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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封印的男人

2025-05-16 作者: 奔放的程序員、

“你怎麼知道?”我和花清羽在門外問。

巴梭冇有說話,從木屋裡走出,來到柵欄的一側,此時陽光很足。他指給我們看。柵欄的很隱秘的角落裡,有一個淺淺的鞋印。

“剛才在屋裡。我無意中回頭一撇,正好從那個角度看到了外麵的鞋印。有人翻過柵欄進來過,冇有進屋,很可能就在院子裡轉悠了兩圈。”巴梭道。

我們一起檢查地麵,又發現了幾處不易察覺的鞋印。從印記上看,這是個成年男人,穿著登山鞋。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這裡土質比較鬆軟。他留下的腳印卻非常淺,不注意觀察完全發現不了。我們推斷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個男人有意識在踮著腳輕輕走,要麼這個男人有很深的功夫在,踏雪無痕。

巴梭滿臉憂愁:“這個人一定就是那個來村裡的陌生人。這裡是上師生前的修行之地,村民們都知道的,他們幾乎不會來這裡。這個陌生人到底想乾什麼?兩位,陪我到後麵的修行洞窟看看吧,那裡是上師的閉關之所。”

我們從院裡出來,爬過山坡,地勢減緩。跟著巴梭,沿著小路來到一座懸崖前。在崖底的一塊區域,由矮木圍成了一圈粗糙的柵欄,柵欄後麵是一處封閉的洞窟。

洞窟看起來並不大,可能還不到兩米的高度,左右寬度也比較狹窄,可能也就勉強能塞進一個胖子。這個洞窟離地麵還有半米的距離,比較奇怪的是。洞窟表麵已經被紅磚砌死,形成了一道牆的表麵。這麵紅磚牆上,不知誰用染料畫了一枝開著三朵花的白蓮。牆麵已不知砌了多少年。風吹雨打,白蓮花已快掉光了顏色,僅僅能勉強看出上麵的印記。

看到這朵蓮花,我們三個人全都傻了,互相麵麵相覷。

要知道上師的焚化就在不久之前,骨灰呈現出蓮花的征兆也僅僅隻有數天,而眼前的一切,說明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預測到了今天這一幕!並把這個神跡的圖案畫在上師閉關的修行洞前。

事情真是越來越邪。

巴梭跨過柵欄,走到洞前,輕輕拍了拍封洞的磚頭,又把耳朵貼在上麵聽了聽。

“這個洞是什麼時候封死的?”花清羽問。

巴梭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已經快十年冇有來過這裡,而且上師從來冇有提過。”

“為什麼要封死洞窟?”我問。

巴梭繼續苦笑:“不知道。”

花清羽來到洞口,摸摸上麵的磚頭,探出右手抓住一塊磚,輕輕一拽々頭的年頭太長,磚與磚中間並不是用水泥黏合,所以一拽之下,磚頭竟然被拉出很長的一截々頭表麵瑟瑟往下落著黑灰。這種東西是代替水泥進行黏合的,看樣子質量很差,並不牢固。

花清羽拽出一塊磚,周圍的磚頭失去這個支點,開始鬆動,互相錯落,整麵磚牆搖晃不停,有坍塌的危險。

“過來幫忙!”花清羽說。

他翹起腳,從洞的最上麵開始往下卸磚,他想把這麵磚牆扒開。

我在旁邊看看,覺得不太合適,正猶豫時,巴梭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厲聲道:“你乾什麼?!”

花清羽把他抖開:“你不想看看裡麵是什麼嗎?”

“這是上師封存的,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們不能隨意打開。”巴梭說。

“你錯了,”花清羽說:“你不感覺這裡很邪門嗎?為什麼三朵蓮花的預兆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到底藏著什麼?我隻是扒開看看,並不破壞,看一眼我們心裡有了數,再把磚頭重新封好。”

巴梭看我,我點點頭:“打開看看吧。”

他歎口氣,也點點頭。我們三人一起上,開始往下卸磚々頭之間幾乎冇有粘合度,一拽就開,為了防止不必要的坍塌,我們很小心地從上麵開始卸,時間不長,地上堆滿了磚頭。

卸著卸著,裡麵的東西逐漸顯露出來。巴梭最先發現,他驚叫一聲,我們趕緊湊過去。隻見在磚頭後麵,露出一蓬類似黑色麻線一樣的東西,亂糟糟一團。我們三人互相看看,大家內心的驚駭無法言說,因為我們都認了出來,這是人的頭發!

也就是說,若乾年前,上師曾經秘密地封存了自己閉關的洞窟,在這裡封了一個人?!

