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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示警(1)

2025-05-16 作者: 庚新

第五十四章示警(1)

於連很清醒。【閱讀網】(手打小說)

從表麵看上去,他好像睡著了,但實際上,他卻清楚的掌握著一切變化。

當七星轉動的刹那,於連的確是有點驚慌。

但當他發現並冇有出現太大的問題,特彆是在看到七星玉璽重設山河社稷圖,轉動華夏兩千年運數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嘗試已經成功。

懸在嗓子眼裡的心,一下子放回肚子裡。

於連的身體輕輕移動,懷抱七星玉璽,沉浸在華夏運數千奇百怪的變化當中。

運數給他帶來了什麼變化?於連自己也不清楚。

當七彩運數進入他的身體後,又通過他的身體傳導入懷中的天樞玉璽。

隻是短暫的停留,可帶給於連的感覺卻格外的清晰。

太無之氣混合龍骨壯氣丹的藥力,輕輕的抹走一縷運數,在身體中流轉。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當那一縷運數掠過之後,都變得格外強悍。

於連恍若沉睡,能聽見體內發出的轟鳴聲響。

全身的骨骼都在以某種奇妙的韻律輕輕震動,連帶著五臟六腑也產生了回應。在這種震蕩中,於連仿佛看見了兩千年來華夏的種種變故。他在兩千年的曆史長河中穿梭,不斷的和各種各樣的人進行奇怪的交談。

於連說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做夢。

因為不論是和誰交談,都讓他生出了身臨其境的感受。

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地。每一個場景,都顯得那麼鮮明。巍峨未央宮,雄壯長安城,漢帝國的雄風,三國的風起雲湧……楚霸王、漢高祖、唐太宗、宋太祖,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還有許多的人。許多的事情。

於連也記不清楚他究竟和多少人進行了交談,甚至也不知道。究竟說了什麼。

當他從那種虛幻的世界中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

不遠處,塔卡娜和邱湘月昏迷不醒。不過她們地麵色紅潤,氣息悠長,顯然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四周是蔥鬱山巒,不遠處的溫泉騰出白色地水霧,在空中變幻出千奇百怪的形狀。然後和藍天白雲融為一體。

天,是碧藍色。

晴空萬裡無雲,驕陽似火。

於連翻身站起來,向四周環視。冇錯,這並非是夢境,而是真真切切的世界。

塔卡娜和邱湘月輕吟一聲,緩緩醒來。

當她們發現四周的景象時都不由得一愣,頓時露出了緊張之色。

看到於連。兩人格外驚喜,“於連,你冇事吧……這裡,是什麼地方?”

於連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正在看。”

邱湘月靜下心。“咦,這裡還是驪山……這是驪山溫泉,西北方就是皇陵封土。於連,我們怎麼會在這裡?山河社稷圖呢?怎麼都不見了?”

於連說:“彆問我,我也隻是比你們早一會兒清醒,到現在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你說這裡是驪山?我記得我們不是在皇陵的地宮裡嗎?”

邱湘月發現,於連在說話的時候,語氣竟然冇有半點變化。

那種冷漠無情之氣,越發的濃鬱起來。無意中和於連地目光碰觸了一下,眼眸中的血色已經不見的。但眼白的部分。完全變成了混濁的黃色。

若非眼瞳尚是黑色,邱湘月真的會覺得。她是被猛虎的目光盯住。

心裡暗自打了一個寒蟬:難道說,小師侄的殺戮心,越發地強盛了嗎?

經曆華夏運數洗禮,按道理說……

壞了,運數隻能給他帶來更強大的力量,卻無法讓他的心境發生變化。

力量越強,那殺戮心越盛。

邱湘月暗自思量,塔卡娜在一邊把地宮中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於連其實很清楚,隻是他想確定,那一切並非是夢。

“對了,玉璽在哪裡?”

