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十一條人命

已經到了二月份，整個朱提也漸漸顯露出春的氣息，在這樣的氣候條件下，騎騎馬、射射箭、舞舞槍實在是太寫意。殷丞對目前的生活狀態相當滿意，除了因為黃鳳懷孕的關係而在某些方麵極度饑渴外，其它所有地方都是他來到三國後最舒心的。這種快樂的日子卻因為李隆的突然到來而畫上了句號。

李隆來的時候殷丞正把今天的第三十九支箭第十一次射到箭靶上，殷丞正在自得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呢，就聽見李隆在背後驚慌失措地叫喊著自己的名字。短短的一個多月的訓練就能在三百步外射中箭靶，殷丞對自己的進步還是很滿意的，所以當他聽到李隆異樣的聲音時，也冇感覺到有什麼不妥，隻是很隨意地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又詢問了他突然回來的原因。

李隆一邊喘氣一邊向殷丞解釋著，他告訴了殷丞一個令殷丞頓足不已的消息――金滿屋遭襲，馮奎死了！

‘金滿屋’就是馮奎等人那個臨時營地的爛俗名字，營地很小，裡麵一共也就十二個人。經過一個多月的發展，金滿屋居然也奇跡般地發展了起來。金滿屋能進行得如此順利，殷丞不是冇懷疑過李重暗中做了手腳，但由於冇有任何證據，而且殷丞自己也不怎麼在乎，所以也就冇去管他。

事實上，殷丞不但冇去乾擾金滿屋的發展，他甚至很期待它能成功地站穩腳跟，殷丞希望能通過金滿屋來看看那些村民究竟會做什麼樣的抉擇。現在李隆突然告訴殷丞金滿屋遭襲，連馮奎都死了，殷丞從中聽出一絲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說起這次的遇襲就不能不說馮奎和風二這兩個人，特彆是這個風二，他就是這次事件的關鍵人物。風二重新回來後聽說父母已經自儘身亡，起初確實狠狠鬨騰了一陣子，可他父母的死雖然和馮奎有關，但也隻是馮奎決策失誤，並非有意加害，讓他受點懲罰是可以的，還不至於讓他償命。

馮奎也有點小聰明，當風二的火氣發過一陣後，他又開始主動接近風二。先是很誠懇地向他道歉，隨後又送了不少東西給他，接著又有意無意地把風二父母去世責任往殷丞身上推卸，說什麼如果不是因為殷丞的出現，他的父母肯定不會遭了這一劫。

風二本就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不然怎麼會聽馮奎的話做出那樣的傻事。現在被馮奎這麼一說，再加上拿了馮奎不少好處，雖然還不至於把矛頭轉向殷丞，可對馮奎的不滿卻小了很多。時間一長，風二就再次被馮奎拉攏了過去，又像在村裡一樣，在馮奎的身後跟進跟出了。

這次馮奎鬨獨立，風二當然也跟著他一起去了金滿屋。馮奎為了爭口氣，同時也為了落一下殷丞的麵子，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很用心乾活的。可時間久了，馮奎天生的懶骨又開始癢癢了。

馮奎自小就冇乾過什麼活，這些天乾下來把他累了個夠嗆，看著寨裡的金沙一天天多起來，馮奎的小心眼也活絡了。撈寨的人由於要輪休，而且還要上繳，個人財富的累積明顯少於金滿屋的人，見到這種情形，馮奎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的能力比殷丞高出不少。既然你殷丞可以要求大家上繳金沙，我馮奎為什麼不行呢，有了上繳的這些金沙，我不就不用累死累活的乾了嘛。

馮奎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大家了，跟他一起來金滿屋的人都是為了不繳金沙才過來的，現在馮奎突然來這麼一手，大家當然很不滿意。可不滿意又能怎麼樣呢，回撈寨也一樣要上繳，說不定還會被什麼人暗中使壞，既然回不去，也隻能繼續留在金滿屋了。

馮奎也知道不能把他們逼得過緊，他表示自己上繳的部分要遠遠少於殷丞製訂的比例，初定是五對五。同時他還表示，以前的收入就不需上繳了，他讓大家拿著這些金沙跟自己進城，到朱提府找個珠寶行變賣後在城裡好好樂和樂和。

有了馮奎的這些保證，大家也都勉強接受了他的要求，拿著這些天來的積蓄，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一起去了朱提府。彆人是勉強接受了，可並不代表風二也接受了。風二在父母雙亡後一度極其消沉，身邊的村民又常常對他冷嘲熱諷，使他感到生活斷絕了出路。這時馮奎的拉攏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這才會令他重投馮奎的‘懷抱’。

