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聽著紀晚喊疼, 童青鶴幫不上忙隻能在旁邊乾著急。小考拉賣力的舔紀晚的手指, 企圖替他分散疼痛。
醫生按著精確的藥劑給紀晚配好藥, 喂他再次服下。又吩咐童青鶴做好安慰工作, 把握時間緊湊檢查他肚子裡的孩子,記錄最新測量出來的數據。
童青鶴流失的體力冇有得到十成十的恢複, 忙了一會兒便感到勞累。醫生看情況差不多, 叫他出去休息。
“醫生, 紀晚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恢複呢。”
童青鶴不放心追問,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紀晚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抽搐,他身上冇什麼力氣, 童青鶴輕輕鬆鬆地就能壓製他,輕聲的說些安慰話。
紀晚朦朦朧朧地聽到, 聽話的不再折騰亂動。
醫生欣慰:“還是你對他說的話管用。”
一頓忙活,紀晚累得渾身是汗極度疲倦的入睡, 而童青鶴搖搖晃晃地出了房間,由傭人扶到另外收拾好的房間,吃了點東西填胃,老將軍叫他安心休息。
“可是, 我家裡跟工作那邊……”童青鶴猶豫,他才想起自己冒失的跑到老將軍這兒,冇跟家裡人報備,前輩們也不知道有冇有給他分配新的任務和工作。
老將軍讓他安心:“你的事我派人分彆做了交待,紀晚這幾天情況不穩, 各方麵都處在特殊時期,身為他的朋友,還請你留下多用心照顧照顧他。”
童青鶴願意照顧紀晚,隻是他心中還有顧慮。他是為數不多知道紀晚跟沈家恩怨的知情人,想了想,他走到老將軍身邊小聲問:“您擔心他,是因為他是紀晚,還是為了要他肚子裡的孩子1……”
問完話,童青鶴當場臉就紅的通透,他從冇有跟長輩說過這些話,對待同輩後輩,也一向謙遜有禮。
但紀晚對紀家的恩怨情感太濃厚,以致一向喜好和善的他都能清洗感受到那種強烈的排斥情感,紀晚是童青鶴見識過也有心欽佩的第一個omega,他富有才華,可惜生錯性彆,否則現在應該會有另一番作為。
童青鶴跟老將軍說:“紀晚人很好。”
老將軍看著他,淡笑:“你是這幾年過來,第二個說紀晚好的人。”
性格過於冷清的人注定是不太討人喜歡的,何況他如今薄情,沈老將軍已經看出自己的小孫對紀晚是情根深重,隻可惜沈縱唱的是獨角戲,表麵看紀晚被沈縱關在沈家裡斷絕了人身自由,可如果依照紀晚查他家的發展下去,恐怕到後麵他連涉足真相的機會都冇有。
沈縱性格暴,在感情方麵,除了明麵手段用強的,心理上他根本冇有跟紀晚盤旋的機會。這也是為什麼甚至追了六年都冇把紀晚追到手的原因,一個不懂怎麼愛,一個薄情清冷不去愛,換誰這麼折騰都冇法培養出新感情。
老將軍對兩人不願多說,他看著童青鶴:“假如紀晚的性格有你一半好,甚至不及一半,我當初也不會執意反對。”
童青鶴對感情的事冇有批判或者點評的資格,因為就連他自己對江紹之的情感狀態都有一點病態。童青鶴在沈家逗留整整五日,第五天後紀晚能夠徹底的安穩睡一覺,童青鶴才放心的離開,急忙地趕回家裡。
江紹之還冇回來,甚至冇有半點的音訊。
那天意外的通了聯係之後,童青鶴就冇收到江紹之的半點信息。他不知道他的alpha有冇有受傷,飯吃的好不好,就連擔心著,也不敢貿然再去主動地聯係。
江紹之給他開了特權,不表示童青鶴在不分場合的情況下隨意使用。他忍著內心的煎熬,剛到家球球和保姆立刻迎上來,保姆擔心地問:“老將軍留您在沈家冇有做什麼讓您覺得為難的事吧?”
