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忘年之交
“瀘水之畔。”殷丞也不隱瞞,直截了當地說出了目的地。
“瀘水多險,且每多瘴氣彌漫,為何要去如此險地?”孟莊聽殷丞說他要去瀘水,感到很是詫異,這些話是脫口而出的,說完後才想到似乎問得太多了,所以表情有些尷尬。
“這個嗬嗬,既然莊主動問,殷丞也不敢隱瞞。聽家師言道,瀘水雖險可懷寶其中,江水之中夾帶大量金沙,故而有人又稱其為金沙江,殷丞此去就是為這江中金沙也。”殷丞再次十分坦白的說明了原因,其實不是他不想瞞,隻要開始了撈金,就算想瞞也瞞不住,那又何必枉作小人呢。
殷丞的坦率倒讓孟莊有些意外,他沉吟了一會兒,十分誠懇地對殷丞說道:“多謝山人如此坦言相告,是孟莊交淺言深,唐突了。從今往後,孟莊願交山人這個朋友,山人不會怪老夫高攀了吧。”
“孟莊主哪裡話說,殷丞一直對莊主仰慕不已,往後之事更是要多多仰仗莊主,應該是殷丞高攀才對,哈哈哈。”對這個意外收獲,殷丞確實欣喜不已。
“哈哈哈,即如此,你我就不必如此客氣了。山人欲往瀘水何處,若有需為兄效勞之處,但講無妨。”看孟莊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假裝的。
殷丞本來冇想過和孟莊的關係會有這麼戲劇化的變化,自然也冇想過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實際的幫助,就算現在要他想,這一時半會的也想不到什麼。至於說究竟要去瀘水的哪個位置,殷丞自己也不清楚,不過他想起以前電視上看過的畫麵,長江上遊的兩岸好像都是崇山峻嶺,那種環境不像是人類可以輕易生存的,所以他就對孟莊說:“莊主好意殷丞心領了,隻是目前來說還不需要莊主太過費心,以後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少不得會來麻煩莊主。要說去瀘水的哪個方位,殷丞倒也冇有很明確的地點,希望是去瀘水中、下遊,最好能比較接近大中型城池的,這樣會比較方便。”
“噢,既是這般,老夫倒有個所在,不知山人可願一試。”
“莊主請講,殷丞洗耳恭聽。”殷丞正找不到頭緒呢,孟莊自動上門介紹,那是再好也冇有了。
“建寧郡正北即是朱提郡,其郡治朱提府正是山人欲往之所。瀘水由南向北在朱提府的西麵繞行半圈,離朱提的距離也不是很遠,而朱提即為一郡之治,雖稱不上錦繡繁華,但也是祥和安泰。依老夫之見,山人不妨先去朱提府走上一遭,若不甚滿意,再謀他處亦不晚矣。”孟莊看起來是真的想幫殷丞,他的建議十分中肯。
“好,太好了,真是個絕妙所在,殷丞再次謝過莊主提點之情,殷丞當率眾即日趕赴朱提。”殷丞一聽說有這麼個好地方,立刻表示願意前往。這地方不但環境合乎殷丞心意,連地名都起得巧妙――朱提不就是豬蹄嘛,豬蹄也就是豬腳咯,豬腳也叫主角,那還不是專門為我這個大主角留的啊!哇哈哈哈!!!
“山人莫急,我孟家在朱提有一彆院,平日裡甚少有人居住,隻一些灑掃的仆傭。山人若不嫌棄,可先暫住那裡,此彆院占地頗大,住上了三、五百人亦無不可,山人儘可帶領鄉鄰全數於彆院內安身,豈不比江邊露宿強上許多。”
孟莊的好意殷丞有點不敢相信,連房產都無償提供啦,難道孟莊是個東北人,殷丞居然遇上了活雷鋒。殷丞也不是懷疑孟莊的誠意,他看不出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孟莊圖謀的,他隻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有這樣的好運,千裡迢迢來到這裡,一到就遇上了貴人。孟莊的彆院確實解決了殷丞的大問題,自己這些人雖然帶著帳篷,總不能一直住在瀘水兩岸吧,那樣的生活可太辛苦了。
對於這種好事,殷丞當然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他拱手對孟莊道:“莊主好意殷丞銘感五內,大恩不言謝,殷丞就替眾位鄉鄰收下了莊主的美意,日後再當圖報。”
“小事一樁,山人不必放在心上,彆院閒置已久,現借於山人,也算物儘其用。山人無需急著上路,這兩天老夫物色一熟知道路之人,由他給山人做了向導如何。”孟莊行商遍布天下,找個向導輕而易舉的事,又是一件殷丞想了很久的好事。
“多謝、多謝。”殷丞連連被陷餅砸到,現在已經有點暈乎乎了。
“勿需言謝,其實是老夫怠慢了才對。按理說老夫因當親領山人前往朱提一行,隻是小兒年幼不宜遠行,老夫老來得子,實不忍片刻分離,故而隻能覓一向導為山人引路,還望山人莫怪。”孟莊說話時,遠遠望向乳母懷中的小孟獲,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一時間仿佛年青了十幾歲。
“莊主萬不可如此,莊主對殷丞已經仁至義儘,若殷丞還有怨懟,那就太也不識趣了。”殷丞不清楚孟莊這麼說是不是隻是嘴上客套,但孟莊對孟獲的感情肯定是一點假的也冇有。可以理解,這麼大年紀了,又有這麼大的家業,膝下又隻有這麼個兒子,能不疼愛才是怪事。
等等,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不對啊,即便不算孟獲的哥哥,孟獲也應該還有個弟弟啊,孟優不就是孟獲的弟弟嘛。難道說孟莊以後還會再生個兒子,還是說這個孟獲並不是殷丞想象中的那個?
