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結怨
“好啊、好啊。”魏興連聲稱好，接著又眼珠亂轉，道，“不過，搶誰啊？事先說好了，不漂亮我可不要。”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漂亮，肯定漂亮。”殷丞無奈地安慰道，隨後回頭對貂蟬說，“蟬兒，你和王司徒是如何失散的？”
“在渡口被亂兵衝散的。董太師走的匆忙，冇顧得上各位大人，太師一過河，他手下的那些兵馬就冇人指揮了，都自顧自地搶船渡河，各位大人隻能無奈地等在黃河岸邊。關東兵馬一會兒衝過來一批，一會兒又衝過來一批，各位大人也隻能一會兒四散躲開，過一會兒見兵馬走了再聚攏過來，等兵馬又來時再躲。”貂蟬說得很詳細。
“蟬兒，你知不知道左中郎將蔡邕是否已過黃河？”殷丞追問道。
“你問蔡大人啊，我聽司徒大人說起過，蔡大人數天前已去河東，比董太師還早好幾天呢。”貂蟬想了一下，回答道。
“啊，他已經走啦。”殷丞一聽就明白蔡邕是去替董卓打前站了，聯係衛家還是他的麵子大，看來自己的計劃很難實現了。
“是的，他早就過河了。蔡大人是董太師的心腹，如果他還在，那些人就不會把他的家眷扔在一旁不管了。”貂蟬似乎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等等，蟬兒，你說蔡邕的家人還在這裡？”殷丞又看見了一絲曙光。
“是啊，蔡大人走得匆忙，根本來不及攜帶家眷，她們都還冇能過河呢。”貂蟬不明白自己這個新大哥為什麼這麼開心，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唩哈哈哈！天助我也！”說罷，殷丞跳上金團銀朵，高喊道，“眾將士，上馬，出發，隨我去渡口找個人。”
趙雲等人紛紛上馬，隻是他們還不知道殷丞要找誰，所以問道：“主公，我們要去找誰？”
殷丞一邊催馬前進，一邊回頭答道：“我們去造蔡邕的女公子，蔡琰蔡昭姬。”
“為何要找她？”
“蔡琰已許衛家衛仲道為妻，有了她，衛家必全力支持董卓。我們隻要找到蔡琰，不讓她有機會過河，衛家在大勢麵前，隻怕會和其他士族一樣敷衍董卓，這樣一來董胖子可就冇好日子過咯。”殷丞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董卓是冇好日子過了，隻怕我們文錦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哈哈哈。”趙雲已經聽明白殷丞的意思了，今天他心情好，也忍不住開起了魏興的玩笑。
駕！五百多人歡歌笑語地踏上了搶親的旅程。
避開了眾多亂兵的糾纏，用了一個多時辰殷丞等人終於來到了黃河渡口，在渡口等待的人群一見又有兵到，‘哄’地一下就散開了。殷丞也不願過分為難他們，隻是讓大家分頭打探蔡邕家眷的行蹤，最後在一個淺淺的土溝裡找到了三、四輛翻覆的馬車，蔡邕的家眷就圍坐在馬車四周。
找到了她們，殷丞也就看到了蔡琰蔡昭姬，可惜現在的蔡琰隻有十三、四歲，滿臉塵土、神色慌張，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麼優點。殷丞不太喜歡蔡邕，所以也冇打算和他攀親戚，他是來搶親的，也就懶得理那些蔡家下人，讓魏興把蔡琰抱上馬背後，扭頭就走。
起初蔡琰還哭鬨幾下，被殷丞惡語恐嚇幾聲後，就乖乖地安靜下來。離開渡口時天色已經不早，殷丞下令前往和張濟叔侄約定的小樹林，看看他們究竟有冇有前來和自己會合。
幾十裡地騎兵跑跑很快的，當殷丞接近和張濟約定地點時，探馬來報，前麵樹林有兩隊人馬正在交戰，其中一方正是張濟帶領的西涼騎兵。聽說張濟一方已經快要抵擋不住了，殷丞急忙下令全軍加快步伐。
等到近前看到旗號，殷丞不由得一驚，和張濟作戰的那隊將旗上大書‘夏侯’二字，看來不是夏侯惇就是夏侯淵，除了他哥倆，其他的夏侯隻能‘嚇猴’，還真不是張秀的對手。
兩隊人馬處於混戰的階段，張秀正和一個拿著大刀的家夥在對練，勉強還能頂住，其他的西涼兵馬已經節節敗退，離崩潰不遠了。殷丞的出現引起了兩家的注意，戰在一起的兵馬也開始了脫離，隻有張秀還纏著那個家夥死戰不休。
殷丞高喊一聲住手，隨後示意趙雲出馬將張秀勸回。張秀似乎是看到趙雲後才注意殷丞來了，丟下那將不理，徑直跑向殷丞，翻鞍下馬後跪在殷丞麵前痛苦，嘴裡高喊著要殷丞替他叔父報仇。
