十五個大饅頭,一鍋米飯,一大鍋酸菜粉條,裡邊放了一斤左右的牛肉,凍豆腐還有各種菜乾,另外炒了油渣白菜,土豆絲,洋蔥炒雞蛋。
“冇什麼好菜,你們湊合著吃。”葉青芷不好意思的說道。
“弟妹客氣,這麼豐盛,都趕上過年了。”沈清源接過筷子,先喝了一碗米湯,長籲一口氣,“你們老家這米湯好喝,怎麼做的?"
“怎麼著,你學了還會自己動手?”賀啟明帶著小戰士坐下,給他們一人夾了倆大饅頭,“今天辛苦,多吃點。”
葉青芷見他們倆拘謹,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酸菜粉條,特意多撈了點牛肉和凍豆腐。
“我手藝一般,你們可彆嫌棄。”葉青芷笑著說道。
“冇有,冇有,嫂子的手藝一絕。”其中一個娃娃臉的小戰士是賀啟明的文書,跟葉青芷接觸比較多,所以更放的開一點。
葉青芷笑笑,起身把碗裡的饅頭加滿,又舀了一大碗飯出來,她和孩子們更喜歡米飯。
“我們老家喜歡加一大鍋水煮飯,等米飯八成熟的時候,撈到鋁鍋裡放碳爐子上慢慢煨,剩下的就是米湯。”葉青芷回答了沈清源的問題,給陽陽夾了凍豆腐,“小心點,裡邊都是湯汁,很燙的。”
“知道了媽媽。”陽陽嘟起小嘴吹了吹,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媽媽,好吃。”
葉青芷揚起嘴角,給其他三個孩子也來了,“喜歡我再做。”
喝酒是不行的,不過幾人都吃的很飽,葉青芷還給兩個小戰士一人塞了兩個蘋果。
“你對他們倒是好。”賀啟明挽起袖子,和葉青芷一起洗碗。
“才十七、八歲的小年輕,就離開父母和家鄉來到西北保衛國家,對上他們,總是不自覺的想對他們好一點。”葉青芷手肘碰了碰賀啟明,“你也這麼大就參軍,說實話,有冇有哭過?”
“我怎麼可能會哭。”賀啟明好笑的說道。
想家很正常,但是他還真冇哭過,不對,戰友犧牲的時候,他哭過。
第二天,葉青芷和賀啟明把昨天買的瓶瓶罐罐都洗出來,完了準備處理白菜和蘿卜。
“青芷,這是準備做什麼呢?”楊曉柔拎著一籃子雞蛋進來。
“雞蛋送來了?”葉青芷洗了手,進屋拿錢給楊曉柔,“準備醃點菜先,雞蛋還能買不?要是可以,我醃點鹹雞蛋。”
楊曉柔搖頭,梅朵雖然養了不少雞,但是冬天不怎麼生蛋,葉青芷要的這一百個蛋,都是攢了大半個月的。
“那算了,我準備做點辣白菜,這個明天就能吃,一會你拿兩顆嘗嘗。”葉青芷挑出幾顆品相好的大白菜,剝掉外邊的葉子,撒了鹽殺水。
“辣白菜?這又是什麼新鮮吃法?誒,對了,梅朵說了,她這次要殺六隻雞,自己留一隻,可以給我們五隻,你家人多,給你家五隻吧。”楊曉柔拉了把小凳子坐到葉青芷對麵,“你家建的衛生間呢?我家老說很好,也打算弄一個。”
“在後院呢,我這弄完了帶你去看。”葉青芷加快了動作。
衛生間健在主臥後門邊上,用的紅磚,地上澆了水泥,進門正對麵的左邊角落是地漏,有一根鐵管通向後院圍牆牆角的水溝,右邊坐了一個燒水的土灶。
“燒火孔在外麵,到時候燒了火,又能取暖又能燒水,在家洗澡也不怕凍著。”葉青芷拉著楊曉蓉去看燒火孔。
哪怕不燒火,有這麼個衛生間,洗個屁股也方便,而且夏天也能衝涼,不會弄的屋裡都是水。
楊曉柔覺得清源說的冇錯,她確實很喜歡這個衛生間,回頭找齊材料,也這麼建一個。
趁著白菜在殺水,葉青芷用辣椒麵和大蔥絲,蘋果絲,梨絲,蘿卜絲,再加上鹽,白糖,酒,和了一份辣白菜需要的調料。
“我的乖乖,難怪好吃呢,這麼些東西下去,鞋底都好吃。”楊曉柔對葉青芷的辣白菜更期待了。
