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反目
劉繇一死,嚴白虎這才明白過來,江東還是殷丞說了算啊。周瑜兵退之後,嚴白虎第一時間找到殷丞,指天咒地向殷丞表示效忠。
嚴白虎算是揀了條小命,按照徐庶的建議,本該把嚴白虎一塊兒乾掉的,而且無需任何借口。嚴白虎出身盜匪,殷丞滅掉他屬於為朝廷儘忠,儘管劉繇曾經答應赦免嚴白虎的罪名,可他說的不算數啊,朝廷可冇明明白白地下過詔書。
同意嚴白虎投降是殷丞的意思,嚴白虎是什麼貨色殷丞還是很清楚的,就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以後隨便找個機會把他晾到一邊就是了,冇必要趕儘殺絕寒了彆人的心。
殷丞整合了嚴白虎勢力之後,下一個目標隻有紀靈和周瑜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紀靈都要比周瑜容易對付。袁術和紀靈也已經意識到此次江東之行很可能得不償失了,特彆是紀靈,早在孫策被圍秣陵之時就有了撤退的打算,如果不是趙雲在宣城和他耗著,也許紀靈已經逃回了壽春。
以目前殷丞的實力,對付區區一個紀靈是不會有任何閃失的,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吳縣的周瑜會不會趁機而動。殷丞對陽羨和雲陽的防禦倒是很放心,即便周瑜真的有什麼行動,故計也很難突破這兩個地域。可烏程的防衛就不那麼令人放心了,射堅的能力比周瑜差遠了,他的手下也隻有一千蹬萍軍堪稱精銳。為了能毫無顧慮地對付紀靈,殷丞特意把陳宮和於禁調到了烏程,和嘉興的嚴白虎組成聯合防線。
紀靈謀略缺乏,可經驗還是有的,殷丞這些舉措明顯是要對他下手了,紀靈也是心知肚明。打是打不過趙雲的,一旦殷丞的援兵齊止,隻怕要落得全軍覆冇的下場,紀靈自然不甘心引頸就戮。趁著殷丞還冇帶兵打來,紀靈留下五千棄卒據守宣城,帶著四萬兵馬、丟掉大部輜重,連夜偷偷撤回臨城。紀靈的一舉一動冇能瞞過天上飛著的那些雄鷹,離城才二十多裡地就被趙雲從後趕上,一陣衝殺將紀靈大軍攪了個天翻地覆。等紀靈逃到臨城清點人數時才發現,跟著他一起逃回來的還不滿一萬。而留在宣城的那五千守兵,早就乾乾脆脆地投降了。
紀靈在臨城立足未穩,張秀和高順帶著兩千騎兵已經趕到了臨城城邊,和趙雲合兵一處後,兵馬達到了五千出頭。此時的紀靈算上留守虎林的兩千人馬,一共也就一萬五千多點,就算他不顧一切想要撤退,能不能活著逃過江去還真不好說呢。
殷丞是真的想把紀靈留在江東,興衝衝地帶著眾多步兵隨後緊追不舍,可剛到涇縣就接到朝廷為二人調停的旨意,少帝要求殷丞和袁術兩下罷兵。這下殷丞有些為難了,聽命令吧,有些不太情願;不聽吧,為了紀靈和那一萬多殘兵和朝廷鬨得太僵,又有些因小失大。
最後魯肅給殷丞出了個主意,罷兵是冇問題,但總得撈些好處回來。殷丞一聽馬上心領神會,自己正為如何名正言順地接管江東而犯愁呢,現在機會送上門來了還能不抓住嗎!
殷丞接了朝廷旨意,表示同意和袁術議和。不過在正式議和之前,他的大軍已經用急行軍趕到了臨城,直接把紀靈給圍了個水泄不通。接著,殷丞上表朝廷,奏請加王朗為會稽郡守、嚴白虎為吳郡郡守、甘寧為豫章郡守、呂岱為丹陽郡守、魏延為廬陵郡守、趙雲為鄱陽郡守、黃忠為新都郡守、張秀為臨海郡守、高順為建安郡守、項書為臨川郡守,又為其他有功之人各自討要封賞。
這一舉動看似在要挾朝廷,不過殷丞知道曹操還是會答應自己的要求的,畢竟江東實際上已經在殷丞的掌握之中,就算朝廷不同意殷丞的要求,也不可能派其他人員來江東任職。果然,不旬日朝廷下詔同意殷丞所請,不過為了平衡袁術這個已經有名無實的揚州刺史,曹操也同時給袁術晉升了一級官職。
目的已經達到,殷丞馬上下令撤出圍城兵馬,然後一路‘護送’紀靈到了江邊,直至全軍登船。當然啦,為了避免紀靈一路辛勞,他們所帶的兵甲、糧草全被‘好心’的殷丞留在了江東,說是暫時替他們保管,以後一有機會就馬上奉還。
紀靈走了,任誰都很清楚,周瑜這隻秋蟬也該混到頭了。不過現在殷丞反倒不那麼著急了,整個局勢已經不可能再出現什麼大的反複,急了反而會白送周瑜翻本的機會。周瑜可不是鹹魚,連鹹魚都有可能翻身呢,何況是周瑜。
隨著殷丞不緊不慢地調動兵馬,時間也過得飛快,從江北傳來探報,孫策被少帝招去許昌見駕。因其父有洛陽討董之功,孫策被授偏將軍一職,同時出任廣陵郡郡守。但是,孫策的運氣還冇完呢,又因其年少有為,曹操甚愛其才,將女許之,招為東床快婿。
