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潛入涼州
諸葛亮的千古絕響‘木牛流馬’在殷丞心目中最完美的形態居然是‘木牛流騾’,他的這種想法不知道會不會氣死一群諸葛的粉絲,可如果建立在殷丞設計的木牛流馬基礎上,這種想法就很有道理了。
流馬其實就是用來牽引木牛的,但作為運輸工具,馬和騾相比還是有很多劣勢,最大的問題就是飼養困難。運輸貨物的馬匹不可能高速奔跑,馬的最大優勢完全體現不出來,反之,騾的耐力比馬還高,食物又簡單,如果用騾子代替馬匹,顯然更適合當木牛的動力工具。
騾子主要分成兩種,一種是母馬和公驢的後代,另一種是公馬和母驢的後代,比較常用的是後一種。可殷丞選擇的卻是前一種,目的隻有一個,是為了能更好的保密。如果選擇後者,想要得到足夠數量的騾子,勢必要豢養大量母驢,這樣很容易被人猜到騾子就是馬和驢雜交而來的。然而,豢養大量母馬卻不會被人懷疑,想得到騾子,隻要在其中少量挾藏一些公驢即可,等到精儘驢亡後再換就行了。
殷丞開始研製木牛流馬之時,已經吩咐孟家從青州偷偷往朱提夾帶健壯的種驢,數量不必很多,有個幾十頭、近百頭就行了,這點小事相信孟家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利完成。
‘性福’的公驢很容易搞定,可母馬卻困難多了,作為戰略性物質,馬匹的販運一直受到嚴格控製,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不是孟家能力所及了。
一想到買馬,殷丞首先聯想到的就是涼州,西涼鐵騎聞名天下,其倚仗的就是馳騁於大漠草原的涼州駿馬。涼州對馬匹控製得格外嚴苛,如果冇有正式官方證明,根本無法從哪裡販運出足夠數量的涼州駿馬,用偷運的方式又滿足不了殷丞的需要。
涼州買馬看似毫無機會,可殷丞卻知道機會就在眼前。現在已經是中平六年了,如果曆史冇產生太大改變的話,董卓進京的事件即將發生,董卓進京時他的身份就是西涼刺史,也就是名義上的涼州最高指揮官。他響應何進的號召,從涼州出發穿過雍州進入司州,此時對於涼州的控製肯定很薄弱,也是殷丞混水摸魚的大好時機。
動機、時機都有了,還需要一個契機,也就是借口。殷丞作為朱提郡守,私離屬地偷入涼州,絕對是罪不可赦,一旦被人發現,下場隻有一個。這個劉焉雖然討厭,可現在還就隻能從他身上打主意了。
第二天殷丞按兵不動,等到第三天才去向劉焉請辭,殷丞來了才冇幾天,劉焉自然要挽留一下,殷丞借機大歎苦境,先是痛斥自己有負劉穆厚望,冇能把朱提治理成人間仙境,而後又賭咒發誓一定要竭儘所能為朝廷效忠。等到劉焉臉上露出一絲嘉許的神色時,殷丞馬上話鋒一轉,裝作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對劉焉說,劉穆在臨終前曾經告訴自己,雍州扶風郡有一大戶,劉穆曾有恩於他,若是殷丞將來有什麼需要可以去找他,彆的不敢說,要錢要糧基本還是能夠滿足的。現在朱提形勢緊迫,看來不得不向他求援了。
殷丞的話直接說道劉焉心坎上去了,他現在也缺錢缺糧,殷丞這麼說不等於在告訴自己,隻要他弄到錢糧,必然會分給自己一部分嘛,這是好事啊。劉焉當即表態支持殷丞,同時立刻下了份手令,托詞派遣殷丞去雍州籌措物質。
有了這份手令,殷丞可就萬事大吉了,雖然手令上寫的目的地是雍州,離殷丞想去的涼州差得很遠,可殷丞有得是辦法,彆的他不會,難道迷路還不會嗎?
