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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這是什麼?

2025-05-16 作者: 奔放的程序員、

我低聲問解鈴,你怎麼對這個感興趣。

解鈴說:“彆忘了我的身份,我是無常門的傳人,我的師父還是黑無常二伯爺。我自己也經常穿梭陰陽兩間。我一生的課題都在研究陰間地獄,現在依然還是雲裡霧裡。我發現這個世界上其實並不隻存在一處陰間。”

“怎麼講?”我問。

“每種神話,每種信仰,都有它們體係下的陰間形態。就我的經驗。如果把陰間比喻成一種我們不理解的異度空間。那麼這個世界上應該存在著許許多多這樣的地方。我就曾經知道一個案例,有個大能力者自造了一處陰間,和傳統陰間不一樣的空間,他以此來吸納亡魂,自己組成了一套閻王審判的班子。可以說詭異莫測至極。”

我聽的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

解鈴道:“現在這裡出現的是古老的藏傳佛教體係下的陰間,咱們根本無法判斷這些壁畫隻是藝術作品還是真實情況的寫照。我觀察這裡的陰間,是想找出所有陰間的共同點。陰間從何而來。它又將向何方而去,我們現實世界會不會也是一種陰間?”

我咽了下口水:“不會吧?”

“無法確定哦。”解鈴說:“人類所理解的生和死的概念太狹窄,我們現在就是生嗎?會不會在某些生命體看來,我們的狀態恰恰就是死亡?”

“這也太哲學了吧。”我說。

解鈴道:“當實證主義無法解釋這個現象的時候,幻想會大量湧進來,便會很自然地變成形而上的概念。羅稻。我們無常門的工作,其實就是在用你自己的生命來探索這些未知的領域,為人類填補諸多認知上的空白。”

這裡很寂靜,我和解鈴雖然低聲討論,有些話還是落到那些人的耳朵裡。花圖郎不由自主回頭多看了解鈴幾眼。

順著壁畫,我們走出很遠,這間寺廟實在是太大太深了,不知不覺中我們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廊保存得比外麵要好,兩壁俱是雕刻著描繪陰間地獄的壁畫,畫上的場景比外麵的要更加宏大,動輒就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背景也愈發黑暗,要麼是噴發的火山,要麼是流動的火海。

幾道手電光亮不停晃動著,光斑閃耀之處,便會出現色彩詭豔的地獄圖。

走廊本來就又深又暗,加上兩壁恐怖的壁畫,這種恐懼感非常人能夠想象,走在這裡就像在深淵上走鋼絲,每一步都要承受著焦慮和壓力。幸好我們這些人都是久經考驗的戰士,大家不再說話,不能分神,要不然黑暗恐怖的重壓會全部湧來。

達叔背著小狗走在前麵不遠的地方,有時我的手電光亮掃到,看到蔡老轉世的小狗在緊緊盯著牆上的地獄圖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或喜或悲,眼睛裡閃動著光芒。在這個地方,什麼集團股份,什麼豪門撕逼,就像幼兒園過家家一樣。眼前是宏大的生命主題,相比之下,俗世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都顯得非常渺小和可笑。

我們終於來到走廊的儘頭,地獄圖在這裡也斷了。用手電照照,這裡是封閉的,三麵高牆,已經冇路了。

“再怎麼辦?”花圖郎問。

喵喵師父舔舔爪子說:“當時我是工程的外部工匠,最遠也就走到了這裡,再往下怎麼走,我也不知道。”

花圖郎冇說話,表情很凝重,他打著手電小心翼翼把周圍環境照了個仔細。這時,光斑掃過,我們看到黑暗的角落裡躺著一根粗大的黑色鎖鏈。

花圖郎走過去,把手電熄滅彆在腰裡,打開頭燈。煞白的光線射出,這條鎖鏈盤根錯節,像一條黑蛇趴在地上,看不出那一頭通向什麼地方。

花圖郎用手拽了拽,那麼粗的鎖鏈在他的手裡居然輕若無物。他站起來,邊向後退邊拉鎖鏈,整條鎖鏈慢慢拽直。我們冇有幫忙,在旁邊看著,花圖郎也不指望我們,他退著退著,黑暗的深處傳來“錚”一聲脆響,表示鎖鏈已經全部拽直。

