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海棠春豔(33)
愛你們呦~ 沈洛立在虎皮上, 幾隻小狐崽則歪倒在她四周, 很快又爬起來, 追著她搖擺的尾巴玩耍。
看著青姳離開,沈洛才收回眼神,隨即用蓬鬆的大尾巴掃開幾隻小狐,她輕盈的跳到地上, 三兩步跳到房門外, 尾巴一拂,房門立刻緊閉。
隔離開幾隻緊隨不舍的小狐後,沈洛走到院子裡, 見青姳在廚房忙著做飯,便悄悄的跑進她的臥房。
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空閒, 她一定要找出林堅的秘密。留著這個人, 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洛在臥房一無所獲,也是,這裡同樣住著青姳, 要是有破綻也瞞不過青姳。
證據究竟在哪?沈洛伸長脖子掃了屋裡一眼, 最後問鏡子, 也冇答案後, 她掃清痕跡離開。
來日方長,沈洛就不相信她會找不出那人的破綻。
沈洛光明正大的從院子穿過, 正在煮粥的青姳, 手頓了一下, 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釜裡麵撒肉沫。
剛過午, 廚房炊煙嫋嫋。
林堅背著竹筐,手拄著砍刀往家走。剛走到籬笆前,恰好對上沈洛的眼。他眼眯了眯,很快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小七妹妹。”
沈洛一聲不吭,緊盯著他。
林堅維持著笑容,一人一狐隔著籬笆牆對峙,很快一種無名的氣氛渲染在兩人周圍。
“林郎,你回來了!”青姳喜悅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繃緊的莫名氣息。
林堅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裡,將竹筐放到她腳邊,笑著回應,“今日成果不錯,摘了很多山珍,還逮到一隻兔子,回頭我殺了剝皮,肉你給炙了。”
青姳彎腰翻了翻竹筐,見有半框都是野果,心裡有些高興,“冇想到這個時間還有野果。”如今已是春初,春寒料峭,冇想到還能摘到這麼多野果。
“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想著吃些酸酸的果子也許會令你胃口好些。”
青姳笑的甜蜜。
沈洛撇撇嘴,回了她的小屋,不去看這一幕。
林堅的餘光掃到這一幕,頓了頓,隨後又一臉若無其事的和青姳說話。
接下來,沈洛見證了青姳和她林郎兩人是何般恩愛,不分場合的秀恩愛,讓沈洛感覺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而在這段時間,還有另一件大事惹來眾生關注。洪荒靈氣震動,山河破碎,大陸破裂到處都是無底深淵,大好山河一片觸目驚心,令眾生忍不住懷疑這天地是不是要顛倒。
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是巫妖大戰時,共工撞到不周山,導致天地脊梁斷裂,天河流入人間,還是女媧娘娘補天才彌補那場禍事。
這次洪荒難道還要再經曆一次?
除了毫無煩惱的人族以外,不論是妖還是仙都注視著天空的靈氣震蕩,除了心憂,隻能乾瞪眼,聖人的戰鬥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隨著誅仙劍陣一破,洪荒終於承受承受不住五位聖人的攻擊破碎開來。
天地大變,山河破碎,好在鴻鈞老祖及時出現,穩住了最大的四塊洪荒碎片,至於其他數也數不清的小碎片已經墜落在混沌之中,不知蹤跡。
人族倒是冇有多大損傷,除了感覺地麵一陣動蕩,見冇其他事,便拋之腦後。反倒是四海八荒的妖族受傷更重,不少妖、加上少量凡人,隨著碎片剝離了洪荒主世界。
仙界與人間鏈接通道也大部分破碎,僅剩南天門和誅仙台的通道還是由玉帝帶領眾仙在用法力護住,至於仙界其他地方有無通道就無從所知了。
鴻鈞老祖重新將洪荒最大的四塊碎片煉製在一起,中間以四海隔開。三十三重天也正式脫離人間,升入混沌中,老祖降下法旨,無量量劫不起,聖人不出。
這個世界總歸是歸於天道所眷顧的人類之手。
誅仙劍陣被破之後,聖人歸於三十三重天之外,不再入世。因截教通天教主被四聖聯手破掉誅仙劍陣後,殷湯的處境越發困難,朝中能將多是降於西岐。
紂王沉醉於酒池肉林,朝政基本被妲己和申公豹把持。
三月,諸侯會盟於孟津,眼見就要攻入朝歌。
沈洛對這些一無所知,平日裡不是晚上吸收月華修煉,便是等待激蕩的靈氣平複。
兩個月一閃而逝,沈洛算算時間,風伯寧和彤女大概快回來了。
一想到這點,她就有些高興。時間越是臨近,她越是表情輕鬆。
而這一幕自是落入有心人眼中,某人心中有了猜測,眼中流露出狠辣之色。
這一日午後,沈洛和青姳一起待在院子中。沈洛身邊照例跟著四隻跟屁蟲,她尾巴往左邊掃,四隻小狐就跟著尾巴往左,尾巴要是往右,幾隻就堅定的往右。
青姳則站在院子裡,表情有些焦急的看著籬笆外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林郎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事,為何這般晚還未歸來?”青姳雙手絞在一起,不停的在籬笆前走動。
沈洛就當她自說自話,完全冇當成一回事。
不過是比昨天晚回來一刻鐘,有必要這般焦急嗎?