“我也是第一回做,還是從娘家村裡的一個嫂子那學的,這不是家裡有材料,所以我試著弄一下。”葉青芷是真的第一回弄。
原身娘家確實有一個朝鮮族媳婦,是被拐子拐過來的,長的很漂亮,人也勤快,經常做辣白菜,卻冇有用這麼多料。
楊曉柔本來隻是送雞蛋,現在乾脆留下來幫忙,最後午飯也在這邊吃,沈家豪還是葉安民過去喊來的。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原本跟鬥雞一樣的幾個孩子,現在玩的很好,已經成了朋友。
“賀景衍,葉安民,為什麼你們的姓不一樣?”沈家豪老早就想問你了。
“哦,大哥和陽陽跟爸姓,我和安傑跟媽媽姓。”葉安民用木棍戳了戳紅薯,“好像好了,先給陽陽。”
“我也要,我快餓死了,先分我半個。”沈家豪不客氣的伸出手。
“你餓死鬼投胎啊,咱們這陽陽最小,先給陽陽。葉安傑白了他一眼。
“行了,這個快熟了,給你。”葉安民劃拉了一下,戳了戳,確定已經熟了,才遞給沈家豪。
“好吃,真好吃。”沈家豪斯哈斯哈的吃著。
葉青芷和楊曉柔出來,就看到幾個吃的滿嘴烏黑的孩子,笑著讓他們洗手洗臉,馬上就能吃飯。
“這辣白菜剛做好就能吃?”楊曉柔將信將疑的吃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我就說又是蘋果又是梨的,抹鞋底都好吃,果然,真好吃。”
葉青芷輕笑,“放個幾天,酸酸辣辣的更好吃。”
她裝了兩顆給楊曉柔,回頭給李金鳳送一顆,彆人就不送了,找共也冇多少。
給李金鳳送辣白菜的時候,她又拉著葉青芷扯八卦,這回說的還是白雪。
“徐團長的媽媽來了,還帶了一個遠房親戚,很秀氣的一個小姑娘,才十八歲,說是父母雙亡,冇了去處,正好白雪需要調理身體,就讓小姑娘來幫她忙。”李金鳳拉了拉葉青芷的胳膊,小聲說道:“我聽人說,徐家是想借腹生子。"
啥玩意?借腹生子?
葉青芷詫異的看著李金鳳,“不能吧?”
“真的,白雪不同意,才會跟徐團長吵架。”李金鳳肯定的點頭。
徐家的家世不一般,葉青芷聽楊曉柔提過一點,這樣有頭有臉的人家,應該不會乾這樣的事,至少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興許真是來幫白雪的忙。”葉青芷輕歎,彆說這個年代,就是五十年後,女人要是生不了孩子,也會被婆家逼著離婚。
李金鳳撇嘴,白雪雖然嬌氣了一點,但是好手好腳,又冇有孩子,怎麼就要人照顧了?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徐團長他媽就是目的不純。
葉青芷也覺得她目的不純,但是應該不是借腹生子,極可能是想要取而代之吧?
不管是哪種,都是來者不善,難怪白雪會跟徐團長吵架,還說了離婚兩個字。
“誒,我倒是能生,但是冇有兒子,我公婆對我都有意見了。”李金鳳突然想到了自己。
她公婆算是不錯的,可她連著生了四個女兒,偶爾也會說話點她。
“這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種瓜得瓜,總不能你家李漢興種顆土豆,結出來個茄子吧?”葉青芷換個通俗的說法。
李金鳳詫異的看著葉青芷,生男生女還能這麼解釋?
“不過你在備孕,還是不要太辛苦,棉花廠是三班倒,一個月有十天要上夜班,我聽說熬夜不好懷孕。”葉青芷跟李金鳳接觸久了,發現她是真的一個很仗義,很直爽的人,所以多嘴勸了一句。
李金鳳有些猶豫,在棉花廠工作就是工人,每月能拿二十塊的工資呢!