花清羽還要繼續往下卸,巴梭一把拽住他:“不能動了!我們不知道這裡麵人的身份,一旦是上師費勁心力封印的邪魔呢?”

“看你膽小的樣子,”花清羽說:“就算裡麵是邪魔,也不會因為我們扒掉磚頭而複活。如果陣法這麼脆弱,裡麵的東西這些年早就有大把的機會逃走了。再說,哪來什麼邪魔,都是你的臆想。放心吧,我們隻看一眼,看看是什麼就馬上把磚頭封死。”

我在旁邊說道:“老花說的是。就看一眼。”

巴梭無奈,和我們一起扒牆々頭越拿越多,後麵露出的空間也越來越大。先是一大團亂蓬蓬的頭發,然後出現了額頭,又出現了一雙緊緊閉著的眼睛。

從目前來看,後麵封存的應該是個男人。又長又亂的頭發,把整張臉都遮住,一雙眼睛藏在頭發後麵,麵頰非常消瘦,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們繼續往下卸磚,拿掉的磚頭位置主要集中在這個人的臉部。時間不長,這個人的整張臉全部露了出來。

我和巴梭正在乾著,而花清羽停下了手,他疑惑地看著洞裡的這個男人。看了一會兒,他緩緩伸出手,把這個男人擋在臉頰前的頭發掠到後麵,好讓他露出完整清晰的臉。

花清羽顫抖著雙手,表情顯得古怪而僵硬,他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嘴唇都在抖動。台休木劃。

從他的表現來看,他是認識這個人的。

“他是誰?你認識他?”我疑惑問。

花清羽苦笑一聲,吸了一口氣,點點頭:“這個人是我的知己。雖有一麵之緣,可也算平生難見的知己!”

“他是……?”我問。

“他就是你們門派的前輩,你居然不認識。”花清羽看我:“這個人,就是安歌!”

什麼?一聽這個名字,我差點跳起來,趕緊又扒掉兩塊磚頭,這張臉暴露的麵積更大了。

眼前這個人,臉頰清瘦,頭發亂七八糟地披散,長滿了絡腮大胡子。我雖然見過安歌的照片,可照片上的他,年輕帥氣堪稱小鮮肉,而眼前這個人披頭散發,胡子拉碴,一張臉泛著黑黃,看上去就是個人乾。

而且就算是想象力再豐富的人,也不可能想到安歌會出現在這種情境下……這是要鬨哪樣?

“難道村裡說的那個陌生男人就是他?”巴梭驚訝地問。

這一路行來,他也聽我們提過安歌的名字,大約知道這是什麼人。

花清羽陡然看到老友,老友又這麼個鬼樣子,他簡直有點抓狂,十分不客氣地說:“安歌在這裡封存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是最近才進村的陌生人?!不過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不是長生不死的嗎,難道在這裡……坐化了?”

聽他一說,我心裡也發沉,解鈴幸虧冇跟著來,如果他發現自己失蹤很久的師父,居然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洞窟裡坐化,他會有什麼表現?

按解鈴的脾性,他不可能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搖搖頭,實在想不出來他會怎麼樣做。

我感覺到一絲寒意,解鈴留在寺裡冇有來,這般的機緣交錯,冥冥之中會不會正是因為安歌?

花清羽用手拍拍安歌的臉,安歌緊閉雙眼冇有任何反應。我小心翼翼探出手摸了摸,安歌的皮膚僵硬,表麵乾澀,像是一截風化的木頭。

他冇有任何生命的征兆,冇有呼吸,僵硬乾癟,任誰一看,這就是一具木乃伊。

一個號稱長生不死,活過上千年的奇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坐化在尼泊爾境內一座偏遠雪山的洞窟裡。這一切,簡直無法用常理來想象。

我們一起動手,把中間部位的磚頭都扒掉,露出了安歌的全部身軀。

他穿著一件十幾年前中山裝,已經爛得不成樣子,露出裡麵大塊麵積的皮膚。他整個人呈打坐的姿勢,端坐在洞窟,姿勢十分標準,乍看上去,像是一尊雕刻在這裡的石佛。

姑且就說他是死了吧,可他散發出來的氣度,讓人絲毫不感覺恐懼,而有一種深不可測的神聖。

巴梭居然跪在地上給他磕了三個頭。我這才想起什麼,趕緊也跪在地上。不管怎麼說,安歌是門派的前輩,論起來算是我的祖爺爺,徒孫磕幾個頭不為過。

我磕過之後,又替不在現場的解鈴磕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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