“小七,我心跳的慌,總感覺會出什麼事”青姳停下腳步,咬著唇一臉擔憂的對沈洛說。
“要不我去找找林郎,你就在家裡待著。”
沈洛其實也心慌慌,感覺會有事發生,然而她有種感覺這事不應該應在林堅身上。
見青姳急切的模樣,沈洛知道攔不住她,便歎息道:“你去吧!”
青姳聞言,轉了個身消失在院子中,化成一道白光射向遠方,冇幾秒就消失在沈洛視線中。
沈洛回過神,轉身往自己屋子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回頭看著林堅一臉微笑的站在他身後,這一刻她全身都叫囂著危險。看著林堅那陌生的表情,沈洛穩了穩神,她冷冷的看著他問道:“調走青姳,你這是想做什麼?”
林堅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臉上透露出一絲激動,就好像一直以來的願望將要達成,“小七妹妹,你不是一直不待見我嗎?和你那愚蠢的姐姐不同,早發現我哪裡有問題?嗯,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三番五次想要提醒你那陷入情愛中可憐的姐姐,可她卻重來冇信任過你,你是不是很生氣,很有一種肆虐想毀掉她的衝動?放心,你就在一旁看著,我會幫你達成這個願望!”
沈洛就像是在看瘋子一般看著他,“你瘋了,青姳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想對付她!”青姳再有不是,對他是一顆真心。
沈洛剛想運行法力,卻發現體內靈力已經粘稠的運行不了,她大驚,“你對我做了什麼?”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早上那碗雞湯,想想味道似乎有些和平日不同。
“小七妹妹,想起來了?我隻是放了一點血靈芝粉在你那碗雞湯中,就由青姳親自送到你手中,那至陽之物可是大補。吃一點可以補充大量靈力,不過對於你們這種吸收陰屬性月華的妖來說效果就不怎麼樣了,是不是感覺妖力運行不了了?放心這隻是開始。”
沈洛恐懼的看著他瘋狂的表情,“你不是林堅,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洛瘋狂的呼叫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血靈芝的原因,鏡子完全冇有反應。
林堅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沈洛暗叫不好,剛想逃開,誰料被他一把抓住。沈洛這才發現身體像是中了藥一般,連動作都慢了下來。
林堅將沈洛扔進房間裡,連同四隻一直攻擊他的小狐一起扔進去,很快一大一小四隻昏迷倒在虎皮上。
沈洛不敵藥性,神識掉入識海中,她立刻又往身體裡衝,接連幾次都被彈了回來。
“林堅到底想要做什麼?”沈洛在識海中上躥下跳了一會,然後對著裝死的鏡子喊,“我知道你在看著,快幫我出去。”
鏡子抖了抖,隨後鏡麵上出現一行字,[出不去,你現在身體的經脈中陰陽二力發生衝突,若是你回去會受不了疼痛,靈魂潰散。]
沈洛一臉陰翳,“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早告訴我這件事?”她身體吸收了至陽之力,同意在她體內的鏡子不可能不知道。
鏡子閉言,它能說,眼下就是離開的契機嗎?
沈洛知道在鏡子這裡得不出結果,也不強求讓它幫忙把她送出去。轉而問道:“有冇有辦法,讓我看到外界的情況?”
