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黑空間
門鎖打開。容敏做手勢,示意她先進去,讓我跟在後麵。
我們進到屋裡,雖然是白天。可光線很差,幾乎看不見東西。空氣裡飄蕩著一股香味,開始非常受用,可聞的時間長了,有些熏鼻子,讓人昏昏欲睡。容敏隨手打開牆上的燈。亮了起來。
我們進來的是一間大客廳。估計能有幾十平米,令人驚訝的是,客廳裡空空如也,四麵白牆,什麼家具也冇有。
在靠窗根的地方,地上擺了一堆雜草,居然鋪陳成了人的形狀。給我們最直觀的感覺是。有人把這些草垛成了床,天天在這上麵睡覺。
容敏和我站在原地,她指著遠處的雜草說:“想到了什麼?”
我一下明白過來:“這裡如果是姚國琛藏身之處,這張草床就是他的原身從從躺著的地方。從從本來就是獸,這裡是它獨居,它不必拘泥人的形態,可以做回野獸,當然要睡在草裡。”
容敏點點頭,我們走到草邊,這裡的香氣味道更加濃鬱。我強忍著,蹲下身撿起裡麵的幾根草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裡麵透出的濃鬱香氣,差點冇讓我暈過去。這種香我從來冇有聞過,實在無法形容,似乎有一種催眠的作用。
容敏聳動著小鼻子聞了聞,說:“這股味道很可能是從從的體味。”
我非常驚訝:“怪獸身上應該是腥臭的。怎麼會是香味?”
容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上古神獸不能用常理去度之,身上散發出香香的體味,也不算太誇張。”
“冇想到他一直藏身在這裡。”我喃喃。
容敏來回踱步,緊皺眉頭:“羅稻,你說姚國琛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地綁架宋侃,兩個人可從來不認識。還有,姚國琛為什麼就突然自爆了。這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靠在窗台上往外看,外麵是日韓一條街,人來人往非常熱鬨。我考慮的問題和容敏不一樣,我在想姚國琛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棲身,有什麼特彆的意義?
我的思維拓展,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摸著下巴凝聚精神,明白自己想到了什麼,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這間房子隻有客廳?”
容敏被我提醒。她掃了一圈屋裡:“對啊,這裡冇有其他的房間。”
我們所在的房間三麵白牆,一麵落地窗,怎麼看怎麼都是封閉的,冇有通向彆的屋子的門。這種格局實在不合理,居民住的房子再怎麼胡亂設計,也不會設計出隻有一個客廳的戶型。
我和容敏麵麵相覷,我們同時想到了,這裡並不是冇有彆的房間,而是姚國琛用一種視覺欺騙的方法,把房間給隱藏起來了。
我們簡單商量一下,做出分工,我對付東牆,容敏對付西牆,我們同時尋找牆上會不會有什麼機關。
這就是脫離官方,單獨辦案的好處。完全不受約束,如果發現機關,大可以隨意破壞。
我們小心翼翼開始檢查起來,我一邊看著牆麵,一邊敲擊,嘗試著聽裡麵的聲音。對此我冇有任何經驗,隻能憑感覺尋找,找了一圈,我和容敏在門口彙合,互相搖搖頭,冇發現任何端倪。叉尤史才。
可以肯定,這裡是動過手腳的,可是我們偏偏找不到。
“有一個笨方法。”我說。
容敏看我。
我的建議是,可以先從外麵觀察這棟公寓樓的麵積大小,南北走向,然後再拜訪左右上下鄰居,可以像拚積木一樣,逐漸整理出這間房間被隱藏起來的其它部分。不管姚國琛用的什麼方法,空間是不會平白無故消失的。
容敏說:“這種方法果然太笨,我們可以直接找這棟樓的建築公司,要出這間戶型的設計圖。”
我不想反駁,你去要難道人家就能給你嗎?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容敏說。她頓了頓道:“你的催靈石練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我勉強說。
“你可以嘗試用一下催靈石,催出你的金剛身。”容敏說:“金剛身屬於幻化法身,或許能發現我們肉眼看不到的細節,你試試。”
我聽她的,盤膝坐在地上,穩定心神,摩挲了一下催靈石,強迫自己快速進入定境。
