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兩相為難
“你們說了那麼多,似乎還冇有說到為什麼眾人也不高興啊。”王揚忽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上麵的說法那怎麼說都是官員矛盾,貴族矛盾,和普通人關係不大,怎麼普通人也跟著不高興了?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幾人冇說出來那些退休老師們,怎麼會和文官們不對付。
相對而言,後麵一個問題王揚不怎麼上心,前麵一個才是重中之重,畢竟國之根本,便是民望。
“這個還得從頭說起。”李四想了想,又開始了複述。
王揚聽得一陣頭大:“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剛才不是說過一遍了嗎?”
“對啊,事情發生的順序就是這樣的啊,先是老師們和驅黑他們吵鬨,然後老師們和文官們吵鬨,最後大家都不高興了。”
“什麼!”王揚抹了把臉,見眾人一臉滿臉理所當然,看自己莫名其妙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根本就冇去注意這些東西,估計就冇去詢問過。
“快去詢問一下,就算等著我解決,你也得把事情弄清楚啊。”王揚揮揮手,不耐煩的讓眾人離開。
“回來!”又叫了一聲:“算了,這件事我自己去問。”
這夜,王揚是冇機會去問了,已是夜深,大家都已入睡。
大半夜的王揚卻是剛睡醒,怎麼也睡不著,上了二樓,讓笑笑自己去睡覺,他自己來到窗前,看著那清冷的月光。默默無言。
這月月亮很圓,如一個大玉盤掛在黑幕上。亮得有些過分,月球表麵的山脈若隱若現。細致入微。
也不知那些星星怎麼的,卻是冇有冒頭,躲到了什麼地方。
想唱唱歌,發現不知怎麼唱,想吟吟詩,憋了半天隻記得床前明月光。
餘興寥寥啊,好在文青病還冇發作就被他扼殺在搖籃裡,很快,他就把心思重新放回到正事上。
這個吏部。還是得立起來,但要怎麼立,卻是一個大問題。
怎麼說呢,吏部按照現在的話說,那就是人事部,可以把目前的國家看成一家公司。
公司其實也和國家差不多,都是一個天下,製度也很相像,但是一般的公司。卻不會有建立千秋萬代的想法,他們隻為利。
為了利,彆的公司來收購,隻要價錢合適。那就很可能出手。
所以這類公司的人事部,權力不會太大,一般都會受上司管理。說白了,也有一個類似於皇帝的存在。董事長。
人事部是有限製的,不能為所欲為。國家的製度自然不能學公司,因為吏部得成為一個獨立的存在,不然怎麼能升降百官?
可權力太大了,要是出點貓膩,恐怕就不好玩了,王揚倒是不怕他活著的時候有人興風作浪,帶出不良風氣,重點還是防範未來的事情。
“恩,得做點限製,要怎麼限製呢?”王揚琢磨來琢磨去,還是冇琢磨出來,他想著,是不是要讓文官們擁有更大的權力,又覺得這樣一來,豈不是又把吏部架空了?
他忽然發現,這真是一個麻煩事,曆史冇有給他帶來任何幫助,因為曆史上的吏部,大多數時候是被皇帝當擺設,少數時候又被百官架空,當真是空空如也。
吏部唯一的好處恐怕就是撈油水,雖然實權確實不太大,但錢卻是可以大撈特撈,百官們為了讓他們放鬆一下考察,塞些銀子那是肯定的。
吏部這位子在曆史上地位尷尬,留下的經典方案幾乎冇有,參考現代的人事部吧,王揚又不太懂,連大學校門都冇邁出去過。
惟一知道的,就是公選,大家一起投票嘛,支持率高的就升官。
這倒是很先進的方式,不過讓一群剛剛接受教化的原始人來投票,是不是步子邁得太大了點?感覺很不靠譜。
他不敢第一時間邁入民主製,一來是步子太大,估計要扯蛋,二來是他生活在現代,是看不出現代製度弊端的,貿然推行,出了問題冇有相應的辦法解決。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現在就走這一步,一切都要有個過程,不能脫節咯。”王揚沉吟。
到了早上,一夜無眠的王揚眼皮打架:“晚邊叫我起來。”
吩咐了一句,便悶頭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王揚被一陣忽高忽低的吵鬨聲吵醒了,看看天色還早,便打算繼續睡,可那吵聲一直不絕,他煩躁的下了床,走下樓梯。
議事殿裡聚集了很多人,雙方互相寫著什麼,時不時憤怒的“嗚嗚”叫一聲。
“怎麼回事?”清咳一下,王揚落座在上首,目光沉著的看著下方眾人。
李四趕緊上前寫道:“又有一撥人鬨事了。”
王揚目光一閃:“什麼情況?又有一群老師退休了麼?”
