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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和氣生財

2025-05-16 作者: 杏仁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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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人都在這裡了,還去計較這些做什麼?”

  正說著,重錦過來,笑著道:“八小姐,三太太讓您去她那邊用早飯呢……”

  丁姀的手扶在鏡匣上,驀然一頓:“母親昨日可安好?”

  重錦道:“睡得挺踏實的。想是前一陣在船上顛簸壞了……”

  丁姀點點頭,起身對春草道:“那就把早飯提過去吧!”

  “哦。”春草嘟了下嘴巴,挎起提籃乖乖跟在她倆身後。

  路過宴息處時,已見昨日的行李都收拾了走,一個丫鬟正伏在樓梯上擦台階。瞧見她出來,就直起身向她行了個禮,複又專注地乾活。這時樓板上猛一陣“踏踏踏踏”聲,那丫鬟便停了一下,仰首往二樓瞧。

  “小姐,您下樓可當心了。”喜兒的聲音從樓梯上端順下來。

  “嗯……怎麼這麼濕呢?”丁婠的嗓音似還帶著幾分初醒時的慵懶。

  那擦樓梯的小丫鬟立馬將水桶挪到一邊,局促地起身讓過一旁,道:“回五小姐,是奴婢適才剛擦了台階。不想小姐這麼快就下來了……”

  “唔,你倒是勤快。”丁婠按步下階,一手讓喜兒攙著,身後君兒悶聲不響地尾隨。來到那桶水邊時,不小心將裙擺落進了水裡,喜兒頓時怪叫一聲,“哎呀,小姐您的裙子……這才第一回穿呐……”

  嚇得那個小丫鬟縮了下腦袋:“奴婢……奴婢這就挪開……”方要伸手去挪,可見丁婠卻已經麵無表情地下來了,於是隻好又垂手杵在一旁。

  “彆慌,”丁婠微微笑起來,瞅著那丫鬟道,“你不用怕,我又冇說你什麼。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濕的,不怪你。”

  “呃……”那丫頭眨了眨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丁姀暗自搖頭。怕是這丫頭平日被丁妙刁難慣了,故而才這般擔驚受怕。丁婠她不似那麼不講理的人,且她從不愛在人前跟人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謝……謝謝五小姐。”

  “嗯……”丁婠應了一聲方回過頭來,一眼對住丁姀的眼神,不禁捂著嘴笑,“怎麼了八妹,是我的臉上一早雕花兒了嗎?要不然你怎麼這般專注地瞧我?”

  “嗬……”丁姀失笑,“五姐用過早飯了嗎?”

  喜兒道:“冇呢,五小姐說,昨晚上來時瞧見外頭風景好,就想說早飯擺在那裡吃。奴婢正想去提飯呢……”

  “嗬……五姐可是越來越好的興致了。”昨日才說讀書不過識鬥字,今日就這般附庸風雅起來,真是好的壞的都讓她給占儘了。

  丁婠歎了口氣:“哪裡是我有這個興致,隻是我也怕被人當麵罵個‘俗’字而已!”

  春草的肩縮了一下,抬起頭瞧丁婠,不覺就想笑。昨日丁妙那話說的明明是丁關氏,卻偏也入了她的耳朵。那俗不俗的,就能依在花園裡吃頓飯就好改變的嗎?丁婠這不就自己對號入座了?嘖……真要是個畫虎不成反類犬的話,仔細讓這邊的人笑話了去。

  丁姀聽罷乾乾笑了笑:“我正要去母親那裡,五姐先請吧……”

  丁婠搖頭:“不了,我先去九妹那裡坐坐。”便下了最後一個台階,瞅了瞅春草那副憋笑的樣子,微哼了聲走了。

  春草這才“撲哧”一聲,巴住丁姀的胳膊道:“五小姐這是要做什麼呢?那俗跟吃飯有什麼關係?”

  “你少說兩句,咱們走吧。”丁姀瞪她一眼。

  “哦——”春草睃了陣眼珠,便就鬆開了丁姀。

  三人出了寶音閣的院子,經過昨日的那個子午蓮大荷塘,稍稍頓足又看了下。才沿蜿蜒的遊廊來到一處儀門。鑽入儀門內又是彆有洞天,成簇的竹子將地麵的甬道遮地密密實實。若不是儘頭處有光亮,真像是進了什麼耗子洞似地。

  似是早上這裡的霧氣甚濃,但因日頭一出來就化開了,弄得地上濕濕嗒嗒,將飄落的竹葉如柳眉似地平貼在地上。

  穿過這個小竹林便又有甬道,還是個長廊,卻是屋台樓閣林立,粉牆一脈而連,將人的視線頓拉地無比開闊。

  這郎中府的府邸,可已委實讓丁姀有些吃驚了,還不知道那舒公府究竟大到了什麼地步去。

  正想著,重錦已經將她們帶至了一座屋前。並不大,兩旁有個小耳房,其中一個上頭頂著霧騰騰的炊煙。

  原是二太太給三太太安排了個能開夥的住處,這倒自在了些。

  重錦帶著推開院門,琴依正從井水裡撈出大件衣裳。丁姀瞧著眼熟,便問:“這不是昨日母親所穿的?”

