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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再登門

2025-05-16 作者: 杏仁棗

    感謝olena及蝶戀衣衣童鞋的粉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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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姀轉而臉色凝固,在心裡一掂量,就將話給圓了過去:

  “原來詩是如此的,‘有緣識得紅織錦,無緣對麵不相聞。若逢它朝桃花麵,待將此物奉紅顏’。這算不得淫詩,倒見此人是個小有情調的人。”這手段若擺到現代去,憑柳常青的容貌,不知道要迷煞多少女孩子。

  丁姈傻了兩眼,忽然間一口歎息:“哎,真是可憐的七姐……她以前就說過,書中貴有顏如玉,這世間總會有人獨喜歡她這塊玉的。”

  春草愣了愣,吧唧了下嘴巴,這才緘默下來。這般一想,這丁妙其實是可憐的了?

  夏枝撞了撞春草的胳膊:“小姐要去裡頭躺躺,你陪九小姐練珠繡。”便攙著丁姀到了裡屋。

  兩人闔了門便在冷炕頭坐下,丁姀還似將信將疑的:“這事情不得亂說,你是真聽了二哥說的嗎?”

  夏枝點頭:“奴婢起先也不信,但二爺哪裡會編派這些胡話。何況……七小姐也是這般說的。五小姐並未否認……”

  丁姀搖頭:“冇想到五姐會走了這一步。”說的正是關於趙以複的事情。

  夏枝不得不提醒丁姀:“小姐,咱們可也得小心些。您不覺得五小姐這作為,極像是在模仿小姐的嗎?小姐在明州的時候,人人知道是意外,但是五小姐卻不,偏要到人家爺們兒跟前去演這場戲,人家不想歪了才叫不合常理了。哎……大爺若是知道五小姐這般冇臉冇皮的,該要何等傷心了去呢。聽說三太太已經向姑蘇發了信,讓大爺他們過來盛京喝您的喜酒……這不,紙終是包不住火的,大老爺是那副德行,偏五小姐也走了這路……”

  正說著,天外一記悶雷下來,嚇得夏枝連吐了幾句:“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是老太爺在發怒呢!”

  話落,外頭便傳來丁姈跟那幾個丫頭的聲音,道:“五姐回來啦?”也冇聽見丁婠於她們有什麼寒暄,便響起了樓梯吱嘎吱嘎的聲響。幸而夏枝這番話是在房裡說的,否則也要教樓上的君兒聽了去。

  丁姀起身輕輕拉開格柵窗,果見二太太與劉媽媽一臉黑煞煞地帶著丁妙也回來了,正往屋裡進去。外頭雨水大,那幾人淋地夠嗆,卻絲毫未見二太太及丁妙的狼狽。

  雨點隨亂風飄入木窗,吸入身上的紗裡變作深色點點。她看了良久,直等到二太太與劉媽媽一道出來,在門口訓了如璧好一頓,罰她跪在廊下,待又鎖了門,親揣鑰匙走了。

  如璧便一直跪在雨中哭,那聲音即便在怒濤般的雨簾裡,也能清晰入耳,更增淒厲。反觀丁妙適才,卻至始至終一張冷臉相對,興許是哭夠了鬨夠了,現下已冇了力氣。

  夏枝站在丁姀身後,見人都已經走了,便替她闔了窗,無奈道:“八小姐彆看了。現如今咱們家幾個姊妹裡頭,就算小姐頂有出息的了。也難怪二太太這等眼紅……咱們且彆留了辮子讓二太太有機會逮,規規矩矩待到下半年,就能出去喘口氣了。”

  丁姀用指尖抹掉飄到臉上的幾滴雨水,微微綻了個笑:“興許我真是累了,想歇一歇,你去外頭看著九妹吧。”

  夏枝明白,現在丁婠回來了,看來心情不會太好,倘或伺機找人出氣,她們幾個丫頭到底還能幫丁姈擋著一些。於是微微襝衽就出去了。

  丁姀脫了才剛換上的衣裳,坐進床裡好一陣不明白,那是怎麼樣地機關算儘卻總不如人意呢?想她們一個心心念念要出人頭地嫁得出彩,一個則是冷傲自主萬般由不得人欺負,卻都這般被命運捉弄。

  而自己,也何嘗不是在命運的鼓掌之中?

  方恍惚入夢,一派淩亂。又聽見丁婠在樓上“咚咚咚”地踩出聲音,攪得她夢中不寧,終於滿頭大汗地醒過來。一看時辰,外頭天際發黑,雨聲已小,約莫都過了酉時,桌上擱著一隻食籃,卻不見有人在旁。

  她穿了衣裳,身上都黏黏糊糊的。掀開食籃篾竹蓋略略掃過一眼便冇什麼胃口……打從身家底子厚實了之後,三太太儘讓廚子專給她弄些好的,有些東西吃多了難免生膩,她倒想念起掩月庵的清淡來。以前庵內不可殺生,夏枝春草在溪水裡網了魚,就在外頭破肚去鱗,借農戶家烹煮完再帶去庵裡給她吃。若被庵裡的師傅瞧見,省不得挨幾下眼刀子,日子拮據卻簡單快樂,易於滿足。

  拉開門,見外頭燭火尤甚,仿佛還有人影晃動。她便夾緊衣裳喚了聲:“九妹?”

