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提前到來的決戰
短暫的沉默過後,殷丞又開口問道:“此戰該當如何行事,還請諸君教我。”殷丞想得頭痛,乾脆就不想了。
“僰道必守,這樣一來,我們的襲擾戰術,就衍變成了雙方不計後果的大決戰了,有些出乎預料。”魏延道。
“守?守什麼守?我們應該打他娘的,上次我冇遇上,這次看我把來敏的腦袋給揪下來,哈哈哈。”典韋狂叫道。
“益州人數占憂,久守恐生變故。我看可效法江陽故計,於僰道城外令立營寨,以分敵勢,尋機以騎兵破敵。”張任性格剛柔並濟,出的主意也是攻守平衡。
“重施江陽戰法未必有效,當初益州不知我鐵騎之勇,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我軍雖勇,然人數畢竟太少,據報來敏此次軍中帶有不少長槍隊,還有數量不明的大型皮盾,如果再輔以陷馬坑、鹿角之流,我軍騎兵還真拿這些渾身長刺的大烏龜冇什麼辦法。騎兵一旦失去效用,益州兵馬儘可整理了隊形,堂堂正正地攻打城池,僰道小城,恐難久守。”陳宮‘計緩’看來是有些道理的,分析得頭頭是道,可就是冇說解決的辦法。
不過經陳宮這麼一分析,情況就比較清楚了,大家再次陷入沉思中,各想各的主意。
“主公。”過了一會兒,趙雲起身稟道,“我強擊軍非隻騎軍三千,各位為何忘了那七千步卒。此七千步卒儘管不如二鷹,卻也不是劉璋麾下那些散兵遊勇可以望其項背的。何不依奮翼所言,便在城外另立一寨,有強擊軍入內把守。每日引軍去來敏帳外挑戰,莫說益州隻有五萬多兵馬,就是再多一些,吾也不懼。”趙雲曾經統帶過強擊軍,對他們的戰鬥力深有信心。
“益州並非僅有五萬五千人馬,若我所料不錯,不出一個月,他們就能再添兩三萬援兵,如果事急,援兵數量超過五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陳宮又道。
“公台此言差矣。益州兵馬超過十萬倒是不錯,可全部兵馬都來與我爭奪僰道,這就不太現實了,劉璋難道不怕張魯偷襲?”甘寧道。
“哈哈,興霸有所不知。益州、朱提二虎相爭,最樂見其成的莫過於張魯了,他又怎會發兵攪局。朱提若敗益州,下一目標定是漢中,張魯懼我尤在劉璋之上。再者說,益州發來援兵之前,尚可招募數萬新軍,戰力雖弱,用以守住關隘以備張魯,那是綽綽有餘的了。”陳宮還是很耐心地解釋著。
確實如此,正如陳宮說的那樣,僰道城下的益州兵馬最終很可能超過十萬。相比較而言,朱提的蹬萍、胡佐二軍成軍時日尚短,如果這兩支人馬不能加入戰鬥,朱提能參加戰鬥的不回超過三萬人。儘管朱提兵馬戰鬥力明顯高過益州,三萬對十萬也不處下風,但是同樣也冇有太多的優勢。如此一來,兩軍很可能發展成為戰略相持,這是殷丞不能接收的。
這場決戰來的太突然了,殷丞還冇做好準備,如果再晚了兩年,殷丞貯備夠了戰略物質,那是他是很樂於看到這種一戰定乾坤的局麵。可現在卻恰恰相反,朱提所有的家當加在一起,也隻夠維持半年的,強擊軍再利害,也不能餓著肚子打仗啊。劉璋那邊的情況也許好些,但也好不了太多。殷丞和劉璋相互拚消耗,最終的結果就是整個蜀中、南中的軍事、經濟實力倒退十年。就算殷丞最終順利地占領了益州,以那是的情況來看,彆說動劉表、曹操的腦筋,就是張魯,也未必有實力順勢拿下了。這樣肯定不行。
殷丞搖了搖頭,把那些負麵情緒甩出腦袋,然後問徐庶道:“元直,你可有破敵良策?”
“決戰提前,我軍計劃被徹底打亂,看來損失是不可避免的了。既然如此,我覺得乾脆就以僰道之戰來定益州歸屬吧。我有一計,可讓他十萬大軍有來無回,益州唾手可得。”徐庶語出驚人。
“速速道來!”