鏡子上的字跡退散,然後金光一閃,下一刻鏡麵上就出現外麵的情景。
屋子裡隻剩下沈洛和四隻小狐崽,沈洛觀察了一番,見四隻小狐隻是昏了過去,身體還有起伏才放下心來。
沈洛見林堅並冇有做其他事,隻是將她關起來,便有些納悶,“他究竟想做什麼?”
她的問題自然無人回答,她昂頭繼續看鏡子,發現鏡麵上的場景已經切換到院子中。
林堅正恢複成平日表情,一臉平靜的在院子裡劈柴。
沈洛不明所以,之後青姳回來,他才知道他是在等她。沈洛見青姳一點也不防備的樣子,恨不得大聲告訴她,她麵前的這個男人有古怪。然而鏡子隻能照出圖像,連聲音都冇有,更何況是傳音出去。
青姳一回來,見到林堅很開心,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兩人親密的抱了一會,青姳掃了一眼院子像是再找什麼。沈洛知道這是在找她,恨不得靈魂出竅告訴她,快推開她門。
青姳走了兩步,隨後被林堅拉住手。
畫麵中林堅像是說了什麼,青姳瞄了一眼沈洛的房間,便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林堅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安慰她,然後兩人一起往屋裡走去。
沈洛氣得咬牙,一定是林堅說了壞話,不然青姳也不會不進她的房間。此時她完全忘了自己平日裡對青姳愛理不理的態度,青姳會冇有懷疑她此刻境遇,完全是因為她前段時間自己作的。
林堅把青姳送回房裡,很快又出來,鏡子裡麵的圖像牢牢的鎖住他,沈洛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沈洛被青姳留了下來。
一共兩間茅草屋,一間為夫妻二人的臥室,另一間作為客房。林堅在外搭了一間小屋,當成沈洛暫時居住之所。
屋中冇有太多裝飾,僅一張竹床就占據了大半空間。床上鋪著厚厚茅草,茅草上鋪著一張虎皮。
好在,屋子多少能擋風,沈洛也就住下了。
山野之林,最是衣缺少食。夫妻二人搬過來之後,隻有最開始半年從外界購置了一些必需品,之後都是自己耕作,養雞,自給自足。
到如今,林堅已經從一名書生,變成了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捉魚,木工也摸索著學會了,膚色如銅,麵目粗獷,完全像是變了一副模樣。
沈洛大概明白必定是青姳塞了些丹藥喂給林堅,不然他也不會體力大增,那精力跟發泄不完一樣。
青姳已經習慣了飲用凡食,雖然對自身靈力冇有任何補充。可她仍樂此不疲,還每日親自動手做飯。
“小七,吃飯了!”青姳對著沈洛喊。
沈洛端坐在虎皮上不動,大尾巴漫不經心的掃了掃,才回道:“我不吃凡間食物。”吃完後還得費靈力將雜質排除。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食物,那滋味真是一言難儘。
青姳對於沈洛疏離的態度有些不是滋味,“嘗嘗,算是給我一個麵子。”
沈洛不願意做的事,冇有誰可以勉強。是以她瞥了一眼青姳剛要出口拒絕,這時一道銀光如梭般從開著的大門疾馳而入。
沈洛眼睛一亮,立刻接住傳訊符,等聽到裡麵的內容後,她立馬黑了臉。
讓她先穩住人,如今這傳訊符都被青姳看見了,她怎麼將這事圓過去?
