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烏程整軍
收完王朗的厚贈,黃忠問殷丞道:“主公,我們是現在就去吳縣,還是在此稍歇?”
殷丞看了看天色,道:“時辰將晚,我們先找一個和於吉相善的村落棲身,明日再去吳縣。對了,元直可將王朗所賜財物分出部分,使人轉送於吉,受了他那許多幫助,也該有些表示才對。”
一夜無話,次日清早殷丞便率隊前往吳縣。數日後,人馬經餘姚、過嘉興,已離吳縣不遠。
此時黃忠心裡尚有些疑問,便道:“主公,我等去向那嚴白虎討要烏程,若他不予,反而引兵與我對陣,是否該趁勢將他殺了,取了吳郡再說?”
“不需如此,我們隻要逼得嚴白虎服個軟就行了,暫留他一條性命。”殷丞搖頭。
“這卻為何?如王朗、嚴白虎之流,早晚要除,又何必多留片刻?”這是黃忠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有機會除掉王朗,殷丞卻隻勒索財物,似乎他不應該如此貪財吧。
黃忠一問,徐庶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於是道:“漢升可是覺得主公勒索王、嚴之舉頗為無趣,實是該將此二人除去,奪其地為我有,以此為基再與孫策相爭。”
“確有此意。”黃忠也不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
“非是不欲如漢升所想,實在是時機尚不成熟,行之無益。”
“願聞其詳。”黃忠躬身請教。
這時候徐庶卻不說話了,拿眼睛注視著殷丞,顯然是要殷丞親自分說。
殷丞心裡暗想,你徐庶是想考我吧,嗬嗬,俺們還真不含糊:“漢升,我對王朗、白虎行勒索之事,非為財物,江東早晚為我所得,財物也就為我所有,何必早爭這一時片刻。如此行事,隻是欲彼視我為見利忘義之小人,非是成大事者。”
“主公心中似有所懼?”黃忠沉吟了片刻,問道。
“確實如此。益州經由交州前來江東,沿途道路險峻,通不得大隊人馬,受其所限,我滇軍不得不分兵來此。想如今,我等隻有這三千兵馬,單論人數,比江東群雄頗有不如。況且江東亦有豪傑如周瑜之流,若彼視我為大敵,以周瑜之智,定會勸說江東諸侯先放下彼此恩怨,合力除我殷丞。若如此,我軍危矣。故而我先示弱以敵,令王朗、嚴白虎等人輕視我滇軍,隻當我是鼠目寸光的貪財之輩。如此一來,即便周瑜有意聯合,王朗、嚴白虎等人也未必同意。退一步說,彼等最終還是合在一起與我為敵,在此之前也會斟酌再三、考慮良久。而我軍餘部正趕赴江東來此彙合,每過一天,我便強上一分,隻需拖延些許時日,就算江東諸侯齊來伐我,我又有何懼哉!”
“呀,原來主公所謀為此,黃忠受教了。”
“主公所想,與庶全無二致。”徐庶不失時機地吹捧了一下殷丞和自己。
邊說邊走,不多時軍馬已至距吳縣二十裡處,此時伺候來報,前麵有一對人馬攔阻去路,中軍將旗大書一個‘嚴’字。
嚴?殷丞還真冇料到嚴白虎敢領兵出城,看來這小子膽夠肥的。
“蹬萍下馬列陣,二鷹護衛主公,中間策應。弓箭手射住陣腳。”兩軍到了近前,黃忠連聲下令,擺開陣勢。
列隊已畢,對麵陣中步出一將,高聲喊道:“對麵可是殷丞,嚴輿至此,殷丞上前搭話。”
“我是殷丞,嚴白虎是汝何人?”殷丞知道嚴輿是嚴白虎的弟弟,隻是假作不知,煞一煞嚴輿銳氣。
“本帥乃嚴白虎之弟,嚴輿是也。殷丞,汝不在益州納福,卻引兵來我吳郡,意欲何為?”嚴輿語氣十分囂張。他接兄長傳書,說是殷丞來犯吳郡,連夜便從楓橋趕回,就為了能給殷丞來個下馬威。
“嚴輿?冇聽說過。我來這裡為何,還輪不到你來打聽,你且領兵回城,我自去找嚴白虎說話。”殷丞像趕蒼蠅一樣朝嚴輿揮了揮手。
“呀呀呸!匹夫辱我太甚,殷丞,出陣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暈,又是個‘三百回合’的愛好者,可惜典韋不在。
“嗬嗬,非我看輕汝這小輩,要與我戰,且先勝我手下黃忠,若汝能贏,我便立刻回兵,此生不入吳郡,可好?”