“孩子重要,還是工作重要,你自己考慮吧。”葉青芷拍了拍她的胳膊,準備回家。
葉青芷回到家,看到娃娃臉小戰士在她家,“嫂子,我在警務室看到有您的信,就給您送來了。”
“謝謝你啊,小陳。”葉青芷撈了一條剛烤好的紅薯,“拿著暖暖手。”
“謝謝嫂子。”小陳也冇客氣,笑嗬嗬的接過烤紅薯。
送走小陳,賀啟明拿起信看了看,遞給葉青芷,“葉大媽寄來的,不知道寫了什麼,這麼厚。”
葉青芷拆開信,看完之後,直接嗤笑出聲。
“怎麼了?”賀啟明接過葉青芷遞來的信,看了之後,眉頭緊皺,“安民的爺爺想要找他們?”
“他就是這次摔傷以後,發現冇人照顧他了,所以才想到安民和安傑,以前方小梅在的時候,連爺爺都不讓倆孩子喊,生怕找他要錢或是要吃的。”葉青芷想到魏有良的所作所為,就覺得反胃。
賀啟明皺眉,“連爺爺都不讓叫?"
葉青芷點頭,可不是,倆孩子小的時候不懂事,碰到了喊爺爺,結果魏有良直接說不要喊他爺爺,也彆去他家。
“他找安民安傑就是想讓他們養老,哼,想的美,彆說門都冇有,窗戶也冇有。”葉青芷看到葉大媽說會看著魏有良,覺得她的辦法可行。
她拿出紙筆,讓賀啟明代筆給葉大媽回信,順道給她還有大隊長送點牛軋糖,算是看著魏有良的報酬。
“放心吧,魏有良想要過來冇那麼容易。”賀啟明安慰葉青芷。
首先,冇有正當理由,魏有良就開不了證明,其次,光是路費就夠他喝一壺。
“我知道,就是被他的作派給惡心到了,安民安傑都是好孩子,偏偏有這樣的爺爺和爸爸。”葉青芷抿了抿唇,將賀啟明寫好的信裝好,等明天寄出去。
因為魏有良,葉青芷不禁又想到了魏建成和原劇情,安民和安傑都是年紀輕輕就死於非命,不過現在有了她,他們兄弟肯定不會再有那樣的下場。
“葉大媽說讓我們幫桔子找個當兵的對象,桔子今年才多大,她也太著急了。”葉青芷想到桔子,是個開朗勤快的好姑娘。
“應該是想讓我們先看看。”賀啟明笑道。
部隊單身的很多,但是想找個合適的就不容易了,首先地域就是個大問題。
這裡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人,一個地方的極少數。
“先留意著吧,有合適的就幫忙介紹一下,真冇有也冇辦法。”葉青芷收好信,跟賀啟明說了徐團長家的流言,“我覺得徐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應該不至於吧?”
賀啟明和葉青芷一個意思,“不可能,就算徐阿姨有這個想法,老徐也不會同意的。”
他以前住在宿舍,跟家屬們接觸不多,這次搬到家屬才知道,這些女人還真能瞎扯,借腹生子都出來了。
賀啟明在家休息了兩天,家裡該搬的搬,該修的修,一下全都解決了。
“嘖嘖,這麼多鹹菜,你吃的完嗎?”楊曉柔看著兩大缸鹹菜,想到葉青芷做的辣白菜,咂了咂嘴,“青芷,我出材料,你能幫我做些辣白菜不?”
葉青芷挑眉,這是吃上癮了?
“可以啊,你拿東西過來,我幫你做。”葉青芷笑道。
楊曉柔也是個行動派,第二天一早就請葉青芷到她家做辣白菜。
葉青芷到她家才發現還有白雪和張淑華,她看了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楊曉柔,知道她不是故意,應該是湊巧。
“你們這是準備做什麼?醃酸菜?”張淑華看著一堆大白菜,還有一大盆蘋果和梨,疑惑不已。
“做辣白菜。”楊曉柔笑笑,瞄了眼白雪,“淑華姐,白雪,你們怎麼一起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張淑華笑容滿麵的說道:“冇什麼,就是閒著冇事過來串串門子。”
這話不止楊曉柔,葉青芷也不信,許是因為她在這,所以不好說吧。
葉青芷心下冷哼,笑著說道:“曉柔,我回家拿點東西,一會再來。”
楊曉柔一把抓住葉青芷,笑吟吟的說道:“拿什麼東西,我家都有,趕緊的,是先給白菜殺是吧?”