“我軍可先守後攻,將益州兵馬全殲於僰道城下。這其中有兩個是關鍵,其一是僰道能否守住,其二是臨江的蹬萍軍何時能夠訓練結束。我意先以朱提內軍一萬,加上胡佐一萬兩千人、強擊軍五千弓兵,去往僰道死守數月。即可先避敵之鋒芒,又可令蜀軍成疲憊之師。待蹬萍軍成,可同強擊軍步卒、騎兵同去漢安,一舉擊破那裡的益州兵馬,而後不等來敏反應過來,立刻分兵拿下資中和南安,將蜀中兵馬儘數圍困在僰道、漢安、南安、資中一帶。等益州退路斷絕,我再以奇謀勝之,大局可定。”
殷丞一定不動地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如果蹬萍軍真的能加入戰鬥,以朱提的戰力,也許真的能完成這個戰略大包圍。全局的關鍵在於僰道能不能頂住來敏的數月強攻,如果僰道一失,整個朱提門戶洞口,所有謀劃便成笑談。
“胡佐軍成軍日淺,內軍未嘗有過大戰,就算加上強擊軍弓兵,僰道城牆比土圍子強不了多少,真的能守住十萬蜀軍的圍攻嗎?”殷丞十分擔憂的問道。
“逢此亂世,有所犧牲那是必然的,不經曆戰火洗禮,甚稱得上是我朱提悍軍。此次僰道防禦戰,就當是練兵吧。強擊軍雖然不需出戰,但也要進駐僰道附近,防止全被圍。隻要不被圍城,我軍士氣不墜,再輔以猛將統領,守住僰道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誰可為僰道守將?”殷丞高聲問道。
“末將願領此命!”“打仗我喜歡,不管是什麼樣的仗,這次一定要派我典韋出馬。”“末將願往!”“主公,交給我吧!”一乾將佐紛紛請命。
“眾將稍安。”徐庶高喊,等眾將安靜下來後,再道,“主公,我意此次僰道防衛,還是以當以嚴顏為主將。嚴定業在蜀中素有威名,由他出麵可弱敵勢,再以典韋、甘寧、張任、文聘輔佐,僰道城定可安如磐石。”
“元直,為何忘了我黃漢升?”還冇等殷丞說好,黃忠就先忍不住了。
“漢升勿急,你且在朱提城中靜候數月,一旦蹬萍軍成,漢安一路還需漢升一力承擔。”徐庶笑道。
“哈哈,好,哈哈,妙!”黃忠笑得像朵花似的。
“為何不用我等?”趙雲和魏延對視一眼,同時問道。
“子龍、文長可隨漢升同往漢安,一等漢安蜀中被殲,南安、資中二處,還需二位儘力。”
“叔父,我和宥倫也欲同往,不知可否?”項書也坐不住了,起身請命。
“那是自然,內軍還需你和煌兒統領,自當要去。”殷丞頗為讚許地對項書點點頭,然後道,“好了,就這樣吧。眾將各歸各位,明日一早整軍出發。”
“定業,你至僰道後,立刻將蜀軍安營方位畫了圖形,送來我處。此事總要,切記、切記!”嚴顏領走前,徐庶特意關照道。
“軍師請放心,顏自會辦理。”
第二天,嚴顏帶著典韋、甘寧、張任、文聘、項書、鐘離煌,以及自告奮勇要隨軍通行的陳宮,還有總算為兩萬七千人的大軍,浩浩蕩蕩地開赴僰道。本來現在魏延是冇什麼事情的,可大戰在即,魏文長實在坐不住,特意向殷丞討了個運糧官來做。帶著藍鷹衛一次次往返於朱提、僰道之間,雖然辛苦,他卻樂此不疲。
―――――
“孝直,朱提援兵已至,帶隊的是嚴顏,總兵力為兩萬七千人。看來有場惡戰要打,你看是不是催催任歧的援兵?”來敏看著手上的戰報,滿懷心事的問。
“我軍現有四萬,加上任歧援兵,最多不過五六萬,對上朱提三萬,冇有任何優勢,還是要向主公催要援兵才是。不過”法正言辭有些閃爍。
“孝直有何疑慮?”
“朱提怎會守城,殷丞想要乾什麼啊?”法正歎道。
“僰道事關重大,朱提自然要守,為什麼會有疑問?”來敏一時間冇明白法正的意思。
“朱提理當於城外立寨,以騎兵分我軍勢,此為上策也,不是這般死守城池。”法正的眉頭越皺越緊了。
“也不是啊,僰道正麵並不開闊,不利騎兵運動,如此安排也是無可厚非。”來敏強辯道。
“那他們的騎兵會出現在哪裡?僰道城的城頭上嗎?!朱提最強的兵馬就是強擊軍,而此時僰道城中隻有該軍五千弓兵,其餘一萬現在何處?”
“這”來敏可回答不了法正這個問題。
“僰道城中朱提兵馬,守有餘而攻不足,難道殷丞想在僰道和我拚消耗,看誰先糧儘退兵?”
“這可能性好像不大。”來敏猶豫著說道。
“不是不大,而是根本冇這種可能!守僰道是假,他們的目標肯定在這裡。漢安,殷丞欲斷我歸路矣。”法正雙手互擊,十分自信地說道。
“若似此,我軍該如何是好?”來敏急問。
“顧不了這麼多了,敬達公當傳令全軍,先退二十裡下寨,暫緩攻城。再令任歧不必來僰道與我彙合,星夜兼程趕往漢安,先把那裡拿下!”法正對著地圖錘了一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