於連張開手,“我不知道啊……醒來的時候,我手裡就空空地,玉璽……”

話未說完,掌心金芒一閃。

二十厘米見方的玉璽在於連手中出現,不禁讓塔卡娜嚇了一跳,於連自己也吃了一驚。玉璽上盤鈕九龍,形象各異,栩栩如生。玉璽底部,有八個篆文,似乎有雲霧遮擋,若隱若現的很模糊,看不太真切。

玉璽四麵,附有篆籙。

當於連把太無之氣送入玉璽當中一刹那,萬道雷霆在玉璽表麵流轉,雷光耀眼奪目。

塔卡娜和邱湘月不由得同時驚呼,向後連連倒退。

“發生了什麼事?”

於連愕然的看著手中的玉璽,念頭剛起,玉璽就化作金芒冇入掌心。

非常奇怪的現象,有點類似於塔卡娜的寶瓶天體。

於連看看塔卡娜,又看看邱湘月,眼睛一眯,“小師叔,能解釋一下嗎?”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在重設山河社稷圖,和我又冇有關係。玉璽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身體中,我怎麼可能清楚?我還奇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邱湘月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於連用那種很冷漠的語氣和她說話時,會有心驚肉跳地感覺。特彆是當於連眯起眼睛地一刹那,她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如同被猛虎盯住地羔羊,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這就是殺戮心嗎?

於連對邱湘月地反應有點奇怪,但是並冇有再追問下去。

“既然這樣。我們離開這裡吧。”

“慢著!”

邱湘月鼓足了勇氣,攔住於連道:“於連,你不覺得我們還應該做點什麼?”

“做什麼?”

邱湘月說:“石上神宮能掌握天機圖的變化,山河社稷圖在這裡,就如同是一個不設防的城市。萬一他們再來一次蒙塵,那豈非又要出亂子?而且,除了石上神宮之外。世上高人異士不少,如果有那喪心病狂之徒窺視新生的華夏運數……於連。我們應該斷了他們這種念頭才是。”

於連點點頭,“有道理,該怎麼做?”

“天下無陣不能破,但有一種陣,卻是誰也破不得。”

“什麼陣?”

“死陣!”

邱湘月盯著於連,“摧毀陣眼,令天機圖再也無需依照天機而動。自行運轉。機關、術法都不可能推演出他的奧妙,進去之後,有死無生。”

於連說:“好主意,但怎麼才能讓天機圖變成死陣?”

“我有辦法,但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於連笑了一聲,“說起來咱們三個連改天逆命的事情都做了,還怕什麼?”

“以你手中的玉璽,摧毀天機圖陣眼。”

“玉璽?”

於連撓了撓頭。“好吧,我可以試試,但不知道能否做到。你說辦法,我照做就是。”

“我們走!”

邱湘月在前麵帶路,三人很快就來到了皇陵封土之下。

“按照方位,當初留侯以北鬥箭頭書斷大秦龍脈地位置。也就是天機圖的陣眼所在。兩千年來,人們並非不是不知道這個秘密,卻無人摧毀天機圖,其目地就是為了轉換運數,以應天命。於連,你用全部力量,以太無之氣掌天樞玉璽,轟擊這個位置,天機圖就會變成死陣。”

於連有點猶豫,“那會不會影響山河社稷圖?”

“不會!”邱湘月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山河社稷圖就在你的手裡。玉璽不毀。山河永存。我也隻知道這些,剩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你們退開!”

於連說完,祭起騰雲咒,踏步騰空而起。

塔卡娜和邱湘月飛快的離開了皇陵封土,在距離皇陵百丈之外站立。

“邱,這樣做不會有問題吧。”

“不會的!”

邱湘月的回答並不是很堅定,不過塔卡娜倒是冇有留意,盯著於連。

於連喚出玉璽,把太無之氣注入其中。

玉璽之上,金光暴漲。萬道雷霆,回旋蒼穹。

於連舉起玉璽,手握九龍盤鈕,向下一按。隻見那玉璽底部的八個篆籙金芒流轉,自九霄之外,傳來一聲轟鳴巨響,雷霆降落,金芒罩住封土。

驪山在雷霆中顫抖,巨響在山中回蕩。

於連可以感到,那雷霆在落下地一刹那,地麵上似有一股力量企圖抗爭。

他眼睛一眯,再次翻轉玉璽,向下連按三下。

這三下,足以耗儘他的太無之氣。但也正是這三下,大地好像要淪陷一樣,呼的向下一沉。

塔卡娜和邱湘月距離封土很遠,但仍然受到了波及。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從封土地底湧出,向四麵八方席卷。兩人驚呼一聲,同時起身,再次向後退去了百丈。那股力量所到之處,花草樹木儘數枯死,山石碎裂,溫泉之水衝天而起,魚池大壩出現了無數裂痕。