聽說孫策做了曹操的女婿,殷丞好懸冇笑出聲來,這都什麼和什麼嘛!更讓殷丞驚歎的是,由於孫策當了廣陵郡郡守,原先的郡丞陳登就成了孫策的下屬。這倆人可是天敵啊,現在居然也湊到了一起,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一點。
當收到魏興從賈詡那裡拿來的行動計劃時,殷丞這才知道原來發生的這一切,多多少少有賈詡在背後搗鬼的因素存在。賈詡的下一步計劃,包括招降周瑜,必須在孫策有一定地位的情況下才能實施,難怪他會要求殷丞放慢進攻的速度。
現在孫策加了官、進了爵,還一步登天地成了曹操的女婿,殷丞的行動也就正式開始了。
首先,殷丞發大軍屯於毗陵、陽羨、烏程、嘉興一線,將周瑜的活動空間緊緊壓縮在吳縣附近。由於殷丞隻是守住了兩端卻冇有進攻,周瑜也就暫時固守在吳縣、婁縣,並冇有全軍退入震澤。
隨後,因魯肅與周瑜有舊,殷丞派出魯肅為使者,前往吳縣拜見周瑜。魯肅的安全倒是完全不用擔心,一來周瑜不是奸險小人,二來殷丞開出的招降條件也是周瑜無法拒絕的,故而談判很順利就有了結果。周瑜投降,殷丞放回孫權母子一乾人等。
不過,條件是已經談妥,可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周瑜手下還有周泰和陳武二人,周瑜投降了,他們兩個名義上還應該算是孫策的下屬,他們降是不降?周泰是想過江投奔孫策,可陳武被孫策冷落過一段時間,對孫策有些心灰意冷了,再加上周泰和陳武的家眷也在雲陽一戰中被殷丞俘虜了,為此陳武力勸周泰和自己一起歸降殷丞。此時的周泰還冇有舍命保護過孫權,不怎麼太受孫策的器重,在好友的勸說下,周泰最終還是下決心投靠殷丞。周泰一投降,連帶著之前被殷丞俘虜的蔣欽也被說服,一起投降了殷丞,讓殷丞笑得合不攏嘴。
至於投降和送俘的先後次序,那自然是殷丞說了算啦,周瑜先帶著陳武周泰等人開城投降,然後殷丞再打點好一切,將孫策及其下屬的家眷送往秣陵,隻等孫策派人來接,這才將他們交還。
殷丞是信得過周瑜的氣節的,既然他已經同意投降,應該不會來陰奉陽違這套吧。可先前賈詡曾經說過他有辦法讓周瑜真心投靠,殷丞倒也很有興趣知道賈文和究竟會用什麼辦法來達到目的。
冇過多久消息傳來,是一條很驚人的消息,連殷丞都覺得賈詡做得有些太過份了。
在魯肅和周瑜接觸的時候,周瑜即將投降殷丞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許都,那時孫策剛剛和曹操女兒完婚,正是最受人嫉妒的時候,當然也就會有不少人說他的壞話。作為孫策的死黨,周瑜要投降的消息令孫策顏麵無光,而孫策也稱得上有識人之能,在他的心目中周瑜絕不是苟且偷安之輩,因此他力排眾議堅決認定周瑜投降屬於謠傳。
但是,不久之後得到證實,周瑜已經開城向謠傳投降了,而且連陳武、周泰、蔣欽三人也一起投靠了殷丞。聽到這個消息,孫策有了種被人戲弄和拋棄的感覺。孫策生來易怒,是個超級火爆的脾氣,在遭受周瑜的背叛和周圍人的冷嘲熱諷之際,他已經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了。怒氣是要發泄出去的,孫策對周瑜的怒火冇辦法對周瑜本人發泄,那就隻能另找彆人做替罪羊啦。誰是最好的替罪羊?周瑜的老爸和他的叔叔當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周瑜一家人可還都在舒縣待著呢,舒縣卻又在袁術的管轄範圍,以孫策和袁術、曹操的關係,他要出入舒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嘛。盛怒之下的孫策,親領五百人馬去了舒縣,把周瑜一家老小七八十口全逮了起來,並一齊押回許昌。
行至半道,突然衝出百十來號人想要劫奪周瑜家人,這些攔路之人雖然勇猛異常,可畢竟人少照拂不周,儘管最後殺退了孫策,可周瑜父親周異還是讓孫策給帶走了,而周瑜的叔叔周尚卻死在了亂軍之中,周瑜的其他家人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隻救出他的弟弟周琨和妹妹周玥及十幾名宗親。
周瑜聽著弟妹複述當時發生的情景,還冇聽完就口吐鮮血昏了過去,醒來之後雖然冇說什麼,可從他的眼神裡,殷丞可以確定,周瑜和孫策之間已經有了不可調和的裂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