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聊齋誌異(6)
愛你們呦~
一共兩間茅草屋, 一間為夫妻二人的臥室,另一間作為客房。林堅在外搭了一間小屋, 當成沈洛暫時居住之所。
屋中冇有太多裝飾,僅一張竹床就占據了大半空間。床上鋪著厚厚茅草, 茅草上鋪著一張虎皮。
好在, 屋子多少能擋風,沈洛也就住下了。
山野之林, 最是衣缺少食。夫妻二人搬過來之後, 隻有最開始半年從外界購置了一些必需品,之後都是自己耕作, 養雞, 自給自足。
到如今,林堅已經從一名書生,變成了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捉魚,木工也摸索著學會了, 膚色如銅,麵目粗獷,完全像是變了一副模樣。
沈洛大概明白必定是青姳塞了些丹藥喂給林堅, 不然他也不會體力大增,那精力跟發泄不完一樣。
青姳已經習慣了飲用凡食, 雖然對自身靈力冇有任何補充。可她仍樂此不疲,還每日親自動手做飯。
“小七, 吃飯了!”青姳對著沈洛喊。
沈洛端坐在虎皮上不動, 大尾巴漫不經心的掃了掃, 才回道:“我不吃凡間食物。”吃完後還得費靈力將雜質排除。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食物,那滋味真是一言難儘。
青姳對於沈洛疏離的態度有些不是滋味,“嘗嘗,算是給我一個麵子。”
沈洛不願意做的事,冇有誰可以勉強。是以她瞥了一眼青姳剛要出口拒絕,這時一道銀光如梭般從開著的大門疾馳而入。
沈洛眼睛一亮,立刻接住傳訊符,等聽到裡麵的內容後,她立馬黑了臉。
讓她先穩住人,如今這傳訊符都被青姳看見了,她怎麼將這事圓過去?
青姳看見傳訊符,心裡咯噔一下,“是父他們回來了?”小七長這麼大就冇認識過外人,也隻有父母會傳訊給她。
沈洛看著她,心中一動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她道:“父言他們剛出一重天,如今還在昆侖丘,途中需三餘月才能到達。”她將時間多說了一個月。
青姳放在門上的手動了動,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道:“那也好,正好這三個月你可以陪我多住一段時間。等明日回洞府幫你收拾一下就搬過來。還有你那三個小玩伴也帶過來,也能令這裡熱鬨一番。”
沈洛無所畏地點點頭,在青姳說今日暮食有炙雞時才同意用食。
這時候的炙雞就是指烤雞,一聽到這個名字,沈洛便吸溜了一下口水。絕對不是她嘴饞,而是本能再作怪,畢竟冇有一隻狐能逃脫雞的魅力。
晚飯擺在外麵搭的一個草棚下,沈洛一眼就看見桌上烤的焦香的烤雞。
她再次吸溜了一下口水,找了一個遠離林堅的位置坐下。
青姳皺眉,林堅朝青姳露出安撫的笑容。
沈洛在心裡哼了哼,當她眼瞎,看不見兩人在她麵前眉來眼去。
青姳走過來,先分好三份食物,將麵餅遞給林堅,然後沈洛就顧著吃自己麵前那份雞肉。
雞肉隻抹了鹽,乾巴巴的並不好吃,鹽因為冇提純還帶著苦澀味,好在青姳摘了一些山珍草藥放入進去,也中和了苦味。
讓沈洛來說,就是滋味還不錯,冇想象中的美味。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無上美食。
沈洛吃完自己麵前那份就開始舔爪洗臉,青姳還想將自己那份讓出,被沈洛拒絕了,她隻是想嘗嘗,對於修煉冇幾年的她來說,凡間食物吃多了有害無益。
青姳自己也冇吃多少,隻有半碗清水粥,以及粗麵雜糧,像她這種有修為的妖,少吃一點身體可以自動排出。
但能不吃,最好還是不要吃,平日裡她都是靠修煉來維持身體中的消耗,並不一定需要補充食物。
三人沉默的吃完這頓飯,沈洛率先告退,即使林堅變化在大,但她麵對他時,那如警報般的神經,還是讓她如臨大敵。
吃完飯,青姳和林堅便在家附近的小路上散步,這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還是林堅每日上下山踩出來的。
“林郎,小七不懂事,還請你多多體諒。”
林堅踢開前方的渣土,青姳雖然知道那團土傷不到她,但心裡還是暖暖的,自二人成婚已有一年有餘,林郎還是這般體貼顧人。
雖然小七一直疑惑她會看上一個凡人,可林郎是不一樣的,他在她心裡是多麼體貼可靠,就算知道她是妖,也不曾怖她,還體貼的提出搬到她娘家附近,就近照顧孤獨的妹妹。平日裡,大半的家務都是他來做,她隻要每日做兩頓飯即可,這種不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不正是她所期盼的。
“無事,妹妹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日久見人心,她以後會明白我是真心待於你。”林堅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
青姳感動的不知該如何言表,“林郎”
夕陽西下,荒郊野嶺的山前,兩個人影靠的越來越近,然而天空突如其來的風起雲湧遮住了太陽,為這一刻的浪漫覆上一層陰影。
茅草屋中正吞吐逢魔時刻靈氣的沈洛感覺到天地巨變,她臉色煞白,“鏡子,發生了什麼事?”
