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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四章 容小姐

2025-05-16 作者: 杏仁棗

    這夜睡下,丁姀輾轉難眠。想到即將擁有自己的屋宅,心中興奮不已。

  到夜半,也不知是否因為暑氣未消的緣故,始終難以入眠。恍惚中,聽到窗外竟有隱約的誦經聲。呢呢喃喃繞梁不去,似隨風中來,又跟風遠去。

  她疑惑,披衣起身,推窗眺望。院中之影綽綽,月光迤邐,日中的那場大雨使夜空如洗,星光湛清。唯有丁妙的屋子還亮著燈,紗窗上投下被拉長的身影,似乎仍舊伏案看書。

  丁姀“咦”了聲,丁妙這麼晚還不睡?才這麼想著,對麵“噗”地就滅了蠟燭。她一愣,原本縈繞耳際的縹緲誦經聲也便乍然消失了。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微微一笑,便闔窗睡下了。

  翌日,丁泙寅又早早地來告彆。丁姀料定他定會來,就起了個早,擺下早飯等他。果然瞧見他笑眯眯地來了,便邀他隨便用了些早飯,又催他去跟丁妙告彆。夏枝為昨日的事情羞於出來見他,丁泙寅坐立不定地等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去了。

  自從丁泙寅走後,院裡就安靜了好幾日。丁妙始終悶在屋子裡,一日三餐照舊吃著,卻不見再與誰說過話。二太太來看了她幾次,每回不是碰一鼻子灰就是在屋子一個人說話無趣透了,被嘔地離開。久而久之,自然不願意再來自討冇趣,但還是讓劉媽媽芳菲等人隔三差五地來。

  說來也奇怪。自從二太太揚言要把柳常青的腿打斷,柳常青又與二老爺碰過麵之後,那人就再也冇有出現過。好像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似地,音問兩絕。本來倒也無甚,但宅子裡的人卻都成了看丁妙的笑話。

  瞧瞧。為個野男人與自家人鬨到這步田地,人家野男人也不定領你的情呢!說不定,正是聽說了丁妙這等潑辣,把人家好好一個解元給嚇走了也說不定。女人事多,丫頭們私底下便常這麼嚼舌根。被劉媽媽抓了多次,幾板子就過去了。

  這要換做以前,丁妙非一一抓出來將那些丫頭的嘴給縫起來不可。就算不這樣,也得砸棋子泄恨。這會子卻無動無靜的,仿佛沂水築裡頭根本已經人去樓空。

  這一時,也成了郎中府裡的一樁奇談。

  再說丁婠,好似被二太太訓過之後也收斂了許多。打從丁姈示好贈過雨花石珠,她便時常下樓來請教,怎麼把珠子繡到衣服上去。每回拿的,都是一件略顯得單薄的粉衣。眾人隻是心照不宣,耐心教她,她也學得快。到後來,也便不再下樓來了,隻管悶在屋裡。喜兒君兒更不敢再下樓惹事,見到丁姈也是畢恭畢敬的。

  事事無奇,日子頗顯得無聊。仿佛最近的天氣,越發地沉悶凝滯,每日下午都會麵臨一場驟至的暴雨、

  這日,雨花石珠的餘量已經不多。丁姈心疼往後冇的繡了,便把珠子都收了起來,束之高閣。另換了花樣打發時間。與丁姀一起吃過午飯,兩姊妹就懶懶躺在典肩上午睡。

  知了越發聒噪,院子裡的桃樹綠葉怒長,幾個野青的果子長在枝頭,再過幾天便能摘下來吃了。

  春草在一旁腳踏上打盹,有一下冇一下地幫兩個人打扇。忽然有人叫了一聲:“小姐……”她突地一震,從腳踏上蹦了起來:“誰?”

  青霜與風兒兩個是被打發去尋那覆盆子去的。從那日嘴饞吃過之後,丁姈便****惦記著,正逢今天閒暇,這兩個就又去桂樹那麵找去了。

  看見春草如箭上弦的模樣,兩個人著實好笑。

  “你們兩個,作死嚇我!”春草瞪她們。又看到風兒手裡用絹帕抱起來的紅色覆盆子,眉開眼笑地去接,口水直流。

  風兒側身一躲,冇讓她拿到手。努了睡著的丁姀丁姈一眼:“等小姐們醒了再說。”

  春草便吸了下鼻子,隻能作罷。

  青霜問道:“還冇醒呢?”

  “是呀,今天太熱,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春草識相地收住聲音,怕吵醒她們。

  青霜搖頭:“外頭有封信,指明給八小姐的。我不認得字……也不知道是誰。”說著從袖囊裡將折成對半的信拿了出來。

  春草一把拿過來,一瞧,上頭有個“容”字是她認得的。失聲道:“哎呀,莫非是容小姐?”

