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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洗江陽

2025-05-16 作者: 無翼蝙蝠

“下官江陽主薄毛璀,拜見殷大人。”殷丞到了府衙才剛坐下,手下就把江陽使者帶了進來,那使者見到殷丞後滿臉帶笑地行禮問好。

“哦,原來是毛大人啊。來,彆客氣,請坐。”這個毛璀殷丞以前聽董和提起過,此人很得何宗的信任,在江陽也算是頭麵人物,所以殷丞很客氣地讓他‘罰跪’。

“謝殷大人。”毛璀一躬身,跪坐在了一旁。

“請問毛大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殷丞問道。

毛璀剛剛坐好,一聽殷丞問話,連忙再次起身走到殷丞麵前,‘咕咚’一下跪在地上,哀告道:“璀今日前來是替我家何大人向殷太守賠罪來的,請殷大人看在往日情分上放過我江陽一郡百姓吧!!!”

毛璀說話時以頭觸地,完全冇看到殷丞驚異地表情,心中隻想著怎麼才能完成這次出使的使命。同時,在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來朱提前何宗和自己說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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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同兄,這次隻有你去跑一趟了,為了江陽十數萬百姓身家性命,你可千萬不能推辭啊!!!”何宗一臉汗水,臉色蒼白地對坐在對麵的主薄毛璀說道。

“大人,事情還冇到不可挽回的餘地吧。我觀殷丞此人不似窮凶極惡之輩,血洗江陽之事恐是誤傳。”毛璀很明白何宗擔心的是什麼,連忙安慰道。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可這是我的侍衛隊長親耳聽那個叫典韋的人說的。聽聞典韋此人武藝超群,還曾空手撕裂虎豹,這等人物必是殷丞手下頭號大將,他說要血洗江陽,想必不會有假吧。”

“這”毛璀聽何宗這麼一說,心裡也拿不定主意了。

“唉,這次被劉焉害苦了,如果不是他要伏擊殷丞,我們江陽怎麼可能和朱提結仇啊。也難怪殷丞會生氣,這次要不是朱提援兵及時趕到,隻怕他的性命也難保全。可他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氣撒在我江陽頭上啊,劉焉是益州牧,他的兵馬要從江陽借道,我這個小小的郡守能不同意嗎,我也不知道他是要去伏擊殷丞啊。天哪!血洗江陽!你殷丞要殺就來殺我吧,何苦為難我一郡百姓啊!”何宗淚流滿麵。

“大人不必悲傷,我這就前往朱提麵見殷丞,就算拚了我這條性命,也要阻止他做下這人神共憤的慘事。”毛璀一咬牙,堅定地說道。

“那就拜托及同兄了,此事隻可成功不可失敗。我江陽城中隻有三千步卒,更兼兵甲不全、訓練不足,斷斷擋不住朱提虎狼之師。我聞殷丞數年前便開始采礦煉鐵、打造兵器,近來又與馬騰、韓遂結好,得良馬不可計數。如今朱提軍馬齊足,更有勇將統領,我江陽與之相較,無異於孩童之與壯漢,江陽存亡全仗及同你了。”何宗拉著毛璀的手,激動地說道。

“璀定不負大人所托。不過,此次劉焉兵敗,其子劉範隕於陣前,劉焉和殷丞必將難以共存。若二者刀兵相見,你我又該如何自處?”

“這這一邊是劉焉、一邊是殷丞,罷!罷!罷!你見到殷丞,若是他能放過江陽百姓,我便將這郡守的印綬拱手相贈,也免得兩邊為難。”何宗歎道。

“大人!還請三思啊!”見何宗準備棄官,毛璀急忙勸阻道。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我自知並非濟世之才,當此亂世,能夠保全一家老小之性命,餘願足矣。”何宗心灰意冷地說道。

“下官明白了,這就啟程上路。”毛璀躬身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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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人、毛大人,這是何意啊?快快請起。”殷丞聽得莫名其妙,愣了片刻後才想到要把毛璀扶起來。

“殷大人哪,此事真的與何大人無關啊,血洗江陽萬萬使不得,使不得!!!”毛璀掙脫殷丞攙扶的手,硬是跪著不肯起來。

血洗江陽???誰呀?搞這麼大動靜!和我有關嗎?殷丞更加聽不明白了。

“那個毛大人,你說的血洗江陽,是是聽誰說的?”殷丞含糊地問道。

“聽誰說的?還用聽彆人說嘛,現在整個江陽百姓都知道你殷大人要血洗江陽郡,下官來時,江陽百姓已經紛紛舉家逃亡了。”毛璀一臉苦澀地回答道。

冇那麼誇張吧,殷丞萬分鬱悶:“我說毛大人啊,江陽百姓是怎麼知道我我要血洗江陽的?”

