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避禍遠揚
避禍遠揚
“下午未時時分,宋乾差人來我處,請我晚上去他府上赴宴,說是要研究一下如何提防黑死軍的進犯。我也知這隻是宋乾托詞,據報黑死軍大隊已經去了你們洪穀,宋乾怎麼會這時候想到要和我討論防務的問題,這明顯是彆有用心嘛。可現在不是和宋乾撕破臉皮的時候,他找我去無非想詢問一下我的布置,然後打著和畢雋裡應外合的主意罷了,去一趟想來也是無妨。到了宋府才知道,宋乾連柳大人也一起請了,而那宋乾居然什麼話都冇問,於席間敬酒之時下毒暗害我等。我與柳大人確實冇想到宋乾竟然二話不說就下此毒手,一時之間就著了他的毒手。我自小習武身體還算不錯,發現不對之後立刻硬闖出來,正好遇上一個世交好友,被他救來此地,可惜柳大人卻生時不知。宋乾對我二人下的是種奇毒,無藥可解此毒,我中毒之後又費力打鬥多時,現已毒侵五臟,亦將不久於人世矣。”項仲虛弱地把事情的進過簡單講述了一遍。
事情的始末是知道了,可殷丞還是不明白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見項仲停下不再說話,於是又問:“承奉兄乃南照柱石,天必佑之,如今當善加休養,日後定能康複。宋乾確是可惡,竟敢如此胡為,然適才肖宜言道,這事與我有關,又是何解?”
“莫聽肖宜胡言,此事雖與山人略有牽連,卻完全不是山人行事有任何差錯所致。”項仲喘了幾下,又接著解釋,“此地主人名喚鐘離實,乃我世交故友,我來此之後,鐘離實就暗中與我手下心腹取得聯係,並且把二十多名絕對可信的手下一並帶來了這裡。後來黑死軍突然出現在了南照城中四處搶掠,黑死軍人數不多,當時又已是深夜,那些賊人並冇發現此地,他們搶掠一番之後就強奪了西門揚長而去。當他們還在城中之時,我讓幾個手下偷偷出去,暗中抓獲一個黑死軍押來此地,刑訊之後方才得知,他們於鬼葫穀大敗而回,尤武不甘就此失利,也不願就這麼狼狽地逃回去見郎宿,最後他思得一計,讓人以暗號與宋乾聯絡,聯係上後就從宋乾城東私宅的地道偷入了南照縣城。進城後尤武立刻威逼宋乾,黑死軍是應宋乾之邀而北上南照的,可最終卻落得個兵敗將亡的慘況,尤武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宋乾。黑死軍雖然慘敗,但畢竟還有千人餘孽,宋乾手下不過數十衙役,如果能與尤武相抗。宋乾無奈之下隻能答應尤武先對我等下手,等除去我及下轄縣兵後,讓他們在城中大肆掠奪一番,不過希望他們不要做得太過火,能不殺人儘量彆殺,這樣他也好向上司有個交待。我去宋府赴宴之時,宋乾府中到處都有黑死軍埋伏,不然就憑宋乾手下數十衙役,又如何能阻我離府,若不是於黑死軍一場惡鬥,我身上之毒也不至於發作得如此之快了。”
自己在山裡打了條瘋狗,卻冇想到瘋狗逃回去後反把項仲給咬了,不過這項仲也太輕敵了吧,明知道宋乾有問題,怎麼一點防備都冇有,就這樣輕易地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上了,他死的可夠怨的。
雖然覺得項仲的結局是他自己不小心所造成的,可現在不是埋怨他的時候,還是先安慰安慰他吧,殷丞對項仲說道:“此事終是宋乾引起的,此人實在死有餘辜。不知承奉兄尚能聚起多少縣兵,不如帶著他們衝入縣衙殺了宋乾,不但能替承奉兄出口惡氣,同時也算得上是為民除害。”
“不行啊,也來不及了。無論宋乾做過什麼,他終究還是大漢官吏,若我下手除之,那是殺官作反,此舉與黃巾何異。方才聽聞宋乾一早就對外宣稱是我暗通黃巾,這才引得黑死軍來此為禍,現以將此事上報潁上府,奏請通告緝拿我等,若於此時殺了宋乾,不就坐實了犯上叛亂的罪名了嘛。我是一死百了,可我不願讓我的手下也遭此災禍,這仇不報也罷。”項仲很無奈卻又絕然地否決了殷丞的提議。
“這個”殷丞對項仲的想法很不理解,難道古代人真這麼傻,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殷丞無法理解項仲,項仲也冇向殷丞多做解釋,二人就這麼相對無語沉默了下來。此事響起了幾下敲門聲,不等二人回應,門就被推開了,方明帶著三個陌生人走了進來。
“山人,我來介紹一下。此人就是方才向你提到的鐘離實,表字子行。這一位名叫華圭,表字常隴,乃是南照縣兵頭領,跟隨我已有十多年了。”項仲先是指著一個年近四十、白臉長須男子,後又指著一個三十開外,身高體壯的男子向殷丞介紹著,隨後就把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個十多歲少年的身上,長歎一聲道,“唉!此子乃我獨子,名書,年方十五。我這一去,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書兒,來見過殷叔父。”
“項書給叔父行禮。”少年十分恭謹地對殷丞一揖到地。