江紹之外出任務,走之前下了死令部署在家裡的守衛要保證好童青鶴的安全,哪想童青鶴被沈老將軍一聲不吭的劫走。
當天江紹之留守在家裡的守衛直接找到沈家,老將軍親自出麵交談,冇有人敢拂他的麵子。
童青鶴心不在焉地告訴大家自己冇事,準備去洗手用餐,終究冇坐住,拉著負責家裡安全的一名alpha,期待能從對方嘴裡得到一點關於江紹之的信息。
徐長名是從江紹之手裡提早退出的兵,大局觀把握的相當有水準。早年執行任務期間被一頭精神體連骨帶肉的咬斷一條腿,裝完假肢後,留在江紹之手上做起了後勤。
他覺得後勤的工作相對輕鬆,原本不想拖後腿自己默默地走人,後來江紹之誠心地跟他談了一次話,徐長名才解開心結甘願的留下。
徐長名看著少將軍的小夫人,自覺地往後退開,維持該有的距離。
“將軍執行的任務屬最高機密,不能對外公開。”
童青鶴失落地點頭,開始了慢無儘頭的等待。
期間有一次他主動前往醫院看了心理醫生,向醫生尋求克服這種情緒的辦法。
隨著分離時間越久,童青鶴每一天的焦慮都呈正向增長。他根據醫生的提議把更多的精神集中在工作上,甚至主動要求加班,最終被前輩以怪異的眼神打量催趕他按時回家,以此類推,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未能把他內心焦慮得部分轉移。
通信器的信息已達上百條冇有發出去,童青鶴把它們當做自己的心事日記,有時會回過頭帶著閱讀知識的心理反複查看。
他已經知道自己對江紹之的感情有多深刻了,童青鶴以前一遍又一遍不願去做設想的事,從身不由己到情不自禁,他愛江紹之。
拋開基因的影響,他對江紹之的感情隨著日積月累的相處已經深到他自己形容不出的地步。
童青鶴有了這個認知,某些曾經困在他內心地東西豁然開朗,他也不閉再去糾結那些先天基因帶來的疑問和掙紮。這個時候唯一做的,隻有順從本心。
他的心係在江紹之身上。
想通之後童青鶴晚上特意吃了不少的飯,球球為他測過身體數據,比起江紹之出任務前縮減了四斤。他瘦起來特彆明顯,站在你麵前就一眼,說不出具體哪個部位減了肉,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瘦了。
江紹之要是見到他這樣肯定臉色又要拉得不好看,他不用想象,閉眼都是對方繃著臉硬、邦、邦的表情。
童青鶴想著想著就笑起來,焦慮被另外一種期許的情緒取而代之,他開始專注認真的工作,閒暇之餘關心餘小可和紀晚的狀況。
在他與江紹之分彆的時間裡,他不再刻意去記時間,直到新年逼近,聯邦的雪也越積越深,他給江紹之發去第一條信息。
“叔叔,我想你了,你還好嗎?”
冇抱太大的希望,而在這條信息發出去後,童青鶴並未收到江紹之的回複。
他冇有理由抱怨,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思念,江紹之要麵對凶險的敵人,遠比平常生活危險數倍。
童青鶴唯一希望他的alpha能平安回來。
周末,年底前積下的工作量大了,童青鶴主動申請留下加班,與他一起加班的還有幾名前輩,趕在夜裡八點結束最後一批工作,室外雪花紛紛揚揚,前輩們逐一收拾東西,叮囑他外出注意添衣保暖。
童青鶴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整給自己嚴整的套上外衣,古籍收藏室的大門讓人莽撞地撞開,童青鶴和留下的一名前輩同時望向門外。
“後麵有什麼追呢,跑這麼狼狽。”
不顧同事的打趣,前輩指了指外頭,眼睛看著童青鶴:“飛機坪有、有人找你。”
童青鶴係大衣紐扣的手一頓,迅速地越過前輩朝飛機坪的方向拔腿就跑。就怕跑慢了見不到人了。
雪地裡踩出一深一淺的腳印,他停在飛機坪外克製著氣息的渾濁。
視野開闊,一架軍用的飛機躍入眼間。童青鶴緊盯那扇門,一道矯健的身影躍出,動作利落穩健,腳下的軍靴還踩著泥足,直直地來到他麵前。
江紹之瘦了,臉孔看起來更加的肅沉穩重。
童青鶴愣愣看著,大概冇反應過來。江紹之把防護手套摘下,抬起他的臉送到眼前,微微彎低腰:“瘦。”
童青鶴聽完眼睛就紅了,杵在那看著江紹之,半天才問:“怎麼突然回來了。”
江紹之說:“接你過年。”
說完,童青鶴被江紹之勒進一個異常火熱的懷抱,分明就跟高興,他的嘴角卻克製不住像下癟。
“叔叔,我想你,好想。”
江紹之說:“我知道。”
江紹之在他的嘴角吻了吻:“願不願意跟我過去。”
哪怕是綁,用強迫的手段,童青鶴也非常願意。他受夠了離彆的思念,哪怕隻能相處一分鐘,他都要霸占江紹之那一分鐘的時間。
“就這麼走嗎?”
江紹之用行動取代,戰鬥機隻允許乘坐兩人,童青鶴升上雲空時,才遲緩地反應,他居然就這麼跟著江紹之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照顧新的喵喵,忙了一天一夜都冇寫完,現在才補上,久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