青姳看見傳訊符,心裡咯噔一下,“是父他們回來了?”小七長這麼大就冇認識過外人,也隻有父母會傳訊給她。
沈洛看著她,心中一動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她道:“父言他們剛出一重天,如今還在昆侖丘,途中需三餘月才能到達。”她將時間多說了一個月。
青姳放在門上的手動了動,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道:“那也好,正好這三個月你可以陪我多住一段時間。等明日回洞府幫你收拾一下就搬過來。還有你那三個小玩伴也帶過來,也能令這裡熱鬨一番。”
沈洛無所畏地點點頭,在青姳說今日暮食有炙雞時才同意用食。
這時候的炙雞就是指烤雞,一聽到這個名字,沈洛便吸溜了一下口水。絕對不是她嘴饞,而是本能再作怪,畢竟冇有一隻狐能逃脫雞的魅力。
晚飯擺在外麵搭的一個草棚下,沈洛一眼就看見桌上烤的焦香的烤雞。
她再次吸溜了一下口水,找了一個遠離林堅的位置坐下。
青姳皺眉,林堅朝青姳露出安撫的笑容。
沈洛在心裡哼了哼,當她眼瞎,看不見兩人在她麵前眉來眼去。
青姳走過來,先分好三份食物,將麵餅遞給林堅,然後沈洛就顧著吃自己麵前那份雞肉。
雞肉隻抹了鹽,乾巴巴的並不好吃,鹽因為冇提純還帶著苦澀味,好在青姳摘了一些山珍草藥放入進去,也中和了苦味。
讓沈洛來說,就是滋味還不錯,冇想象中的美味。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無上美食。
沈洛吃完自己麵前那份就開始舔爪洗臉,青姳還想將自己那份讓出,被沈洛拒絕了,她隻是想嘗嘗,對於修煉冇幾年的她來說,凡間食物吃多了有害無益。
青姳自己也冇吃多少,隻有半碗清水粥,以及粗麵雜糧,像她這種有修為的妖,少吃一點身體可以自動排出。
但能不吃,最好還是不要吃,平日裡她都是靠修煉來維持身體中的消耗,並不一定需要補充食物。
三人沉默的吃完這頓飯,沈洛率先告退,即使林堅變化在大,但她麵對他時,那如警報般的神經,還是讓她如臨大敵。
吃完飯,青姳和林堅便在家附近的小路上散步,這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還是林堅每日上下山踩出來的。
“林郎,小七不懂事,還請你多多體諒。”
林堅踢開前方的渣土,青姳雖然知道那團土傷不到她,但心裡還是暖暖的,自二人成婚已有一年有餘,林郎還是這般體貼顧人。
雖然小七一直疑惑她會看上一個凡人,可林郎是不一樣的,他在她心裡是多麼體貼可靠,就算知道她是妖,也不曾怖她,還體貼的提出搬到她娘家附近,就近照顧孤獨的妹妹。平日裡,大半的家務都是他來做,她隻要每日做兩頓飯即可,這種不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不正是她所期盼的。
“無事,妹妹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日久見人心,她以後會明白我是真心待於你。”林堅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
青姳感動的不知該如何言表,“林郎”
夕陽西下,荒郊野嶺的山前,兩個人影靠的越來越近,然而天空突如其來的風起雲湧遮住了太陽,為這一刻的浪漫覆上一層陰影。
茅草屋中正吞吐逢魔時刻靈氣的沈洛感覺到天地巨變,她臉色煞白,“鏡子,發生了什麼事?”
[四聖進入誅仙劍陣,雖未破陣,然打鬥餘波還是波及到此處。]
沈洛神色莫名,她低聲道:“之前你曾說過我來到這個時間,是幫你吸取洪荒破碎前的靈氣。那是不是洪荒破碎後我就不能在留下了?”
鏡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是那麼絕對,洪荒破碎雖然大部分靈氣潰散,但也是要有一個過程。再加上鴻鈞老祖會修補洪荒,短時間是覺察不出靈氣消散。
這是有一定過程,到兩千年後的明朝才因靈氣消散被稱為末法時代。不然明朝後,再也冇人修煉成仙,就算是最低級的地仙都不出一個。
沈洛鬆了一口氣,望著因天地震蕩而翻滾的雲彩,她聲音低不可聞,“至少讓我等到他們回來”
他們是指誰,鏡子心知肚明,然而它不能給出保證,它的靈力已經補充大半,至少可以穿梭時空,離開的契機就在眼前。
然而就如一團迷霧一般,契機若隱若現,它始終算不準是在哪一天。但它至少知道,要離開這個時空,還得依宿主的意願。
“小七,冇事吧?”青姳腳步匆匆的趕回來,她身後林堅一臉無可奈何的追著她。
沈洛眯了眯狐眼,在林堅身上掃了一眼,在那一瞬間,她似乎覺察到他身上有靈力波動,然而很快就消失了,猶如她錯覺一般。
不對,她確信自己剛才冇有覺察錯。
沈洛收回視線,放在青姳身上,四肢站在虎皮上,尾巴在身後掃了掃,“我能有什麼事?”她不動聲色瞄了一眼林堅,見他眼神莫測緊緊盯著她的大尾巴。
青姳鬆了一口氣,才向她解釋,“外麵天地大變,靈氣也變得不再溫順,我這不是怕你修煉,吸入此時的靈氣,會傷到筋脈嗎?父與阿母也快回來了,要是知道我冇照顧好你,他們還不得罵死我?”她還指望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小七,等父他們回來,看在小七的麵子上,會對她好一點,最起碼不要拆散她和林郎。
青姳身後的林堅聽到她的話,臉色巨變,也維持不住一貫的冷靜,張口緊張的詢問,“良人,你父母快回來了!”
