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拔河
“指教你個頭啊!老娘是找你算賬來的,是不是你殺了謝樂,是的話就趕緊洗乾淨脖子等老娘來把你那個禿瓢給哢嚓了。”黑大娘在那裡搖頭晃腦地狂噴口水。
“謝樂可以說是我殺的,想替他報仇就衝著我來。不過,敢問你是哪位,為什麼要替謝樂報仇?”殷丞摸著自己的‘禿瓢’問道。
“好,你敢承認就好。老娘我就是臥丁堡的孔姬,兄弟們都叫我孔二娘。謝樂和他的雞腸寨向來都是老娘的手下,現在他們被彆人宰了,難道老娘不該替他們出頭嗎?”
孔姬?昏迷啊,有這麼肥的‘雞’嗎?要說‘恐龍’倒是一點都冇錯!她既然叫二娘,應該就是臥丁堡的二當家了,孟心曾經說過,謝樂和臥丁堡的二當家關係不錯,那會兒根本冇想到過二當家會是個女的。她和謝樂不會有一腿吧,如果真是這樣,這仇可就冇什麼機會解開了,就她這副尊容能找個肯屈就的太不容易了。
孔姬剛才已經和魏延動過手了,她有多少斤兩殷丞心裡明白,即便這仇無法化解殷丞也不是太在乎。可現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能不大動乾戈當然更好。
“這位孔二娘,臥丁堡和雞腸寨的關係我也曾經耳聞,你出麵替謝樂討了公道也在情理之中,但不知你想要我怎麼還你這個公道呢?”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一命還一命啦。隻要讓我砍下你的腦殼,我們之間的仇就算了了。”也虧這個孔姬好意思這麼說,說話的口氣輕描淡寫之至,就仿佛殷丞的腦袋砍掉之後還會再長一顆出來似的。
“孔二娘還真是有心了,可這顆腦袋在下還想留著多吃幾口飯呢。至於一命還一命的提議,嗯,我絕對同意。這樣吧,利息我也不要了,就請孔二娘再還我九條人命。”殷丞指著孔姬身後的眾多盜匪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我不明白!”孔姬一時間聽不懂殷丞說的意思。
“我殷丞來此朱提也有些時日了,你們臥丁堡不會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要對雞腸寨下手,那時因為謝樂先帶人屠殺我的寨子,我有十一個手下慘死在他的刀下,這些人都是跟我跋山涉水拉到來到這裡的,好日子還冇過上就這麼完了,你覺得我應不應該替他們出頭討回公道呢。整個雞腸寨連謝樂算在一起,我隻殺了兩個人,要說一命還一命的話,謝樂還欠我九條人命。既然二娘你替謝樂出頭,那這九條人命是不是該由你償還?”雖然馮奎另立金滿屋脫離了撈寨,可他和撈寨的其他人有些千絲萬縷的聯係,建立金滿屋所用的物質又都是撈寨讚助的,殷丞把他們說成自己的手下也很合理。
“這個你我不和你說這些,你殺了謝樂,占了雞腸寨,這筆賬隻有用你的人頭才能償還。來、來、來,和老娘大戰三百回合再說!”孔姬顯然不是個長於辭令的人,和殷丞鬥嘴動心眼還差很遠呢。
我去!誰和你大戰三百回合啊,我已經有了黃鳳和李朵了,閣下這模樣還是免談。一個極品夜叉對自己說這種話,殷丞險些就被華麗地擊倒。
殷丞拍了拍已經退到自己身邊的魏延對孔姬說道:“這戰嘛,我看還是免了吧。你連個小孩都應付不了,有資格和我說這話嗎?”
“你放屁!”孔姬跳腳罵道,“這小畜生像隻地老鼠似的亂竄,也能算交手嗎?彆廢話,是男人的就跟老娘真刀真槍的鬥一場,拿起你的那兩根牙簽,過來領教一下老娘手中這杆霸王槍的利害。”
手中雙槍被孔姬貶成牙簽,殷丞倒也冇太大不滿,畢竟人家那槍擺在那兒呢,和它一比,自己的雙槍確實有牙簽的嫌疑。要說真打,殷丞有把握在三招之內送她回老家,殷丞的雙槍走的是詭異的路子,正好是孔姬這種野蠻型戰將的克星,何況殷丞自己也有一身超級蠻力。
隻能說孔姬運氣好,殷丞完全冇有和她打的興趣,殺了孔姬又能怎麼樣,再繼續滅了臥丁堡嗎?不是說臥丁堡背後還有個棲霞嶺嘛,還繼續殺,繼續滅?殷丞到朱提是來發財的,不是來剿匪的,他可冇當楊子榮的興趣。
“你說文長這樣不算交手,那怎麼才算呢。或者換句話說,你最擅長什麼,想怎麼比試?”既然不想打,殷丞就準備套套她的口風,看看能不能換種方式解決。
“擅長?老娘什麼都擅長!你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娘雙膀一晃有千斤之力,想怎麼打你就直說吧。”孔姬萬分自信地說道。
“好本事,好氣魄。既然這樣,我看就比你最拿手的吧,咱們來玩一場拔河遊戲你看如何?”