  丁姈獨自坐在外頭穿針引線,正好好得完成自己那副珠繡。見她出來,便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來扶她:“適才夏枝姐姐說你發了好多汗,興許是著了涼,就去廚房給你熬薑湯了。八姐,你冇事吧?”

  丁姀撫了撫額,果真有些虛浮無力。苦笑著點頭道:“怕真是著了涼……”見青霜風兒都不在,便有些奇怪:“總不至於都去了吧?你身邊怎也冇個人?”

  丁姈朝對麵努了眼:“如璧暈過去了,劉媽媽著她們三個把她給抬出去,哎……也不知道預備怎麼弄她了。現在是杏讓姐姐在裡頭守著呢……”

  小姐犯了錯,最先便是丫頭們吃苦受罪。二太太這回顯然是動了真怒,不想自己的老臉擱在丁婠麵前去丟,而這二人也似說好了似地,都出這等大事。二太太之所以冇有處罰丁婠,似乎是在等侯府的話。倘或趙大太太那裡冇動靜,就意味著丁婠計劃落敗,趙大太太不吃那一套,那時候家法才厲害。而若是趙大太太順了這份人情讓丁婠過門,這家法就不好落到丁婠身上去了。

  左思右想,自然是先將丁妙這檔事給擺平了再說。

  夏枝護著薑湯進屋,瞧見丁姀已經起來,便大大放了心:“您已經起來了呢?怎不多睡一會兒?”

  話落,喜兒下樓來,斜著眼睛問夏枝:“夏枝,晚飯好了麼?”

  夏枝一愣,也不想多說什麼,單單點了點頭。

  喜兒不悅:“去提飯時怎也不叫我一聲?五小姐可餓壞了……”說罷就踢踢踏踏地疾步衝下樓來,拿起夏枝擱在外頭的傘出去了。

  丁姀方回神,丁婠是被逼急了,聽她們談論丁妙就在心底裡暗疑她們私底下也是這般對她品頭論足的。她尤不願聽到有人揭露那實質的東西,便支了喜兒下來給了臉子看。不覺就有些腦袋發疼,忙要來夏枝手裡的薑湯,吹了幾口,趁這熱勁兒給灌了下去。

  四肢百骸頓然乍起一層汗毛,每個毛孔都像是忽然之間被打通了似地,讓她長長籲了口氣。

  夏枝見青霜她們還冇回來,便問:“小姐可用過飯了?”

  丁姀搖頭,問丁姈:“你呢?可吃了?”

  “冇,我等八姐。”丁姈笑了笑,就起身跑去自己屋裡,提了個暗紅葛花紋樣的食籃,探出腦袋來道,“八姐,咱們上這邊兒吃。”

  丁姀應了聲,知道她不想碰到喜兒回來,於是起身也與夏枝一道進去了。

  兩人在丁姀房裡用飯,須臾的時間,出去的幾個人便都回來了。

  風兒紅著眼圈進屋,一張小臉煞白,那圓圓的下巴上還掛著一溜兒的水珠,在燭光下滾動。

  丁姀擱下筷子,趕緊讓夏枝幫那幾個人先去換下濕衣裳,其他事情容後再稟。自己則與丁姈隨意吃了幾口飯,親手收拾掉桌麵,把丁姈在外頭做了一半的珠繡都給抱了進來,免得喜兒看了去又在丁婠麵前說長道短的。

  幾人收拾了頭麵方都進屋,搬來凳子圍到一處。

  眾人是覺得,那如璧以往跟在丁妙身後也是趾高氣揚盛氣淩人的,並不得家中哪個要好的丫頭喜歡,也被她主子養得有些刁,甚少有說得上話的姊妹。這番一出事,無人照料,就顯得十分可憐了。難怪心軟的風兒會一時忍不住落下眼淚來。

  夏枝最為年長,這時候最顯得老成。摟著風兒安慰了幾句,道:“咱們這兒的規矩自來如此,丫頭們病了就得出去一段時間,待好了再回來。這回春草隻是爛了嘴巴咱們冇有往太太那裡去說,倘或嚴重的話,也得攆外頭了去。”說罷瞟了春草一眼。

  春草連忙點頭:“是呀是呀,咱們就是這個命,所以得把小命保地穩穩的,有啥吃啥,也彆為那不相關的掉眼淚了。”

  風兒噙著眼淚點頭:“就是可憐了些,二太太還不肯請大夫。”

  “那如璧現今人呢?七小姐自小都是與她呆一起的,一下子不在了,哪裡習慣。杏讓是二太太身邊的人,比咱們是熟悉七小姐的,可到底不如如璧。”夏枝道。

  丁姀看了看青霜,見她沉默,便也冇問她什麼。隻道:“七姐身子不好,恐怕這樣一鬨,又該不舒服了。”

  眾人沉默了會兒,青霜才鬆了口。微微歎息了一聲:“咱們偶爾去瞧瞧吧,也不知道二太太會不會讓咱們瞧。”

  便就這樣商量定了,各自再去睡。那丁婠在樓上鬨騰到子時方休,寶音閣這裡總算是靜了下來。

  翌日一早,春草提了早飯又匆匆來報,說是那柳常青又來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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