“來的是哪裡兵馬，為何與董卓手下同流合汙？”還冇等殷丞搞清狀況，和張秀交手的家夥已經在喊了。
“我乃朱提太守殷丞，對麵那將報上名來！”殷丞示意張秀先退下，然後問道。
“末將夏侯淵，見過殷太守。”對麵那人，也就是夏侯淵很禮貌地向殷丞行了個禮。
夏侯淵表麵上看不出什麼，可心裡卻有些慌亂，殷丞的名字他也聽說過了。自從馬騰占據了長安，殷丞的行蹤也就不可避免地進入到關東諸侯的視線中，他們都已經知道是馬騰聯合韓遂、殷丞捅了董卓的屁股。有些聰明人，比如曹操，對比馬騰前後表現，甚至懷疑此次馬騰會去攻打長安，很可能就是殷丞在暗中搗鬼。
馬、韓聯軍占領長安後聲勢大振，強如袁紹、曹操都對他們頗為忌憚，現在殷丞出現在了這裡，是不是代表馬騰兵馬也出了函穀關，來了洛陽一帶，這可由不得夏侯淵不打起精神來應付。
“大人，正是此人殺了我叔父，請大人準許張秀出戰，不殺此賊誓不為人。”張秀怒視夏侯淵，翻身上馬，舞槍就要上前。
張濟死了？！被夏侯淵殺了？！殷丞這才搞清狀況。靠，張濟雖然算不上太利害，可好歹也是一員不錯的戰將，就這樣死在夏侯淵的手裡，殷丞還是很不舍得的，何況張秀這裡也要有所交代。
“呔，夏侯淵，張濟叔侄業已投降於我，汝為何傷我手下。子龍、文長與我將其拿下，莫要傷他性命，我要帶他到曹操麵前評理。”殷丞大叫。
“得令。”趙雲和魏延左右衝出，飛馬迎向夏侯淵。
此時夏侯淵已經和張秀再次戰在一齊，趙雲、魏延的加入立刻令他手忙腳亂。想向殷丞解釋根本就冇機會說話，想要逃跑又擺脫不了騎著赤兔的趙雲，若非手下一擁而上將他救下，很可能就掛在這裡了。夏侯淵匆匆逃去，連句場麵話都冇顧得上交代，殷丞也不想過分得罪曹操，因而下令不必追趕。
夏侯淵逃走後，張秀才有機會向殷丞講述發生的一切。殷丞把張濟放回，雖然張濟可以選擇逃回董卓身邊，但他看出董卓已經自身難保，所以最終還是決定跟隨殷丞。在他找到家眷之後，就依照事先的約定來這裡等候殷丞。
由於路上冇什麼耽擱，他到樹林的時候時辰尚早，所以命令人馬原地休息。卻不料夏侯淵帶隊突然衝殺過來，還冇等張濟上馬，就被夏侯淵砍成了兩段。這也難怪夏侯淵，他們身上穿的還是董卓的號服，張濟又是夏侯淵認識的，見了當然要喊打喊殺了。
張濟已經死了，殷丞也冇辦法起死回生，隻能儘量安慰張秀，同時表示有機會再替他報仇。不過由於這個意外情況，殷丞一時間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按照他的計劃，這次出函穀關就是揀便宜來的，現在目標已經超額完成，也是到了收手的時候了。
待在榆中的那些日子，殷丞早就和馬騰商量好以後合作的事項，馬騰應該交割給殷丞的馬匹，殷丞也已經委托孟家出麵處理，幾萬匹馬顯然不是殷丞現在就可以帶得回去的。殷丞離開函穀關的時候就感到冇必要再回涼州了，他準備繼續向東，到滎陽後再轉道南下，從荊州返回朱提。
現在和曹操之間發生了矛盾，繼續東進難免會與之見麵，殷丞還不想這麼早和曹操打交道，如果賈詡在身邊，殷丞倒還無所謂。如果不繼續往東，那就隻有返回長安，可他又怕被韓遂纏住，韓遂的野心很明顯，說他對洛陽冇有想法，肯定是騙人的。萬一他要殷丞留下繼續幫他對付關東聯軍，殷丞還真冇想好該怎麼推脫才是。
一時想不清楚，殷丞決定還是集思廣益為好，此時天色已經晚了，殷丞下令就地紮營，等用過晚餐後再聚眾將商議如何行事。
殷丞和他的手下也都很累了，這些天來幾乎冇怎麼休息，這一歇下來，不少人還冇等開飯就先睡著了。見此情形，殷丞決定乾脆在這裡休整一天，等體力恢複一點再定去留。
眾將士紮營的紮營，做飯的做飯，很快一切就安頓妥當了。殷丞剛把眾將叫到帳中，準備商議事情，就聽尋哨來報，說是抓到一個奸細。
“你是何人，快快如實回答。”奸細被押進帳來，高順惡狠狠地問道。
“冤枉啊大人，冤枉。本小民隻是尋常百姓，隻因逃避亂兵才誤入此處，決非什麼奸細。”那人雙手被綁，躺在地上無力地回答道。
殷丞他們當然不會相信他的解釋，剛想繼續審問，突然聽到‘咕嚕嚕’地聲音，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人雖然在回答問話，可眼睛卻一直盯著殷丞吃剩下的晚餐，聲音就是從他肚子裡傳出來的。這下殷丞反而相信他說的話了，奸細不會餓成這樣，此人為了躲避亂兵，應該有很久冇吃東西了。
殷丞哈哈一笑，讓左右帶他下去吃飯，也就不再理會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