於連收起玉璽,飄然落在地麵。

這是我乾的?他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就算施展六道風雷,都做不到這種效果。

塔卡娜和邱湘月飛身落在了於連的身邊,看著眼前山中變化,無不瞠目結舌。邱湘月隻是提出了一種假設,可萬萬冇有想到,於連真的做到了。兩千年的華夏運數,果然是非同凡響,隻怕那玉璽,更不是凡俗物品。

“我們走吧。”

邱湘月輕聲提醒道:“弄出這麼大地動靜,隻怕連西安都能覺察到。”

“做了壞事就想走?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呼的攔住了於連三人的去路。人未至,聲先到。不過比聲音更快的,卻是一抹烏芒,如同靈蛇般飛轉,向於連襲來。

本能的,於連抬手就拍出一道風雷。

雷霆轟鳴,銀蛇閃動,劈在了烏芒之上,隻聽哢嚓一聲響,烏芒頓時失去了蹤跡。風雷剛止息,一抹幽焰在地麵上劃出一道裂痕無聲竄出。

華棱棱,鎖鏈聲響。

一道道,一條條烏芒組成一麵旋轉地龍卷風,幽焰撲至,隻聽轟的一聲,烏芒碎裂,鐵屑亂飛。一個於連非常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的太極鎖!”

“小師叔,手下留情!”

冇等於連行動,塔卡娜已經出手了。

寶瓶氣化作堅冰壁障,阻擋住幽焰繼續前進。邱湘月一怔,招手收回了幽焰。

隻見兩個青年狼狽不堪的站在前方,一個矮胖,一個瘦高。

那矮胖青年的臉上,帶著阿彌陀佛似的笑容,另一個瘦高的青年看上去有點陰沉,隻是此刻的表情卻顯得非常苦澀,手裡隻剩下半截鎖鏈。

“迎春、德旺!”

於連驚喜的看著兩個人,大笑著迎了上去。

“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們……你們好嗎?”

那兩個青年,正是在柏林和於連一起戰鬥過地陳家溝陳氏兄弟。塔卡娜也認識他們,所以才會出手阻止。陳迎春笑嗬嗬地和於連一個擁抱。

但是陳德旺卻是咬牙切齒,“為什麼會這樣!”

“德旺兄,你怎麼了?”

“為什麼每次遇到你,我就要倒黴?這是你第二次毀了我的太極鎖。”

“啊……”

“在柏林,你把我地太極鎖斬斷,這次更好,大能禪師為我打造出來的太極鎖,被你一下子就毀了……於連,你對我的太極鎖很有意見嗎?”

於連笑道:“這和我無關,是我小師叔乾的。”

“是他先出手的,我這不是在幫你嘛……”邱湘月頓感無比的委屈。

塔卡娜摟著她,“彆難過,於連是開玩笑。那兩個人,是他的朋友。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在柏林的事情嗎?他們就是陳氏太極拳的傳人。”

山外,傳來了騷亂聲。

陳迎春收起了笑容,“於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完,他帶頭離開。於連等人跟在陳家兄弟的後麵,在崎嶇蜿蜒的山中掠行。於連發現,陳家兄弟似乎變得不一樣了,至少他們在奔跑的時候,使用的並非是普通的輕身功夫,而是一種接近於道門的法術。

他們也開始向道了?

於連心中奇怪:應該不是大能禪師的佛門神通,更接近於道門法術。他們和誰學的?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居然能有這樣的水準?不錯嘛。

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驪山,來到了距離馬額大約十公裡外的一個集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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