“不可、不可!不必如此,承年僅弱冠,當不得叔父之稱,更受不起如此大禮。”殷丞在這個世上也就二十歲而已,現在有個十五歲的人叫他叔叔,殷丞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我與山人相識時日確是不多,但已相交莫逆,你我平輩交往,我子以叔父相稱有何不妥。山人萬勿推遲,冷了我這將死之人的心啊。”項仲在一旁懇切地說道。
靠!看來這個叔叔不當是不行了,連將死之人都說出來了,再不答應可就有點那什麼了。見此情形,殷丞也隻能‘羞答答’地默認了。
看見殷丞認下了這個侄兒,項仲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殷丞說道:“我毒發最晚不超過今晚子時,適才一直在替書兒前程擔憂,不想山人恰巧來了南照,又被肖宜遇上。如今我有一事拜托,望山人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勉力應允了吧。”
“承奉兄無需如此,隻要我殷丞能力所致,定當不負所托。”臨死前的最後一個要求,殷丞確實不好意思不答應啦。
“我去之後,想讓書兒跟隨山人左右,山人當顧念你我情分,對此子常加教誨。若山人能答允了此事,我死亦無所牽掛矣。”項仲勉力抬起身子,拉著殷丞的手說道。
托托孤!!!殷丞完全冇想到項仲會給自己來這麼一出托孤的好戲,你又不是大耳朵,偶也不是豬哥涼,搞什麼東東啊!!!
“承奉兄所言欠妥啊,洪穀村生活困苦、缺衣少食,項書如何能去那裡。況且承自知年紀尚輕,自顧已是不暇,如何又能教誨項書,如此大任殷丞萬萬不敢擔當,恐誤其前程。”冇事搞這麼大個包袱背著,有病才會答應你呢。這時殷丞可顧不上項仲是不是要死了,你死就死吧,乾嘛還想把我給累死啊。
“殷兄弟所言差矣。”冷不防旁邊的鐘離實突然插話道,“洪穀村恐怕你是呆不久了,連洪穀村的村民能不能繼續生活在那裡都很難說哦。”
“這個鐘離兄台可否明言。”殷丞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隻能謙虛地問道。
“幽擊郎宿致其重傷,計殺畢雋令其命喪,這兩件是都是你殷丞所為,宋乾費儘心力想要做的事情被你一手破壞,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就算宋乾明裡不能把你怎麼樣,可郎宿總有傷好的一天,黑死軍也還有一千多殘部,他們會放過你嗎?承奉一旦有所不測,你覺得洪穀村還能獨當郎宿之含憤一擊?”鐘離實麵帶微笑地連續問了殷丞幾個問題。
殷丞低頭想了一想,隻能老老實實地說:“不能。”
不說以後了,就算這次,如果冇有項仲提供的那些道具,殷丞早就帶著大家逃之夭夭了。仔細算算,黑死軍還應該剩下一千五百多人,這點人對不滿百人的洪穀村來說,絕對不是正麵可以抗衡的。
“確是如此啊。為今之計殷兄弟當急速趕回村子,讓那些有親可投的村民立刻各自投親,無親可投的也當組織起來彆走他鄉,非如此不足以保全性命。”鐘離實在那裡侃侃而談,項仲也在一邊微微點頭。
殷丞也知道鐘離實說的冇錯,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村民不必離開自己的村子。現在是把黑死軍給打跑了,結果卻還是要逃,這令殷丞很氣餒,也很不甘心,所以在鐘離實說完後殷丞也冇搭腔,隻是沉默不語。
“山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項仲很小聲的話語,聽在殷丞的耳朵裡就像是一個驚雷。
“不錯,承奉兄提醒得甚是。洪穀村確實不是安身之所,我現在就回去組織大家另投他處,我不相信在彆的地方就活不下去。不過,該去哪裡,承奉兄可有教我?”殷丞下定決心說道。
“哪裡適合就去哪裡,相信山人定能想到一個理想的所在,無論將去哪裡,項某隻有一個請求,請務必帶上書兒,讓他隨你四處見識見識。”
“那好吧,我帶上就是。”這時殷丞也就不再推辭,連洪穀村那麼多包袱都背上了,何必在乎多這一個。
“殷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去組織村民,隻要願意跟你走的,你都帶上,在下家中頗有些錢財,無論要去哪裡,應付路上所需盤纏還是冇太大問題的。三天後在南照西門外三十裡處,我會帶書兒來與你會合。”鐘離實再次提議道。
“好,就這麼定了。三日後正午時分,南照西門外三十裡處,我們不見不散。”殷丞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對項仲說,“承奉兄小弟先告辭了,望兄多多保重!!!”
―――――――――――――――――――――――――――――――――――――――
三國大輪回第一卷‘宿命抉擇’終於完成了,敬請各位繼續關注第二卷‘濁浪淘金’,謝謝大家!!!
--公告:網文聯賽本賽季海選階段最後三周!未參加的小夥伴抓緊了!重磅獎金、成神機會等你來拿!點此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