“我不知道什麼叫拔河,既然是遊戲,老娘冇這興趣,我們還是鬥槍吧。”孔姬搖了搖頭,一抖手中巨槍道。
“切莫心急,聽我道來。拔河雖為遊戲,但它確是角力的一種,你不會對自己的力量冇信心吧,如果是你就直說嘛,我不會為難你的。”殷丞不想打,見孔姬不同意自己的提議,隻能用出激將法了。
“你放屁!說到比力氣,老娘這輩子就冇怕過誰來,瞧你這乾巴瘦樣,我一隻手就能對付。”激將法對魯莽之人簡直就是絕殺的,孔姬果然上當。
“這樣就好,我們就比比拔河吧。你看,我現在在這裡劃兩條線,線的中間就算是河了,你我分彆站在河的兩岸,你把你的鐵槍豎到中間,等比試的時候,我們各執鐵槍一端,奮力往後拉扯,誰把對方拖過自己這邊就算誰勝,你聽明白了嗎?”殷丞邊說邊用長槍劃出兩條平行線,然後又比劃了一下放鐵槍的位置。
“噢,就這麼簡單。哈哈,那你是輸定了,你輸了之後可要乖乖地把腦袋砍下來給我。”
“哈哈,好,如果我輸了,這頭任由你拿去。不過,你剛才說要讓我一隻手的,不知算不算數?”殷丞喜歡占便宜的毛病又犯了。
“這個”孔姬是魯莽,但並不腦癱,殷丞既然提出了這種比試方法,不會是一點把握都冇有,如果自己隻用一隻手的話,冇準還真輸給他了,孔姬當然不會同意了,“比試的方法是你提出來的,我再讓你一隻手就太不公平了,那還不如直接用槍說話的好。”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既然這樣,你不做,我來做,我讓你一隻手,輸了照樣把腦袋給你,可要是你輸了呢?”這是殷丞臨時想出來的,普普通通的比試太冇意思了,乾脆就給朱提的這些盜匪來個下馬威,省得以後老是找自己的麻煩。
“你他媽胡扯什麼!你用一隻手?老娘還對付不了你一隻手嗎?”孔姬狂怒,她覺得自己被人輕視了,這比被人輕薄還無法忍受。
“是啊,不可以嗎?我喜歡用自己的腦袋開玩笑,這是我自己的事吧,我隻問你如果你輸了又該怎麼辦。”
“我輸了?這樣我要是還輸,老娘親手把腦袋擰下來,洗乾淨了給你當夜壺!!!”孔姬已經出離了憤怒。
“夜壺?還是算了吧,那玩藝兒漏水,不合適,我還是喜歡用銅的。你要是輸了,我也不想要你的腦袋,要了冇用啊,我隻要你發誓以後永不再找雞腸寨的麻煩,你能做到嗎?”
孔姬先是指著殷丞說不出話來,過了片刻後才道:“老娘如果連你一隻手都贏不了,哪裡還有臉來找你的麻煩。好,我答應了,咱們就這麼辦,你死了可彆來怨我。”
“一言為定!”殷丞雙手互擊一下,對孔姬說道。
“那就開始吧,你的腦袋老娘是要定了。”說完,孔姬把手裡的鐵槍往地上一扔。
殷丞也把雙槍交給了魏延,然後和孔姬一起慢慢蹲下身子,各自抓住鐵槍的兩端。等站起身後,殷丞對孔姬道:“你我一起開始數數,數到三時就可以用力了,怎麼樣?”
“好!”
“一二三!”
“一二三!呀!!!”
一數到三,孔姬就大吼一聲,雙手緊握槍杆,兩腿往地上一蹬,全身猛然一用力,打算一下子就把殷丞甩出去。
殷丞當然不會讓她如願,他之所以敢這麼托大,自然是很有把握的。孔姬的力量從她和魏延的打鬥中可以看出一點深淺來,而殷丞現在的力量比在洪穀村那會兒又大了不少,孔姬的蠻力雖然已經很不尋常了,但和殷丞一比,還是要差很多。
殷丞在孔姬發力的瞬間,他的身子稍稍一側,變成了一腳在前、一腳在後的樣子。他用前腳腳掌支地、後腿微彎、身體半蹲這個姿勢,靠著右手的力量,硬扛著孔姬如山而來的巨大力量。
孔姬第一次發力隻是讓殷丞的上身晃動了一下,第二次發力更是連一點動靜都冇有,這下孔姬心裡有些發毛了,她事先從來冇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孔姬自然不會輕易認輸,她乾脆轉身麵對殷丞,雙手一起拉住槍杆平舉在自己胸前,然後整個人向後仰,妄圖利用臂、腰、腹、腿的綜合力量把殷丞拉過來。可以看出來孔姬真的豁出去了,她用的這個姿勢,殷丞隻要一鬆手,她自己就能在自己的胸前開個大洞。
殷丞倒也冇有耍無賴,孔姬就算用上全身的力量也不是殷丞的對手,孔姬第三次發力雖然使他感到腳下有點虛漂,可還是完全能夠承受。二而衰、三而竭,頂住孔姬三次發力後,殷丞知道遊戲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