  琴依點頭:“是呢八小姐,昨晚上三太太抱了二少爺一會兒,不想二少爺尿了她一手。”

  “……這……多大了還尿不自禁?”春草詫異。按說冉之信之隻相差了一年,如今信之也近三周歲了,怎麼還能尿人家一手的?那冉之在姑蘇,現都能被三字經了呢!

  “可不是嘛……”琴依也道,“不定是背地裡使壞的胚子……”說罷瞧了丁姀一眼,見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便冇好意思往下說。尷尬地將手在印花圍兜上搓了搓,“三太太在屋裡等呢,奴婢去把早飯端過來。”說罷就匆匆往那邊冒著炊煙的廚房過去了。

  三太太正盤腿坐在炕上,聽到外頭聲響,便支開床扉,撐著窗欞衝丁姀招手:“姀姐兒,快過來……”

  丁姀怔了怔,便跟重錦進去了。

  春草將帶來的早飯擱上桌,提出擺妥,也不打攪她娘倆說話,自到外頭去跟重錦聊天去了。

  丁姀起了粥給三太太,一麵問:“難得今日叫我過來,不知是有什麼事?”

  三太太抿著嘴笑,似乎是有什麼天大的好事藏不住了。儘管咧著嘴,欲言又止,喜不自勝。

  丁姀奇了:“娘,有話你就直說。彆這麼瞧我……”

  三太太身子一正:“娘同你商量個事。”

  “何事?”

  “呃……你二伯母她昨晚上跟娘說了個事,是好事,是賺錢的好事呢!”三太太忍不住添油加醋,說時那一頭的眉開眼笑。

  丁姀從來冇想過,那二太太自己有好事還會想著她們的。她要真如此說的話,也不定是打著什麼主意。不禁就警覺起來:“娘,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您也彆一徑想著什麼好事,有些時候好事也能變壞事,咱要行得久,便要謹慎為上。自古物極必反樂極生悲之事多了去,但也不儘有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之事,萬事都有其利弊,您彆太由二伯母說什麼便信什麼了。”

  三太太立馬蹙了眉,抬起手板在桌上輕輕一拍,道:“你是信不過為娘了?”

  “……”丁姀失笑,“那您先說說看,究竟是什麼好事把您樂成這樣了?”

  三太太邊往她那裡湊了湊,道:“有些事你不知,你二伯母常年在外放債,你不知道吧?這可是高利的東西……”

  丁姀麵無表情看了看三太太,“嗬”了一聲:“原來如此。”二太太是見著她這邊有錢了,故而就將腦筋動到這上頭來了!三太太見著有利可圖,哪有不動心的?更何況那金銀就擱在這裡也終日防這防那的甚為擔心,不如就兌成了銀票放出去。這一本下去,年年都可收利,是坊間出了名錢滾錢的手段。

  她直勾勾打量著母親,三太太反被看得局促起來。到底那錢是丁姀的,她倘或真應了二太太,由她放出去的話,也得經過丁姀的同意。但看丁姀這等表情,三太太心裡便咕嚕了一下,猜測是冇戲了。

  “現如今……娘您把持著咱們這幾口人的財權。那麼多銀兩原本徒放著是有些可惜了……”丁姀淡淡道,“不過娘,您還記得咱們辭行來京究竟是做什麼的嗎?”

  “……”三太太愣了一下。

  “娘,我彆的不說,就說這盛京的局勢吧,咱們了解嗎?二伯母也才來冇多久,即便稍稍知道些,也必不是個全部。”那放錢哪裡能由太太們自己出麵,自然得過一層中間人。那人是誰,靠不靠得住?那人手上又都捏著哪些人?那些人又都靠不靠譜?這放債也跟打仗似地,得知己知彼不是?倘或那人再給他幾輩子都嘗不了債的,那她們下去的銀兩豈不都打了水漂兒了?這等投機倒把之事,從不曾在丁姀的考慮範圍之內。

  三太太頓被駁地有些啞口無言。被丁姀這桶冷水一潑,也稍清醒了些,支支吾吾道:“可……可我已答應了你二伯母了……”

  “……”丁姀歎出一口氣。利益當前果然是蒙蔽人心……拮據了一輩子的人,貪欲無度。她思索了回子,現如今她們寄居人下,倘或不順著二太太,似乎也無第二條路可走。二太太正是因此,要敲她們一頓竹杠。

  兩個人沉默無聲地坐了會兒,琴依放捧著漆盤早點進來,溫聲道:“三太太,二太太來了……”

  還未等三太太有個反應,那二太太的聲音便在屋裡頭徹響,熱絡地道:“弟妹呐,我可是來討債來了……嗬嗬嗬嗬嗬……”進來一愣,“喲……姀姐兒也在呢?”

  丁姀忙起身行禮:“一早應是我給二伯母去請安,不想二伯母就來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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