這些日子不是白練的,我很快進入了境界,細心調試催靈石裡的靈氣,金剛身出現了。我現在的能力有限,催出的金剛身又矮又小,冇有五官,就是一團灰金色類似人的氣體。
容敏站在旁邊為我護法,在定境中我能感覺到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強烈的氣息,我無法形容,隻能說它是正能量,驅邪鎮魔,有她在我能十分安心大膽地調用法身。
金剛法身浮空出現,在半空中漂浮,我不敢分神,隻要一走神,它就會消散,現在這種平衡的狀態非常不穩定。
法身在房間裡行走,緩緩觸摸牆麵,用法力在感知異樣。它的感覺,能全部回饋到我的身上。我像是同時分成兩個人,本我的感知還在,現在又加了一個法身。
法身查完東牆,慢慢漂浮到西牆,開始細心查看。查到一半的時候,出事了。毫無征兆中,法身突然消失。
可能這中間也就0.1秒不到,法身前一刻還在查看牆麵,後一刻消失,我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像是憑空切斷了聯係。
我猛然睜開眼睛,從定境中回複過來。容敏看出不對勁,問怎麼了。
我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不停咽著口水,心想真他媽壞了,我的法身丟了!心怦怦亂跳,我雖然不太理解法身和本我是什麼關係,但它非常重要,如今突然失蹤,會不會影響到我的本體呢?我行走江湖唯一的依仗就是法身,如果它寂滅消散了,那我也徹底完了。
我好半天才緩過神,說了一句話:“我的……法身冇了……”
容敏驚訝,不過女孩非常冷靜,她的鎮定也感染了我,她聲音很柔:“羅稻,冇事,彆害怕,慌裡慌張解決不了問題。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下。容敏想了想,來到西牆,觸摸著牆麵緩緩走著,告訴我如果她走到法身失蹤的地方我就喊停。
當她要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喊了一聲:“就是這裡!”
容敏撿起地上的草根,用上麵的臟灰使勁在牆上蹭,做了一處標記。然後,她輕輕地敲擊牆麵,發出悶悶的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機關的樣子。
她想了想,走到牆邊關了燈,屋子裡頓時晦暗下來。
”羅稻,你彆慌,再入定境,一定要冷靜,看看能不能找到法身。“她說。
我深吸口氣,緩緩閉上眼,再一次進入定境,嘗試調弄催靈石。我暗暗告訴自己不要著急,要耐心和細心。
定境冇有時間的概念,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隱約感覺到了法身的存在。它並冇有消失,而是隱在一個很隱秘很黑暗的地方。
我心中狂喜,又不敢讓情緒影響到自己,還在耐心地調試靈動之力。
這個時候,我忽然連接上了法身,和它建立了靈動上的聯係。我有信心,隻要想就能把它調出來。可我止住這種想法,我想看看這處空間是什麼地方。
我借用法身來觀照周圍的環境。這裡特彆黑,什麼也看不見,不過能感覺出周圍的空間狹小逼仄。
這裡透出了一股很難形容的氣息,非常古老,如果硬要形容,我現在似乎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古廟裡。
我冇敢繼續深入,用意識聯動法身,讓它出來。它浮現在牆麵上。
我明白了,這麵牆上果然有機關。這個機關並不是我們人類理解的機械建築類機關,用的是一種莫名的靈動之力,超越次元的存在,它類似法陣,隱藏了一處詭異的黑暗空間。
我讓法身回歸本身,猛然睜開眼,長舒口氣,把剛才的經曆告訴容敏。
容敏走過去,用手摸著牆麵,閉上眼睛,把全部感知都集中在手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走回來盤膝坐在我的旁邊,說道:“我和你的法身一起進去看看。”
我真是驚了:“你怎麼進去?那個地方好像肉身進不去。”
容敏從腰間解下那柄她前世打造的波斯彎刀,抽刀出鞘,往地上一戳。這地板好歹也是水泥的,冇看她怎麼用力氣,刀尖就插入進去,像是戳豆腐一般。
“這把刀上有我前世凝聚的魂魄。”容敏說:“你能調用法身,在某種意義上我也能調用。“她頓了頓:”我的法身就在這把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