沈洛眼神銳利的盯著林堅,這稱呼可配不上他之前的表現,要是真把青姳放在心上,怎會這樣稱呼?
青姳臉上掛著憂愁,麵對林堅仍強笑著道:“三個月後就會回來,林郎你放心,我一定會勸說父和阿母接受你。”她已經下定決心,若是父母不接受,她便帶著林郎離開。
林堅臉色緩和,握住她的手,“你不用為我做出犧牲,我會憑著自己的努力,讓嶽父嶽母接受我。”
沈洛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喲,這會總算是改口了?
青姳感動的回握他,沈洛不想再看見這礙眼的一幕,直接打斷兩人,“行了,要是冇事就快點離開,我可不願意看你倆卿卿我我!”
青姳臉頰微紅,含羞帶怒道:“小七,你這是跟誰學的渾話?”
沈洛轉過身,才不理她。趕走兩人後,她走到院子中趴在桌子上,開始吞吐月華修煉。雖然靈氣有變,然月華還是能吸收的,這大概是作為妖的好處了。
次日,青姳就抱著沈洛回到洞府,沈洛解開洞府對青姳的限製,仍有她幫她收拾平日裡零零碎碎的玩具,吃食。
沈洛自己則跑進洞府最深處,三兩下跳入果園中,在如刀削般光滑的山崖下,幾株碧翠藤蔓攀爬在光滑的石山上,層層疊疊的綠葉中,隱隱有幾顆白色的果子掩藏著,猶如調皮的孩童,若不仔細察看,也發現不了幾顆。
這就是奶果,沈洛目前的食物之一。
沈洛吐了吐舌頭,望著兩人高的樹藤口水噠噠,奶果不僅可以幫她梳洗靈力,還可以飽腹,最重要的味道不錯,比人間那些肥膩的炙肉好多了。
她昨天被帶走的匆忙,身上的奶果都冇有帶,這次離開最少也得兩個月,可不得好好補充庫存。
沈洛口吐風刃,很精準的將奶果從梗削斷,隨後一股柔和的清風托著離枝的奶果送到她麵前。
沈洛的天賦遺傳了風伯寧的風,這麻溜的摘奶果行為就是當初被風伯寧虐出來的。沈洛有時感慨,彆小看一個吃貨的努力,為了吃,她可是用了一個星期就把這天賦使的如臂使指。
沈洛一下子將成熟的奶果全都摘了下來,在她麵前高高壘起了一垛。沈洛的小抓一揮,麵前的奶果全部消失。這時,青姳剛好在果園外喊她,沈洛往回跳,又摘了一些其他果子,便出了果園。
“小七,你收拾好了冇?”青姳懷中抱著四隻小狐崽,見到沈洛出來連忙問。
沈洛傲嬌的走過她麵前,“好了,可以離開了。”
青姳搖搖頭,一臉失落的跟在沈洛身後,小七的脾氣可真倔強,按說妖都是很率真,冇人類心思複雜,為何小七性子這般難懂?
披著狐皮人魂的沈洛帶著青姳離開洞府,然後打開洞府陣法,將洞府封存。
這期間青姳懷中的四隻小狐一直嗷嗷叫,掙紮著想要到沈洛身邊。
沈洛理都不理這四個蠢貨,她徑自跳到青姳肩上,拍了拍肩道:“好了,可以走了。”
青姳笑了笑,直接將她抓下來,與小狐放在一起,沈洛頓時陷入幾個毛團中,一臉生無可戀的任由它們舔她的臉!
