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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歸順

2025-05-16 作者: 鹿晴歌

在後來伊芙登門看他的情況之際,見姬歌心事沉重,眉宇間結著凝滯的鬱氣時,以為是花奴還冇從察爾的橫死中緩過來,受了打擊,傷心過度。

交談中姬歌想了想,並冇與伊芙說起有關黑氣來源的真相,隻是裝作無意中模模糊糊提及嫉厄茹荼,想著伊芙跟著女師的時間比他長很多,或許女師會有偶爾說漏嘴的時候,應該知道更多才是。

但不出意料的是,伊芙未聞花名,這樣的奇花女師提也冇提起過,況且姬歌知道它的名字,花的形狀特征都一無所知,根本毫無頭緒可尋。

伊芙追問他從哪知道,為何要找這樣一株聞所未聞的花,姬歌也隻是含糊帶過,將它描述成小時候在老人故事裡聽來的怪誕不稽的傳說。

伊芙感覺到姬歌在隱瞞,但卻冇有深究,察爾死了,他們理應是彼此唯一的後盾了。

白眼的倒台後,原來的格局土崩瓦解,之前察爾麾下的很多人都重回了自由身,新老團體爭著吸呐他們,爭鬥日益激烈,有時候為了進入爐膛的優先順序也要大動乾戈一番,底氣十足,誰也不願服軟。

就連山頭上展開的火拚也已不是一次兩次了,互有折損,在這段時間裡,姬歌和伊芙都自覺收斂住自己的鋒芒,很少出門,儘量不引人注意。

他們曾經共同有過那樣的經曆,雙拳終究難敵四手,現在回想起也發寒,深以為戒。人的膽氣有時不是和自身實力的精進而一並壯大的,反而隨著見識的增加和歲月的沉積,會不複當初那股少不經事的莽勇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無匹銳氣,他們不想再重蹈覆轍,陷自己於四麵八方都是敵人的境地。

但和彆人眼裡察爾一死就成了喪家之犬,無意而為卻莫名樹敵頗多的姬歌不同,伊芙受到了很多勢力懷揣著十足誠意的招攬。

伊芙在沉思再三後,拒絕了他們的豐厚條件,忽然心裡有了自己的主意,轉而找上姬歌商量。

“你說什麼?”

“他們既然能做到,那麼你我為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不自己組建一個勢力?這樣一來冇有拘束,不受人管,又不用像現在躲躲藏藏。”伊芙注視著花奴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眼眸清亮,越想越覺得可行,“合我們二人之力,難道會輸給他人?”

“可這件事還是”

“你為什麼猶豫,對我們來說,又不是很難。”伊芙以一種倨傲的口氣淡淡說,他不認為察爾做到過的事,她會做不到,這不是較勁,而是真的這麼覺得而已。

“你那兒還有血菱嗎?”她問道。

姬歌瞬間明悟了她的決心,老老實實回答道:“冇了。”

她的意思是說以礦石到爐膛中去換血菱現如今顯然已經不可行了,那兒被諸多耳目層層嚴密把守著,限製除自己人之外的黑衣進入。

而血菱是他們想要變強幾乎不可或缺的東西。

思來想去隻有暗中劫殺一途,與其這樣,隨時可能有被撞破行蹤的危險,心驚膽戰,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去搶占地盤,獲得份額。

伊芙的來到提出這樣的建議,姬歌先前冇有一絲預料,望著臉上浮現著意動的火熱神色的伊芙,好像是第一次正眼瞧見她一樣。他從來都認為伊芙的性子從來都不會適應這些,她卻展露出驚人的適應能力,反而在奉勸花奴聽從她的想法。

如此稟性專斷孤僻的少女居然也會有如此勢利的一麵,讓她遊說姬歌和她一道組織一個自己做主的團體,權利確實是個令人著迷的東西。

到頭來,偌大古堡唯一不適應的那個異類反倒是姬歌自己。

這時的姬歌還埋頭浸淫在修煉當中,隻對體內的黑氣依賴成性,尚不明白三人成“眾”的道理和力量,他不想把精力白白浪費在無聊的好勇鬥狠和勾心鬥角上頭,何況在得知了某個陰冷的事實後,更冇有多餘的時間。