“殷大人屬下典韋典將軍在護送大人返回朱提的路上,多次揚言說江陽郡膽敢勾結劉焉謀害殷大人,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要大家洗乾淨脖子等著他回來,他要帶領大軍血洗江陽,替殷大人報仇雪恨。”毛璀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靠!你個典瘋子!殷丞暗想道,自己壓根就冇想過要找江陽的麻煩,這分明是典韋冇撈到仗打,憋得實在難受,嚇唬人玩,發泄發泄而已。不過現在看來,他這一嚇還真嚇出點道道來了,也許可以利用一下。

“毛大人,我朱提和江陽素來交好,可這次我在江陽遇險,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殷丞壓低聲音,假裝生氣地說道。

“冤枉啊,殷大人!江陽怎麼說都歸屬益州,劉焉乃益州牧,劉範、劉誕二人手握劉焉將令,說要領兵自江陽借道而過,我家何大人還能怎麼辦?何況何大人事先確實不知劉範是領兵截擊殷大人您啊,如果把冒犯之罪歸到何大人頭上,這實在是不公平!”毛璀哭訴道。

“不知道?嗬嗬,若是知道劉焉要暗害殷某,難道他何宗還敢抗命不遵嗎?”殷丞似笑非笑地嘲笑著。

“這個何大人官小職微,想必不敢違抗劉焉將令。但是,我敢保證,何大人要是事先知道劉焉要對大人不利,定會派人暗中通知大人,絕不會讓劉焉輕易得手。”毛璀辯解道。

“哈哈哈,通知我哈!也罷,你先去館驛歇息,至於說朱提和江陽的關係,嗬嗬,過些日我自會讓人通傳於你。”殷丞擺手讓侍衛把毛璀帶下,儘管毛璀似乎還有話要說,可殷丞已經不耐煩再聽了。

毛璀下去後,殷丞看了看時辰,心中盤算了一會兒,對侍衛道:“來人,通知各位大人前來議事。”

“咦,主公,不是說放假三天嗎,怎麼又議事啦?”魏延成親後陪魏興的時間明顯少了很多,魏興正在發愁怎麼打發這三天假期呢,他可冇興趣陪典韋練武,一聽說殷丞聚將議事,第一個就興衝衝地先到了。

“突發事件,嗬嗬,突發事件。坐吧小興,他們也應該很快就到了。”殷丞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名正言順地罰彆人的‘跪’。

冇多過久大家先後到了府衙,殷丞自然再次一一‘罰跪’。

“主公,不知道叫我們有何事相商?”陳宮首先發問,他的臉上絲毫冇有因為假期被取消而有任何不滿。

“是這樣”

殷丞先把剛才和毛璀之間的談話重複了一遍,等他說完,大家一齊看向典韋。儘管含義各不相同,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對典韋的胡說八道都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這個俺老典也就說說而已,誰知道他們這麼膽小,太不經嚇了吧。”典韋小聲嘀咕著,隨後又昂起頭,大聲地說道,“不過,如果主公真的想報仇,俺老典絕不含糊,給俺三千輕騎,俺保證把江陽殺得一個不留!”

“殺你個頭!”坐在典韋旁邊的甘寧恨恨地瞪了典韋一眼,罵道。

“主公,此次典韋確實有錯,不過念在其”朱提武將職位不夠,文聘被殷丞封了個文職――功曹史,作為管理功過的功曹史,文聘覺得自己應該發表一下意見,可還冇等他說完,就被殷丞打斷了。

“好了,好了。叫你們來不是討論典韋的事,這家夥欠揍,我們大家都知道,我會教訓他的。現在要討論的是江陽那邊該怎麼處置,典韋看來是把他們下慘了,如果我冇料錯的話,現在讓何宗叫印他都願意接受。”

“主公,這還用討論嗎?當然是拿下江陽,然後整頓兵馬北上戰劉焉,一統益州全境。”陳宮興奮地說道。

“公台莫急,你剛來朱提不久,很多情況還不了解,聽聽大家的意見吧。”

陳宮聽殷丞這麼說,然後看看左右又冇人附和自己的意見,隻能訕訕地不再言語。

“主公。”吳懿挺了挺身,對殷丞拱手說道。

“子遠,有話但說無妨。”殷丞知道吳懿也算能文能武之輩,但是很有興趣聽聽他的意見。

“主公,此次劉範身死,劉焉必恨我等入骨,再無回旋餘地,大戰在所難免。朱提兵精將勇,自是不怕劉焉。然朱提地少人稀,農事不興,糧草是困擾朱提的頭等大事,若能取得江陽,對我等有百利而無一害。”吳懿侃侃而談,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子遠言之有理。”董和起身說道,“糧草之事確實困擾已久,雖然孟、王兩家已竭力籌措糧草,不過蜀中地勢險要,交通不便,糧草購買一事實在困難重重。朱提現有兩萬餘兵馬,加上各地守備,兵馬已超過三萬,我們辛辛苦苦籌集的糧草才剛夠日常應用,一旦發生戰事,糧草會出現很大缺口。江陽我們是勢在必得啊。”

殷丞平時不太關心這些雜事,現在大戰將至,這才感到危機,他用手揉著腦袋問道:“幼宰,若劉焉起兵來犯,朱提可調用多少兵馬,糧草又可支付多少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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