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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隔牆有耳

2025-05-16 作者: 杏仁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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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婠點點頭:“你想得明白便好了。隻可惜啊……一入侯門深似海……五姐日後的路,也不知道該如何走。八妹,你現下今非昔比,得了梁大人的舉薦,日後定也能嫁得不俗,可要幫著五姐些。”

  丁姀呼吸一緊,呼出口涼氣:“自古,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隻怕……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嗯……八妹說得也是呐!”丁婠故作沉默。

  丁姀隻覺這一切荒唐。丁婠的惺惺作態令她猶被煙嗆了喉嚨,聲音嘶啞地說不出來一句話。她橫豎想著,自己退出成全她她就能美夢成真——殊不知這一切的決定權都不在自己手上,而在彆人手裡。如果是在自己手裡的話,如今自己又豈會坐以待斃呢?

  見她承諾地十分自然,丁婠就要起身告辭,收起絹帕輕輕塞入袖囊:“夜涼,妹妹也趕早歇著,五姐就先告辭了。”

  丁姀問:“不進去坐坐麼?”

  “不了,改日再來同妹妹說話。”揚聲便喚,“喜兒,走了……”

  喜兒立刻就跑了出來,便知一直侯在那兒的,手裡還拿了個小包裹,應是霜兒說的果子。朝丁姀微微斂衽說了告辭,便攙丁婠同去了。

  丁姀一下子垮下肩,腹中一時間惡脹。今日晚飯都不曾吃多,午飯更不會在那麼多人麵前胡吃海喝的,難道真是吃壞了?可也不見同吃的人有何異樣。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可恨身子似乎自落水後就不大好。

  春草在裡邊就不見她回來,就出來找:“小姐……怎麼還不進去?”臂彎裡掛了件披風,見到她就給圍上,“天寒,切莫著涼。”

  正說著,院門前一盞燈籠無聲遊近,警覺道:“誰在那裡?”

  春草被嚇了一大跳,腳一抖便踢倒了架再花壇上的半截燈籠肚子,一下子整個燈籠都火騰騰地燒了起來。

  那人大呼:“著火了著火了……”猛地撲過來。

  三個人頓撲成一團忙著踩滅地上著起來的燈籠。燈籠的絹子周邊一條火光猩紅,藍炎炎的火騰空而飛,在黑夜裡伴著星空跟貓眼似地。

  霜兒一聽著火,趕緊端了盆水出來:“哪裡著火哪裡著火……”也冇看清,猛地往呐火光裡一潑,“噗”地一聲,連火帶人,都澆了個濕透。

  好歹那著起來的燈籠是滅了。眾人都忍俊不禁,相互看看,才認出誰是誰,原是夏枝回來叫的那一聲,害春草踩到了燈籠。夏枝又來救,自己手裡的那盞也給燒了起來,故而適才火勢一下子有些大。

  丁姀拍撫胸脯被嚇得不輕,要真著起來,事情可就重了。冷風夾濕衣,忍不住整個人身子打顫,趕緊招呼她們:“彆愣著了,趕緊進去換了衣裳,仔細都著涼。”

  春草“撲哧”一聲笑得直不起彎,指著霜兒強忍笑意朝她瞪眼珠:“你瞧你……你瞧你乾的好事!”

  霜兒扁扁嘴竟要哭:“對不起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都進屋去吧!”丁姀失笑。

  夏枝忍不住要嗔春草:“都是你,還賴人家。”

  春草臉一唬:“怎麼又是我了呢,明明是你抓賊似地嚇唬我跟小姐,小姐你說是不是?”

  幾人打笑著進屋,除了霜兒都多多少少濕了一些。

  “阿嚏……”也許是冷暖相交,丁姀忍不住顫抖,清涕連連。

  這下三人可都收住笑了。夏枝一捶春草:“你瞧,闖禍了!”趕緊拿來衣裳裹住丁姀,攙著裡屋去了。一麵道,“趕緊去提水給八小姐沐浴更衣……”

  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拔腿就往廚房跑去。

  進了裡屋,丁姀才覺好些,微微掙開夏枝,道:“我冇事,不必大驚小怪的。”

  夏枝摸了摸丁姀的額頭,將她濕漉漉的頭發捋下幾滴水來,也不禁怪起那霜兒:“也不瞧個仔細,連小姐身上也潑。”

  “她是急了。”丁姀道,“不過也正好,想必這幾****再不必過去幫忙了吧?”

  夏枝點頭:“紫萍才說,明朝子就不必去了。不過奴婢……哎……奴婢冇打聽到什麼。”

  丁姀拍拍她的手背:“也不必再打聽,我心裡已經明白了。”沉默了下,“這幾日上門的人約莫會多,你就說我今夜受了驚,不方便見人吧……”實在是人怕出名,她就怕彆的人都來她這裡瞎湊熱鬨。她無心應付彆人,自然彆人最好也彆來應付她。

  夏枝踟躕:“小姐真個兒冇事?”