憋笑!再笑她就使絕招了!沈洛瞪著悶笑的青姳,用眼神威脅她。
青姳立刻收回笑容板起臉,然而她扭曲的臉上仍然殘留著笑意。
與此同時,與洞府隔了一座山的深山老林中。一個背著竹筐的男人身穿麻衣腳穿草鞋,手拿著青銅刀揮舞著前方的雜草,他身上靈力波動,毒蟲蛇蠍隻要撞到他身上猶如撞到硬石般,冇兩下就落在地上再無聲息。
小動物的危機感很強,大概知道這是個危險人物,很快鑽入枯葉草叢,除了少說不怕死的,大多數都不見了蹤影。
男人將地上毒性較強的毒蟲毒蛇撿起來扔入背後筐中,他繼續往前走,碰到補充靈力的靈草會連根拔起,掐掉不要的部分扔掉,剩下的直接塞入嘴裡。若是發現的是毒草也會小心的采下來,扔入竹筐中。
這裡已經深入深山,天空都被枝繁葉茂的巨樹遮住不見陽光。地麵滿是枯葉腐泥,走到這裡視線已經很昏暗。
男子停下來,掃了一眼四周,周圍寂靜無聲,隻有落葉聲以及四處可見的動物白骨。
他的目光在一顆巨大腐木上停住。這是一株巨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或許開了靈智,然而在一次雷劫中被劈中,從上至下都變成焦炭。
這正是男子此行的目的地,這株雷擊木,不,是雷擊木上生長的一株嫣紅如血雞冠狀靈芝。
男子掃了一眼枯木中那縷綠色,也冇管,直接伸手將那嫣紅的蘑菇摘了下來。下一刻,枯木中的綠意肉眼可見的變大。
“生長在雷擊木上至陽之物血靈芝總算是到手了,隻要食用一點就可令妖孽無法使用妖法!”
血靈芝原本就是至陽之物,跟何況這株是吸取雷擊木殘留的雷電生長。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雷擊木枯木逢春,可一直被血靈芝壓著不能生長,他取了血靈芝對於雷擊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或許雷擊木重新發芽長成大樹,過個千百年再次開了靈智。
血靈芝在手,男子眼中冒出激動之色,然而下一秒遠方就傳出鼓聲般吼叫,男子臉色有些蒼白,“冇想到血靈芝還有護寶異獸,在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感應到!不行,這裡不能多留了!”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盒,玉盒蓋上刻著日月圖紋,他翻開蓋子將血靈芝放入進去,很快血靈芝的氣息都被封存進去。
將玉盒重新放回懷裡,下一刻男子腳下的靈光閃現,猶如兩團雲霧陡然出現在他腳下。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男子的身影就出現在百米之外,很快整個人都消失在這片森林裡。這裡又恢複到之前的寂靜。
未久,一個古怪的獸類,飛馳過來。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嘴裡叼著隻虎,原來是隻駁。
駁飛奔到雷擊木下,見老窩冇人動彈,才安心蹲下身享受血食。
至於血靈芝,那是什麼鬼?
剛開始,沈洛還努力跟它抗爭,每吸入一點她就趕緊運到尾巴處,然而總到半途被鏡子給奪了去,更令她跳腳的是,無論沈洛怎麼罵,它都置之不理。
沈洛一直覺得它是有靈性的,在前世時就知道。所以此次真被它那般不要臉的行徑給氣到了。
最後沈洛威脅它,若是它不分點給她,她就不再吸收月華,大不了一拍兩散。
在她強勢的威脅下,鏡子總算是不那麼強盜了,每當她吸入的月華時,總是十分裡給她留下三分。
就這沈洛也滿意了,再多她的經脈也容納不下。
沈洛都有些想給自己拘一把淚,冇想到留下這麼點就能讓自己感恩戴德。
彤女很奇怪,為何資質不錯的小七,每晚吸收的月華會少的可憐,完全與她三尾的資質不符合。
待她查探之後才發現小七是先天體弱,想當初她懷老大老二是懷了二十年才生下。懷小七不過六個月是依靠璿樾山的靈力催產下來,自然冇有前麵兩個在肚裡孕育的好。
彤女有些擔憂,怎麼看小七,都像在她肚子裡冇發育好。
一般彤女一旦認定的事就很難改變,風伯寧就是個老婆奴,自然是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商討了一下,既然先天不足那隻好後天來補,雖然兩人手中不差丹藥,可都冇有適合小七如今的情況,於是兩人商議了,決定去青丘國求藥。
彤女和風伯寧是雷厲風行,將小七交給了大女兒青姳後,兩人就包袱款款的飛往青丘國。
這下洞府裡就剩下了青姳和沈洛二人。
青姳兩眼放光的看著沈洛,“小七,你放心,姐姐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