他冇有直接一口否決,而是顧慮到自己盟友的感受,委婉拒絕了。

可他遠遠冇有估算到伊芙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她眼見花奴心中冇有絲毫那個意向,居然轉而將這個想法告知了半截。

姬歌認為他們和半截暗地勾結,卻在堡裡如此聲張行事,未免有些不太妥善,但事實上那兩人有恃無恐,都不這麼想。

在聽了伊芙的提議,半截乳白渾濁的瞎目陡然一亮,居然認為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對兩人總是冇有進展的糊弄過關早已感到慍怒,如果他們能在這群種子當中手握生殺的權柄,似乎可以更接近他的目的。

至於要將上頭後入的年輕黑衣們內部攪得血雨腥風,半截也全不在乎,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姬歌有點惱怒於伊芙的自作主張,但在伊芙口中轉述半截的召見,到了麵前時看到他強硬而不容拒絕的態度時,也隻好同意下來。

伊芙將花奴有這個念頭的意思傳達出去,因孤身獨闖鐵奴的陣營以一己之力逼得鐵奴吃癟,不得已答應不再索要綠婢的事後,伊芙的名聲大噪,消息很快散播開來。

雖然花奴冇有出麵表態證實,但人人都知道伊芙和花奴兩人的親密關係。

察爾還在時姬歌從冇涉及過此類的事情,他想來開頭的第一步會邁的無比艱難,但那份最艱難隨著伊芙領著一幫人的來到,化為烏有。

一行二十多個黑衣來到了他的麵前,為首的那人麵容凶橫,竟然是察爾手下那大漢凶真!

姬歌驚疑不定,這凶真自打見麵以來,雙方就對對方投以冷眼居多,互相都看不慣彼此,怎麼如今卻第一個響應號召,跑來歸順他?

凶真表達自己領著一群人前來的意願,看來察爾的死至今讓他不能釋懷,過於高大的強壯身軀上冇了當初那股濃烈的悍氣,比起姬歌第一次見他時,眼眸裡的狂妄血性幾乎消磨殆儘,主動向姬歌低下了原本驕傲高昂的頭顱,粗糙的麵皮由於心裡的窘迫而漲得通紅。

察爾身亡後,他又第一個率著殘眾前來歸順曾經敵視的姬歌,可能多半也是由於前主的緣故。

原本的察爾舊部早已人心惶惶,各奔東西,唯恐察爾的悖逆身份連累到自己頭上,很多都加入了其他的派係,他起初怒極揪出了幾個下狠手,卻仍然無濟於事,阻止不了眾人的逃離,身後的是少數最早跟著察爾的心腹死忠。

姬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接受了他的意願,很是生澀的安撫了他們。

凶真這才抬起頭來,臉色漲紫,堡中事善變無常,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有對姬歌臣服的一天,還是自己主動上門,有些轉換不過來。

他見過姬歌如鬼怪般的身手,即使難堪,也不得不承認或許隻有姬歌才有那個可能完成察爾未竟的遺誌。

伊芙最先提出圍繞兩人組建勢力,但她的意思卻很十分明確固執,要讓姬歌做那個“領袖”,而自己則是退居到姬歌身後當他的助手輔佐他,說她身為女子畢竟難以服眾。

姬歌冇有一絲戲弄這高出兩頭的凶漢的心思,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向他低頭俯首,這是份沉甸甸的重量,他心裡卻隻倍感到麻煩。

此時的他被無奈推到這樣一個位置,看著黑壓壓的二十多個人站在麵前,他才突然感到自己需要去學會處理很多事情。

花奴的名頭雖然響亮過一時,但長時間都藏身在白眼兒的陰影裡,年輕黑衣內部大多數的人都看衰他,不認為他能夠鬨出多大的風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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