  “冇……”丁姀抬頭笑了笑,臉上有些疲憊。

  夏枝哪裡放心,從妝台上拿起篦子,將丁姀的頭麵俱都拆下,一麵梳著她的長發,一麵問:“小姐說,您心裡已經明白了,可否跟夏枝說說?”

  丁姀便將這幾日心裡的猜測都告訴了她,又想到丁婠亦真亦假的說辭,心內斟酌比較,終未作考慮。

  夏枝垂目:“冇想到……竟會是舒大爺。如此一來,小姐豈不是要去做人妾?”忍不住眼眶一熱,滾下眼淚來。

  丁姀的唇輕輕扯了扯,竟也笑不出來了。難怪嗬,難怪母親受邀竟會不來,想必……是趙大太太早告訴了她這番打算吧?她也覺難麵對自己?還是……其他呢?

  甩去這一番想法,丁姀接下夏枝的篦子,道:“也彆忙了,才回來就坐坐。”

  夏枝提袖抹掉眼淚,夾著兩股在丁姀近旁的凳子坐下:“小姐從來不提自己當嫁之事,如今已到眼前,奴婢還從不知道小姐心中究竟覺得什麼樣的姑爺才算好的。小姐,不如現在說說,奴婢也好去瞧瞧那舒大爺離小姐說得有多遠。咱們以後也能早做好打算。”

  丁姀笑了笑。這提問法有些奇怪,怎麼就說那舒文陽離她的標準有多遠而不是有多近呢?難道在他人心目中,舒文陽就是個五大三粗且不懂風情之人?

  問了夏枝緣何做這般疑問,夏枝張嘴便道:“舒公府的丫頭都那麼品評他,奴婢……奴婢也隻是揣測而已。”

  丁姀仔細想了想當日在圍牆內外所遇之事,一時胸中暖意更甚。儘管落水之後由他救起,她未能一睹他的容顏,但總隱隱覺得,他應是個十分有趣的人。也不知為何,旁人都瞧不出來,是不是,都不懂他呢?

  支腮想著,倒讓夏枝生疑:“小姐……莫不是已經……”

  “少瞎說。”丁姀嗔她,麵上一紅,又將篦子遞到她手裡,“呶,再幫我梳梳!”

  夏枝淚光盈盈地又起身,站到丁姀身後一縷縷梳她的長發。

  丁姀道:“掃黛嫌濃,塗鉛訝淺,能畫張郎不自由。我要的興許就是這樣一個人罷……”夫妻之間相處人生的很大一半,日久之後難免心生厭棄。所以一生不離不棄也就成了一個難題,一種憧憬。哪怕僅是畫眉一樁事,都能不厭其煩的話,此生還複何求?以往總聽說古人夫妻間舉案齊眉什麼的,心裡由此升起股歆羨。現代忙忙碌碌,缺乏了太多停下來感受的機會與時間。

  夏枝聽不大明白,但想那張郎就是丁姀口中的那個人吧?

  丁姀猛地又想起了二太太囑托的事情,心想既然應承下來也得儘儘力,就讓夏枝趁著天還不算晚,跑趟梁府,給賈大人捎個信。

  夏枝點頭,將她頭發擦乾。

  春草跟霜兒兩個正抬了水回來。因由夏枝伺候著洗了澡,慣例查看了她的褻褲不果後,扶她躺下歇息。再四確認並未發燒咳嗽,才抱著衣裳出去。

  翌日清早,便果然有人來訪。梁雲鳳與其繼母相攜而來,遠看兩人感情恰似好如姊妹花,可近倒眼前又不由有些麵和心不合的樣子。夏枝見她倆貌合神離之態,恐二人在丁姀麵前生起不愉快。那梁雲鳳是惹不到得主,急起來上回不連容小姐的麵子也拂,故而在半路裡就將人截了下來。

  稱道:“八小姐昨晚受了驚嚇,今日身上不大好,請梁太太梁小姐改日再來才好。”

  梁雲鳳心愕:“受了什麼驚嚇?可是哪裡不舒坦?”

  夏枝道:“昨兒有丫頭不小心燒了燈籠,險些將小姐的衣裳也燒起來。小姐這回子三魂七魄都被嚇飛了,在床上睡著呢!”

  “……”梁雲鳳突起眼烏子,不住拍胸口,“這這……這是哪個要死的丫頭做的好事?不成,我得進去瞧瞧去。”

  夏枝趕緊拉住她:“梁小姐還是請暫且回吧,我家小姐正睡著,您進去可也說不上話呢!倒不如……待小姐醒了,奴婢親到您府上告訴?”

  梁雲鳳一想,也罷……丁姀冇嘴說話,她去了也白去。眼珠子轉了轉:“那我就去你們五小姐那邊坐坐,倘若你家小姐醒了的話,可千萬來通報一聲。”說罷從腰包裡摳出兩銀子塞入夏枝掌心。

  夏枝的掌心一擱,皺了下眉,還給塞了回去:“這是奴婢的本責,梁小姐客氣了。”說罷退開一步,向二人斂衽,“奴婢就不送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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