“呀!黃忠何在快來送死!”嚴輿發飆了。
“漢升速去,莫下殺手,生擒即可。”殷丞一擺頭,示意黃忠出戰。
嚴輿和黃忠差了十七八個檔次,此戰毫無懸念。黃忠隻是一撩大刀,就把嚴輿手中兵刃磕飛,二馬錯蹬時,輕舒猿臂把嚴輿擒過馬來。嚴輿被擒,手下兵馬立時大亂,不等交戰便四散而逃,回去給嚴白虎報信去了。
“不堪一擊。”黃忠嘟噥了一聲,甩手把嚴輿扔在殷丞馬前。
“嚴輿,起來回話。”殷丞用馬鞭向前一指,說道。可嚴輿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殷丞又叫,“嚴輿,莫裝死,快起來。”可還是冇反應。
有手下上前一看,原來嚴輿早就暈了,也不知是嚇的還是被摔的。殷丞咧嘴一笑,傳令兵發吳縣。
大軍至吳縣閶門前,嚴白虎得知弟弟被擒,早在城上等候,見殷丞軍來,便朝下高聲問話:“來的可是益州殷大人兵馬?”
“正是。”黃忠上前搭話。
“不知殷大人可在陣中?”嚴白虎又道。
“你是哪位,找我家大人何事?”黃忠歪著眼看了一下城頭。
“我呃,下官乃吳郡嚴寅,彆人都呼我嚴白虎。下官想請問殷大人一聲,我弟嚴輿可在大人軍中?”嚴白虎擦了一下冷汗,說道。
殷丞示意黃忠退下,然後上前一步,用長槍拍了一下尚自昏迷的嚴輿的屁股,說道:“我便是殷丞,汝所說之嚴輿,可是此人?”
“正是、正是,此人正是我弟。敢問大人,我弟是否安好?”嚴白虎急忙問道。
“好,當然好,隻是天氣炎熱,有些中暑罷了。”殷丞邊說邊抬頭看天,還用手在自己臉旁扇了幾下。
“這個這個,殷大人,下官處頗有些治療暑熱之良藥,可否讓我弟先入城來,也好趕快醫治。”嚴白虎見嚴輿不死不活地躺在馬背之上,實在有些不太放心。
“好啊,當然冇問題,既然他是太守之弟,嚴大人隻管派人來取便是。”殷丞似笑非笑地看著嚴白虎。
這個時候嚴白虎哪有膽量開門接人啊,隻得結結巴巴地說:“大人大人有、有勞大人將舍弟送回,白虎感激不儘。不過、不過大人若是有事,大可將他留在此地,下官自會使人接弟入城。大人您先忙您自己的事吧,我、我就不耽擱大人您了。”
“耽擱?不耽擱啊。我還冇地方可去呢,一點不耽擱,我就在這裡等等吧,不急。”這是殷丞的招牌無賴。
“不是、不是啊。大人不辭萬裡前來江東,肯定是有大事要做,我嚴白虎一地方小吏,如何敢延誤大人貴事。”
“哎呀,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我是來江東迎親的。唉,最近天太熱,把我熱暈了。”殷丞假裝剛想到,連連拍著腦袋。
“就是、就是,大人您先忙著,下官在此預祝大人好事成雙。”嚴白虎連忙來個順杆爬。
“不過,好叫太守知道,我來此路途遙遠,手下眾人皆已疲憊。像這等垂頭喪氣的迎親隊伍,似乎對女方很是不恭,隻怕好事要吹啊。”
“可有下官效勞之處?”嚴白虎知道殷丞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還是痛痛快快地談談條件吧。
“親翁喬玄一家,如今被孫策賊子挾持到了丹陽,我欲迎親必去丹陽。我意先於烏程歇息一段時間,待我手下恢複了體力,再去丹陽迎親,免得顏麵有損。我記得烏程乃太守轄下,不知他太守可願暫借烏程予我棲身,待我取得喬翁一家後,自當立刻歸還。”
“這個這個也罷,大人之事,白虎自當效力。我這就寫下檄文予烏程縣令,讓他聽從大人號令便是。待我寫完,會令手下官吏陪同大人同往烏程,大人稍等片刻。”嚴白虎最終決定妥協。
“如此多謝大人成全,此處太熱,我去左近樹林中暫避,大人寫完書信後,可差人來那裡找我。”說完,殷丞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嚴輿。
等到嚴白虎派人把書信送到,殷丞也就無意留難嚴輿,將他交給來人帶回,立刻領兵去了烏程。
烏程守兵不過數百,根本冇有和殷丞叫板的實力,何況還有嚴白虎這個上官的書信,縣令鄧舫恭恭敬敬地把殷丞接到了縣衙。殷丞也毫不客氣地將縣衙占為己有,更讓手下兵馬接管了四門,順利在烏程立穩了腳跟。
兩日後,趙雲接報也來了烏程,有個趙雲所領三千騎兵的加入,殷丞再也無需有自己安危而擔憂了。不單安全有了保證,殷丞甚至可以分出兵力,讓黃忠、趙雲帶領著前出至丹陽郡的原鄉、故鄣、安吉等地哨探,同時試探一下孫策反應。
旬日後,高順率三千強擊軍進入烏程。至此,滇軍步卒也以達到,以後每隔一兩天就會有一支分隊前來彙合,滇軍已呈無人可當之勢。同時,江東戰事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