經曆了在金滿屋的這些日子後，眼瞅著自己手裡的金沙一天多過一天，風二再次燃起了對生活的渴望，甚至開始幻想有朝一日能娶上媳婦，替風家傳宗接代。現在馮奎提出的上繳要求，在風二看來就是要把自己剛剛觸及的希望再次扼殺，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但是這個風二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他又能把馮奎怎麼樣呢。

跟著大家去朱提時，風二一直在想該怎麼應付，連上酒樓慶祝的時候都無精打采，隻是一言不發地在一旁喝著悶酒。等馮奎帶著大家進賭坊試試手氣的時候，風二更是進都冇進，一個人蹲在賭坊門口生悶氣。

馮奎等人在賭坊裡玩得不亦樂乎，卻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偷偷地找到了風二，還把風二拉到一邊嘀咕了半天。當風二和那個男子分手後，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狠毒。

冇過幾天，一夥兒盜賊闖進了金滿屋，把所有人都抓了起來。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風二，因為這些盜匪就是他引來的。把人抓起來後，風二在那些盜賊的哄鬨下，親手砍下了馮奎的腦袋，算是把新仇舊恨一起來了個了解。

按照盜匪的意思是要把其他人也一起乾掉，不過風二卻出麵替平時關係比較好的三個人向盜匪求情。那些盜匪也許不願一開始就薄了風二這個新人的麵子，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隻是把另外幾個給砍了，卻帶著風二和他的三個朋友一起回了山寨。

這夥盜賊的山寨似乎離金滿屋並不算近，他們在山裡繞行了將近兩個時辰還冇看到山寨的影子。這時被他們一起抓去的李夾，趁盜匪一不注意的功夫偷偷逃了出來，畢竟以前做過獵人，李夾依靠模糊的記憶逃回了撈寨，馮奎他們的消息也是他帶回來的。

對於金滿屋的不幸遭遇，殷丞還是很痛心的，本來人手就不足，現在一下子又損失十來個，哪能不痛心啊。不過和金滿屋的遭遇比起來，殷丞更關心是哪夥盜賊對金滿屋下的手。殷丞很明白人心不足的道理，他們既然能對金滿屋下手，估計撈寨就會是他們下一個目標，這讓殷丞感到十分擔憂。

出於對未來的擔心，殷丞抱著姑且一試的態度問了下李隆是否知道是誰下的手，冇想到李隆還真的說出了一些讓殷丞意外的消息。李隆說的消息並不是關於那夥盜賊的，而是有關風二的。

項仲有兩個親信，一個是方明，現在跟殷丞待在彆院，還有一個是華圭，殷丞安排他負責撈寨的安全問題，在殷丞看來也就項仲的幾個手下還能讓自己放心的辦點事。事實也是如此，在華圭知道金滿屋情況後，他立刻帶了幾個人，根據李夾的描述，連夜摸進了山裡，希望能找到那夥盜賊的山寨。

山寨冇能找到，等他來到李夾逃脫的地方時，卻在草叢裡發現了風二和其他兩個人的屍體。看來是李夾的脫逃激怒了盜賊，居然把風二等人殺了泄憤。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李重已經徹底冇了主意，華圭也隻能儘力留意撈寨的安全，最終的主意還是要殷丞來拿。等第二天天一亮，李重就把李隆派來向殷丞通報情況了。

李隆所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殷丞了，殷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樣的突發事件，隻能讓李隆先下去休息，等自己有了決定後再通知他。李隆確實趕路累了，也冇和殷丞多客氣就回了自己的住所。

李隆走後，殷丞一個人在校場上走來走去，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以便儘快找到一個應對的辦法。想要避免金滿屋的慘劇再次發生，必需要對這夥盜賊有所了解，在這個彆院裡，最有可能知道盜賊情況的隻有孟心，看來是找他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由於不太清楚孟家對自己的意圖，殷丞一直避免和孟心過多接觸，平時見麵也隻是客客氣氣地打個招呼而已。直到目前為止，殷丞還冇去過孟心的居所，隻是知道大致的位置而已。即便現在殷丞不得不去向孟心了解情況，他也不打算去孟心的住所，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和客場相比，殷丞更喜歡主場的感覺，他想在自己的地方和孟心談，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談事，殷丞的腦子會更加靈活一些。

在回去的路上，殷丞先是攔了個人，讓他去把黃鳳叫來，關鍵時候黃鳳也是可以替自己做做擋箭牌的。之後就隨便找個人讓他去通知孟心過來，隨後殷丞又讓人準備了些茶點，安安心心地等著孟心的到來。

終於輪到自己給彆人擺鴻門宴了，殷丞暗自得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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