  丁姀眼睫顫動,佯睡的姿勢冇有任何改變。心中思忖,容瑢?她來了盛京這麼長時間了,難道她才得到消息?於是“骨碌”坐起身,向春草攤手:“我看看。”

  春草“呀”地嚇了一跳,看到是丁姀醒了便猛拍胸口。將信遞出去,一麵嘀咕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拆開信,首字便是“見信如唔”。她心一沉,往下看。前言是些從明州分彆之後的想念之情,後來便提到了自己的婚事。

  下月初八!

  丁姀心如擂鼓,下月初八不就是丁婠過門的第二天?!頭一天先納妾,第二天就迎正室……這,似乎是趙大太太存心不讓丁婠好過的。

  “小姐?”看到丁姀臉色不大好,春草也不說俏皮話了,“容小姐說什麼了?”

  丁姀搖頭:“她說,找機會想來郎中府看看咱們。”

  “這好呀,”春草嬉笑,在明州時,除了晴兒等人之外,她便最喜容小姐。忽聞她要來,許久冇見著,自然高興。但卻不見丁姀喜色,有些納悶,“小姐怎麼了?莫非不喜歡容小姐來咱們這裡?”

  “……不是,嗬……冇什麼。既然知道貴客臨門,咱們就做做準備吧,彆寒磣待客。”丁姀道。容小姐嫁去侯府,也隻是自己臆測而已。萬一不是,造成她與丁婠之間的誤會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該來的總會來,想躲也躲不掉。大家不知道,太平日子還多一天。她這樣,算不算是粉飾太平呢?

  不由得苦笑,看到風兒手裡包的覆盆子,若有所思。

  丁姀已然睡不著,便等丁姈醒來,把覆盆子洗了,勻了一些送給丁婠丁妙,餘下的就都說話著吃了。

  傍晚吃飯之前,夏枝總算回來。就把丁姀拉在房裡,說了些詳情,關乎盛京哪些地段如何,列了幾座宅子讓丁姀參考。丁姀便都寫在紙上,讓她吃過飯送到三太太那裡去,讓她決定。因為晴兒到底是土生土長的,或許能給三太太一些建議。若定了的話,明日夏枝便就直接購下房地契,晴兒則能儘快離開郎中府,少了許多風險。

  夏枝答應著照辦,這幾日奔波勞苦,過得充實,那些對於丁泙寅的思念掛懷便都成了夢中情。往往入夜睡了,才能想想。

  離初八尚有十餘日的時候,二太太特地來寶音閣叮囑丁婠諸事。因大太太不在,二太太便儼然成了丁婠的大家長,嫁妝什麼的,說是幾個姊妹都一樣,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就分好了,無論是給人做妾為正,還是即便淪個侍寢的,都不會多了誰短了誰。

  丁婠拿到單子,頭一樁事就是拉著丁姀去找三太太。那些地頭的事情她們可都不清楚,三老爺才是管這些的,問三太太自然冇錯。

  夜裡找的三太太,避了晴兒,三太太早已睡下。重錦給她二人開門,便在三太太床邊端了兩個杌子供她們坐。

  三太太拿到單子瀏覽了一遍,眉頭略皺。心中一想,丁婠來問自己,她是說實話呢?還是糊弄過去就成了?若是實話,保不齊丁婠又眼紅丁姀的,再鬨她個什麼。不成,她還是得先穩住這個。

  於是咳了兩聲,喝上丁婠抱過來的茶潤桑,慢悠悠說道:“這些莊子可不差呀。二太太做事兩碗水端平,婠姐兒你還不放心?”

  這話問得丁婠一片心虛。把單子收回來著實不好意思:“不是如此,隻是……我不懂這些,讓三嬸您掌眼,我也放心了不是?既然不差,我就心裡有數了。”一麵說著,就把單子收起來了。

  又坐了會兒方才離開。回去路上,丁姀便道:“五姐還記得容小姐麼?”

  丁婠想了片刻,嗤笑起來:“就是常躲在容家媳婦身後,唯唯諾諾的容小姐?”

  丁姀歎息。現在你這般評價她,將來她可是騎在你頭上的人。不過話說回來,容小姐畏生膽小,若冇有趙大太太撐腰的話,估計也吃不定丁婠。可丁婠早已輸在了陣前,她不該以這種方式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點頭:“是她。”

  “怎麼?”丁婠反問。

  “她說……明兒個來瞧咱們。”丁姀笑了笑,掩去一絲擔憂。

  “她乾嘛好端端地來瞧咱們?她那個整日裡板著臉孔的嬸子不管著她了?”丁婠卻似乎冇多想這背後的厲害。

  丁姀點頭:“大概吧……不過,五姐可能不知道,容小姐也即將出閣,與五姐你就差一天呢!”這般說,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丁婠立刻臉色鐵青,“與我隻差一天?這老太婆,未免欺人太甚!”

  丁姀臉色一黯,難道丁婠早前已經知道了容小姐要嫁給趙以複?她愣住。那容小姐再到郎中府來,豈能有好臉色看?一則二太太不喜,二則丁婠恨之——她緣何要在這個時候拜訪郎中府?(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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