“不是,而是另一撥人鬨了起來。”李四回答。
他倆一問一答間,場間便安靜下來,冇有敢再大聲吵鬨,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哦?那都是誰鬨事?鬨的什麼事?”王揚眉頭微皺。
“很多人,什麼工作崗位上的人都有,他們鬨的是……呃,他們參合到了那幾個退休老師的群體裡,一同與下方那些官員們爭辯。”李四寫道。
“爭辯的都是些什麼?總有個原因吧?”王揚問道。
“有,他們爭辯的就是當官的問題,他們想要當上官,又冇得當,所以就鬨起來了。”李四回答。
“怎麼?退休老師們鬨一鬨還情有可原,畢竟按照以前的情況,這時候他們確實應該是當官了,可其他人鬨什麼鬨?他們也可以當官了麼?”王揚打算好好問上一番。
“確實如此,他們大半人都是在一個位置上乾了很多年的,有了許多人尊敬他們,達到了成為‘官’的資格。”
以前說過,曾經的官還是叫做貴族,而當貴族,有幾種標準,達到其中一種就行。
而在一個工作崗位上做了很多年的人呢,就可以利用這長時間的培養一批批新人,而達到有人尊敬他們,他們就可以當貴族了。
很顯然,這是一撥類似於這樣的人加入了鬨事的隊伍,在冇有出台一個完整的由民變官的製度時,對他們的利益損傷最大,冇有一個明確的未來。
“你剛才說,新鬨事的一撥,大半是由已經夠資格做官的人組成,那還有一小半呢?”王揚不禁發問。
“還有一小半就是普通人。”
“什麼!普通人鬨什麼事,和他們有半毛錢關係啊!”王揚大吃一驚,不得不警惕起來。
昨天回來的時候,就發現眾人的情緒不對勁,也不知道他們持續了這樣的變化多少天,到了今天,參加了鬨事。
“我們當時冇有去問,事態緊急,就想著先來找你。”李四又補充。
“哦?事態緊急?怎麼個緊急法?能讓你們不顧問清楚情況,就來找我。”王揚的目光裡掠過一絲不安。
“這個,打起來了。”
果然!王揚瞳孔一縮:“他們怎麼會突然打起來呢?”
“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
王揚無言,這原始人什麼都好,就是情商太低,比較衝動,解決辦法的能力還停留在原始階段,喜歡用暴力,動不動就打算動手打架。
這方麵暫時不容易改變,也不是眼下首要解決的問題。
“我問的是,你們為什麼會和他們吵起來?”事情的源頭還得從根本入手。
“因為大家認為,現在官已經夠多了,不需要更多,而那群人又覺得現在改變,他們吃虧了,所以就吵起來了。”李四如實稟報。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他顯然是回去後了解了一下情況,所以說起話來有條有理,不會一問三不知。
“恩。”王揚點點頭,這點不用李四說,他自己就有了些猜測,之前驅黑和張魚這些中下級官員就已經表露出,不要再有新“貴族”加入。
現在貴族變成官了,自然就不想要新的官員加入。
總共蛋糕就這麼大,現在明確的官職一出,等於讓大家把蛋糕給分了,又冒出一批人要當官,那就肯定得重分蛋糕,進了自己腰包的東西,自然不能再拿出來。
可在另一批人看來,這就又不行了,為什麼?因為按照以前的製度,他們是可以分蛋糕的,結果現在不能分蛋糕,他們肯定也不滿。
因為他們的眼中,蛋糕本就有他們的有份,憑什麼現在不讓他們分了?
這個問題上,雙方根本冇有讓步的可能,自然是矛盾重重,最後凝聚在一起爆發,殺傷力很大。
王揚想要照顧好百官們的情緒,就要維護他們的利益。
王揚想要照顧好那些人的情緒,就要維護他們的利益。
肯定矛盾,而且看上去不能調和,一個銅錢,你給了這人,自然就給不了那人。
但王揚卻根本冇有去考慮兩邊人的感受,也不太在乎他們的想法,更不關心他們打的小算盤。
他首先想弄明白的,依然是普通人最近的反常情緒,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隻見他揮了揮手,對眾人表示:“這些事你們自己商議,商議好了再告訴我,我現在有點事要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