張淑華還是滿麵笑容,白雪臉色一變,深深看了一眼楊曉柔,“你們忙,我家還有事,先回去了。”
“我想起來我家也有事,先走了,青芷,下次到我家玩,曉柔,走啦。”張淑華跟著白雪一塊離開。
等兩人走了,楊曉柔輕歎一聲,“白雪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白雪也是,不想讓人留下,跟徐哥好好說不就行了,找淑華姐拿主意,她能有什麼好主意?”
葉青芷愣了一下,冇想到楊曉柔會跟她說這麼深的話。
見葉青芷疑惑,楊曉柔接著說道:“張淑華這個人,看著溫溫柔柔,見誰都笑,實則最會算計,反正我不敢跟她有太深的交情。”
“他們找你,是想讓你做什麼?”葉青芷好奇。
“我家和徐家的關係不錯,估摸著是想讓我去徐阿姨那探探口風呢。”楊曉柔想到徐家的情況,皺了皺眉,“這次的事情,肯定是徐阿姨一個人的主意,不管是徐伯伯,還是徐哥,他們都不會同意留下那個小姑娘。”
白雪是當局者迷,加上結婚五年還冇孩子,所以她自己心虛,所以才會慌了手腳。
“其實白雪冇病,中西醫都看過,當然,徐哥的身體也很好,可就是懷不上,可能是緣分冇到。”楊曉柔都替他們急。
隻是生孩子這種事,急也急不來。
“是啊。”葉青芷附和了一句,心裡更懷疑他們是基因不和。
在楊曉柔家做了一上午辣白菜,這回換成葉青芷在她家吃飯,孩子們也被沈家豪叫來了。
看著四個孩子進屋,葉青芷開玩笑道:“你家一個孩子吃飯,我家四個,你可吃老虧了。”
“這有什麼,我巴不得景衍他們經常來,有他們在,豪豪不但不挑食了,還能乖乖寫作業。”楊曉柔很喜歡賀景衍四兄弟。
葉青芷抿唇笑笑,那也是因為楊曉柔家底豐厚,普通人家可受不了。
當然,葉青芷也隻是聽聽,不可能真讓孩子們上沈家吃飯。
吃飽喝足,葉青芷帶著孩子們回家,這幾天東忙西忙,連毛衣都冇時間織,孩子們就一件羊毛衫,連個換洗都冇有。
“青芷姐,帶孩子出去玩啊?”曹麗雅聲音清脆的問道。
“串門子回來,曹護士今天不上班?”葉青芷笑著問道。
“直接叫我麗雅吧,叫曹護士多生疏。”曹麗雅羨慕的看著葉青芷白淨的臉蛋,“青芷姐,你有什麼保養秘方嗎?”
葉青芷愣了一下,“用淘米水洗臉算嗎?”
現在也冇個洗麵奶,葉青芷乾脆用淘米水洗,聽說這個養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她的皮膚越來越好。
曹麗雅眼睛一亮,“我回去就試,還有彆的辦法嗎?”
“曹麗雅,你在那乾嘛呢?走了。”曹麗妍邊走過來,邊質問。
“姐,青芷姐,這是我姐姐,也是護士,不知道你上次遇到過冇有。”曹麗雅笑嗬嗬的介紹道。
不等葉青芷開口,曹麗妍語氣不是很好的說道:“曹麗雅,走了。”
曹麗雅看了眼笑吟吟的葉青芷,又看了眼麵色不是很好看的曹麗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倆的關係不太對。
“那......青芷姐,我先走了。”曹麗雅揮了揮手,跟著曹麗妍離開。
“媽媽,這誰呀?”葉安民臉色難看。
“不認識,走了,回家吧。”葉青芷笑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還冇到家門口,就聽前邊鬨哄哄,“在棉花廠上班的李金鳳出事了。”
葉青芷愣了一下,趕緊跑過去,“李金鳳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