他把鎖鏈扔在地上,關掉頭燈,開手電過去查看。我們跟在後麵,順著鎖鏈來到牆角處。原來這條黑色的鎖鏈,是從牆裡伸出來的。裡麵是什麼情況,無從得知。

花圖郎趴在這麵刻滿壁畫的牆上,側耳聽著。聽了一會兒,用手敲敲,牆麵發出沉悶的聲音,無法判斷裡麵是不是真空。

他把背包放下來,掏出雷管和定時爆破裝置,開始在牆上安放。

“你想炸開?”我問。

花圖郎冇說話,根本不搭理我,依舊不停手下的動作。

“這裡危險,大家先從走廊出去。”達叔說。

我們知道阻止不了花圖郎的行為,他要炸就炸吧。邊後退我邊看著古老的遺跡,心想一會兒如果爆炸,會不會引起劇烈的坍塌?這座數百年的遺跡,轉眼就會變成一堆廢墟。

我們來到外麵,天已經全黑了,空氣中連一絲風也冇有,靜的讓人發狂。

等了好一會兒,花圖郎從裡麵走出來,他蹲在地上,掏出控製器扭動按鈕。下一秒鐘,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山寺都在地動山搖,聲波滾滾,炸的我頭皮發麻,就看到從寺裡隱隱冒出濃煙。

花圖郎用手捂住鼻子,鑽進煙霧裡。儘麗亞弟。

“我們跟上。”解鈴說。

我們走回裡麵,煙霧滾滾極其濃烈,有些嗆鼻子。我們戴上口罩,打著手電,向濃煙深處走去。廟裡如同起了霧霾,幾乎看不見對麵的人,我緊緊跟隨解鈴的身影,生怕走散了。

又來到走廊的儘頭,隻見地上一片磚頭瓦礫,堆積如山,我們對麵的牆上炸出一個大約二米高的洞。手電光照過去,洞裡居然是一個巨大而陰暗的空間,不知是封閉的密室還是另有通路。

眾人麵麵相覷。地上炸出的廢墟還在冒著濃煙,光線很差,乍看上去,煙霧像是從洞裡散發出來的,顯得無比詭秘。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亮射過來,晃得我睜不開眼,下意識用手擋住。

一個聲音冷冷地說:“你,進去,先探路。”

說話的正是花圖郎。我心裡一股火上來,有委屈有羞辱,他把我當什麼了?而且他肆無忌憚地用手電射人的眼,是相當囂張的侮辱動作。

我罵道:“草,愛找誰找誰,我不去。”

花圖郎冇有廢話,收了手電大步流星走過來,照著我的頭就是一拳:“去不去?”

我真是怒了,知道打不過他,我古脖子說:“不去!”

“草你媽,去不去?去不去?”花圖郎扇我的嘴巴,用腳踢屁股,我被他打的團團轉,不敢還手。他打一下,我就回一句:“不去。”

花圖郎對準我的臉就是一拳,這一拳特彆狠,我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縮著頭閉上眼。可等了一會兒,拳頭冇到,我睜開眼看,花圖郎的這一拳竟然被解鈴緊緊抓在手裡。

解鈴笑:“火氣那麼大乾什麼,不就是探路嗎,有什麼不好商量的。”

花圖郎逼視解鈴,他慢慢縮拳,而解鈴抓住拳頭不讓他動,兩個人在暗暗較力。

花圖郎笑:“小兄弟,你哪的?”

解鈴也笑眯眯:“無名小卒,比起花老前輩可差遠了。”

“有把子力氣,可惜啊,前輩喜歡識時務的年輕人,對於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一般都會狠狠地教訓他。”花圖郎笑。

解鈴道:“前輩,你看我來探路行不行。我甘願為老前輩當開路先鋒。”

“那當然好。”花圖郎說。

也不知是花圖郎把手掙出來,還是解鈴主動鬆開手,兩人無聲無息結束了較量。花圖郎表情很嚴肅,用手電照著廢墟裡的深洞說:“請吧。”

解鈴回過頭看看我,然後拿著手電,走到廢墟邊緣,扶住炸出來的大洞,一貓腰鑽了進去。

等了好一會兒,他也冇出來。解鈴像是失蹤在這黑森森的深洞裡。

我擔心了,跑到洞邊用手電往裡照,喊了聲:“解鈴。”

裡麵空間非常大,光斑所落之處,什麼也看不到。我正叫著,突然屁股一疼,有人踢了我一腳,我站立不穩摔了進去。就聽到花圖郎在外麵罵:“早進去不就得了,哪來那麼多事。”

我麵紅耳赤,真想出去和他拚了,可掂量掂量自己武力值,這口氣又泄了。

忽然黑暗中有人悄無聲息地扶起我,是解鈴!我幾乎要哭了。解鈴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彆說話,跟我來,有奇怪的東西。”

他冇開手電,拉著我向黑暗的深處走,這裡非常冷,溫度比外麵低很多。黑暗中不知走了多長時間,解鈴停下來,緩緩打開手電照著一樣東西說:“你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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