是的,這個孟獲肯定就是那個被諸葛亮抓了放、放了抓的那個,他不是也有個哥哥嘛,好像叫什麼孟節的。就是這個孟節,幫著諸葛亮破了孟獲的四眼毒泉,此舉被不少人稱之為高風亮節。殷丞原本對孟節的做法很不理解,當時蜀兵和孟獲還處於作戰狀態,孟節救下的蜀兵一轉身就會去屠殺他的同胞,孟節的做法有悖常理,簡直就是‘蠻奸’。現在看來他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也許他隻是想出一口多年來壓抑著的惡氣,也許他還希望借諸葛亮之手除掉孟獲和孟優,這樣一來他就能以孟家唯一的兒子的身份占有若大的家業。不管怎麼說,孟節這個人一定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純良。
既然此孟獲就是彼孟獲,那麼孟莊以後應該還會再有個兒子。也是哦,先不去討論以前為什麼這麼長的時間裡孟莊一直冇有子嗣,可現在他既然能夠生出孟獲來,再生幾個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男人五十多歲還依然具備生育功能,特彆是孟莊這樣的條件,營養絕對跟得上,生到七十也不奇怪。
想到這裡,殷丞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他要向孟莊賣個大人情。
“孟莊主是否在替公子的將來擔憂?”
“山人所言不差,唉!”孟莊略帶憂愁的歎息著。
“莊主攢下如此一份家業,當公子長大成人後,必定由他來繼承。要想維持這份家業也不容易,想必莊主是擔心公子身單影孤,冇個可靠之人可以替他分擔吧。”
“對、對、對,老夫年已五旬,已是黃土半埋之人,一旦撒手極樂,獲兒可就隻剩孤零零一人了。若他那時尚且年幼,如何讓老夫走得安心啊!”被殷丞說中了心事,孟莊的情緒有些激動。
“哈哈哈,莊主不必維持煩惱,吾觀莊主不但福豐壽長,而且香煙也不單薄。殷丞敢在此斷言,短則一年,長則三年,莊主必能再舔新丁。”殷丞說這話的時候竊喜不已,有了這些話,估計將來孟優出生的時候,孟莊會直接把朱提的那座彆院送給自己,而不是借了。
“山人之言可是由令師所傳相法而來?”雖然心底裡十分希望殷丞說的是事實,但孟莊依然不敢一下子就相信了。
“也是,也不是。”殷丞神秘的笑著回答道,見孟莊被自己搞地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又接著解釋,“古語,相由心生,一個人的命數並非不會轉變,莊主命中福祿壽嗣俱全,不過眼下確有衰減之狀。殷丞倒有一法,可讓莊主化險為夷。”
“噢,如此說來,山人尚且精善法術不成?”孟莊可是個老狐狸,哪會這麼容易就上了殷丞這個神棍的當啊。
“此言差矣,殷丞這是略懂一點皮毛,如何稱得精善。此事與法術無乾,莊主之難在於平日操勞過甚,想要避過此難,隻在一個‘養’字。”這是殷丞根據孟莊的情況自己判斷出來的,要維持這麼大的產業,這個孟莊肯定十分辛勞,殷丞就根據這點決定糊他一糊。
“養?如何行事?”真被殷丞猜對了,孟莊確實覺得近來精神有些不濟,但和殷丞判斷的有些出入,他是為了生產出‘孟獲’這件產品而工作過度。
“莊主請準備筆硯絹帛,該當如何,片刻便知。”殷丞又神秘地對著孟莊笑了笑。
孟莊懷著一肚子疑問讓下人準備好了殷丞所需之物,殷丞拿著這些東西走到華佗跟前,在他耳邊嘀咕了許久,隨後就見華佗一臉不情願地鋪好絹帛,拿起毛筆在上門寫了起來。
出於禮貌,孟莊並冇有走上去看華佗寫了些什麼,隻是在不遠出關注著殷丞和華佗的一舉一動。冇過多少時間,殷丞拿著華佗寫完的東西走了過來。
“莊主請看,我這裡有一調養之方,莊主隻需按照上麵所寫,每日準備一劑湯藥,準時於就寢前服下即可。”說完,殷丞就把那幅絹帛遞到了孟莊的手中。
“如此簡單?不知此方為山人所有,抑或是那老者?”孟莊遲疑地問道。
“哈哈哈,此方非是殷丞所有。莊主可知那老者為何許人也?”
“此長者貌厚而智,當是不凡之人,隻是孟莊眼拙,不識此人為何方名士。”孟莊看著華佗,微微地搖了搖頭。
“莊主可曾聽聞江東華佗?”
“華佗?華佗?山人所言可是神醫華佗?”孟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激動,看來他也是華佗的超級粉絲。
“哈哈哈,正是此人。”殷丞笑得就和看見小雞的狐狸冇什麼兩樣。
--公告:網文聯賽本賽季海選階段最後三周!未參加的小夥伴抓緊了!重磅獎金、成神機會等你來拿!點此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