一拿到手令,殷丞急忙召集人手出東門而去,他不敢多耽擱,就怕劉焉突然反悔。就在殷丞等人離開東門之時,遠遠看到數騎驛馬疾馳入城,似乎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涼州好遠啊,光靠兩條腿走恐怕會搞出人命的,殷丞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城東二十裡處的孟家莊園,拿回預先準備好的馬匹。殷丞等人雖然是步行前往成都,可他帶兵去的目的就是預防劉焉翻臉無情,藍鷹衛是步兵冇錯,冇有馬匹對他們的戰鬥力影響不大,可一旦和劉焉動起手來,殷丞的首選肯定是先逃回朱提,冇馬怎麼逃啊。所以,他暗中吩咐孟心在孟家成都下院先給自己準備了三百多匹馬,冇想到現在還真的用上了。
拿到馬匹的同時,藍鷹衛也拿回了分彆已久的狼牙棒,丟掉腰間的破爛砍刀捧起狼牙棒後,這些藍鷹衛才感到心裡踏實。收拾停當,殷丞帶領眾人徑投北去,第一站――廣漢。
一路馬不停蹄趕到廣漢,雖然殷丞等一大群人讓守門衛兵很是緊張,不過殷丞有劉焉的手令,還是很順利地被放行了。一進城,殷丞就感到周圍氣憤很壓抑,暗中令人一打探,得到的消息讓殷丞倒吸了幾口冷氣――當今天子,大漢朝靈帝劉宏,駕崩了。
靈帝死了,那麼說離開成都時看到的那些驛馬,很可能就是去給劉焉報喪的,還好自己溜得快,不然很可能就出不來了。
現在才剛到三月,靈帝似乎應該是四月間死的,儘管隻相差一個多月,但這足以說明曆史真的變了。不對,差了不止一個月,靈帝死後,何進和蹇碩還為了立儲之事血拚一場,之後才會替靈帝發喪,傳檄各地,等消息傳到成都起碼是半個多月後的事了。也就是說,靈帝應該在二月上旬掛的,和曆史事件相差兩個月左右。
從靈帝死到董卓進京,期間好像也就兩個多月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靠,再不抓緊可能要來不及咯。殷丞不敢在廣漢耽擱,一怕時間趕不及,二怕劉焉突然行文令自己回去,剛入南門的殷丞穿過整個廣漢,又從北門竄了出去。
出城五裡,殷丞止住了大隊,原地等待著探馬回報更為詳儘的消息。不多時,殷丞留在廣漢的探馬回來了,也探聽到了比較詳細的情況。果然不出所料,大將軍何進已經擁立了少帝劉辨,而且太後董氏業已被迫遷往河間,時間是有點出入,可事件還是發生了。現在的洛陽出於暫時的平靜,等何進派人毒死董太後,那時外戚和內侍之間的矛盾將會再次爆發,接下來就是董卓進京了。
什麼時候到涼州最好,這很有講究。去早了,董卓還冇走,殷丞也是無力行事的,去晚了更不行,董卓一走,他所留下的權力空白,迅速由馬騰、韓遂勢力填補了進去,殷丞當然更冇辦法了。不過,兩者相比較,似乎還是趕早不趕晚,早到大不了等等,晚了可就連口湯都撈不到喝了。
不管洛陽會怎麼鬨,殷丞首先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益州,不然隨時有可能被劉焉是使者逮回去。益州最靠近雍州、涼州的地方是武都郡,隻有衝出了武都到達天水,殷丞才算脫離了劉焉的‘魔爪’。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殷丞等人逢城不入、遇村繞行,隻有遇上實在避不開的關隘,才會硬著頭皮上前遞書通關。等他們終於離開武都進入天水時,已經又快成了叫花子了。
冀縣是天水的郡治,也是殷丞理想中的落腳點,他要在那裡好好休整一下,同時也有必要去打探一下如今的局勢。
冀縣很平靜,老百姓的生活看起來也還能維持,畢竟雍州的長安曾經是西漢的都城,雍州比之彆的地方也要富裕一些。殷丞等人也算是‘出公差’,所以就入住了冀縣的館驛,同時派出三波探馬打探消息。
回報的消息有些讓殷丞失望,內容實在太少了,唯一值得殷丞注意的就是,董太後已於十日前暴斃於河間驛庭。董太後死了都有十天了,董卓很可能已經接了何進的檄文,現在正假模假樣地上書朝廷以表忠心呢。
冀縣也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儘早趕往金城吧,那裡才是殷丞的目的地。說是要去涼州,其實殷丞真正感興趣的也隻有金城、武威、西平三郡,至於敦煌、酒泉、西海、張掖四郡,離得實在太遠了,連馬騰都不愛答理,殷丞自然更加無視它們的存在啦。
殷丞事先的計劃是這樣的,他要趕在董卓離開,馬騰還冇接手之際,搶先聯係當地馬主,迅速協商好購買事宜,然後押送馬群逃回益州。一到益州,就把馬匹分散了由孟家或者王家悄悄帶回朱提。至於劉焉那裡怎麼交待,那是後話,殷丞暫時懶得費這個心思。
先到金城,這是現在需要做的第一步,之後再視情況而定,是否需要分散行動。
在冀縣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個晚上,藍鷹衛眾人也初步恢複了體力,殷丞一聲號令,全隊整裝出發,向著冀縣西北飛馳而去。
冀縣離金城郡治所榆中將近三百公裡,換算成漢裡足足有一千兩百裡,冇個三、四天根本到不了。為了抓緊時間,殷丞等人隻能曉行夜宿、緊趕慢趕,終於在兩天後達到了定西,一個位於榆中東南方向的小村落。當晚,殷丞等人就在定西宿營,打算儘量在明天趕到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