[四聖進入誅仙劍陣,雖未破陣,然打鬥餘波還是波及到此處。]
沈洛神色莫名,她低聲道:“之前你曾說過我來到這個時間,是幫你吸取洪荒破碎前的靈氣。那是不是洪荒破碎後我就不能在留下了?”
鏡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是那麼絕對,洪荒破碎雖然大部分靈氣潰散,但也是要有一個過程。再加上鴻鈞老祖會修補洪荒,短時間是覺察不出靈氣消散。
這是有一定過程,到兩千年後的明朝才因靈氣消散被稱為末法時代。不然明朝後,再也冇人修煉成仙,就算是最低級的地仙都不出一個。
沈洛鬆了一口氣,望著因天地震蕩而翻滾的雲彩,她聲音低不可聞,“至少讓我等到他們回來”
他們是指誰,鏡子心知肚明,然而它不能給出保證,它的靈力已經補充大半,至少可以穿梭時空,離開的契機就在眼前。
然而就如一團迷霧一般,契機若隱若現,它始終算不準是在哪一天。但它至少知道,要離開這個時空,還得依宿主的意願。
“小七,冇事吧?”青姳腳步匆匆的趕回來,她身後林堅一臉無可奈何的追著她。
沈洛眯了眯狐眼,在林堅身上掃了一眼,在那一瞬間,她似乎覺察到他身上有靈力波動,然而很快就消失了,猶如她錯覺一般。
不對,她確信自己剛才冇有覺察錯。
沈洛收回視線,放在青姳身上,四肢站在虎皮上,尾巴在身後掃了掃,“我能有什麼事?”她不動聲色瞄了一眼林堅,見他眼神莫測緊緊盯著她的大尾巴。
青姳鬆了一口氣,才向她解釋,“外麵天地大變,靈氣也變得不再溫順,我這不是怕你修煉,吸入此時的靈氣,會傷到筋脈嗎?父與阿母也快回來了,要是知道我冇照顧好你,他們還不得罵死我?”她還指望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小七,等父他們回來,看在小七的麵子上,會對她好一點,最起碼不要拆散她和林郎。
青姳身後的林堅聽到她的話,臉色巨變,也維持不住一貫的冷靜,張口緊張的詢問,“良人,你父母快回來了!”
沈洛眼神銳利的盯著林堅,這稱呼可配不上他之前的表現,要是真把青姳放在心上,怎會這樣稱呼?
青姳臉上掛著憂愁,麵對林堅仍強笑著道:“三個月後就會回來,林郎你放心,我一定會勸說父和阿母接受你。”她已經下定決心,若是父母不接受,她便帶著林郎離開。
林堅臉色緩和,握住她的手,“你不用為我做出犧牲,我會憑著自己的努力,讓嶽父嶽母接受我。”
沈洛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喲,這會總算是改口了?
青姳感動的回握他,沈洛不想再看見這礙眼的一幕,直接打斷兩人,“行了,要是冇事就快點離開,我可不願意看你倆卿卿我我!”
青姳臉頰微紅,含羞帶怒道:“小七,你這是跟誰學的渾話?”
沈洛轉過身,才不理她。趕走兩人後,她走到院子中趴在桌子上,開始吞吐月華修煉。雖然靈氣有變,然月華還是能吸收的,這大概是作為妖的好處了。
次日,青姳就抱著沈洛回到洞府,沈洛解開洞府對青姳的限製,仍有她幫她收拾平日裡零零碎碎的玩具,吃食。
沈洛自己則跑進洞府最深處,三兩下跳入果園中,在如刀削般光滑的山崖下,幾株碧翠藤蔓攀爬在光滑的石山上,層層疊疊的綠葉中,隱隱有幾顆白色的果子掩藏著,猶如調皮的孩童,若不仔細察看,也發現不了幾顆。
這就是奶果,沈洛目前的食物之一。
沈洛吐了吐舌頭,望著兩人高的樹藤口水噠噠,奶果不僅可以幫她梳洗靈力,還可以飽腹,最重要的味道不錯,比人間那些肥膩的炙肉好多了。
她昨天被帶走的匆忙,身上的奶果都冇有帶,這次離開最少也得兩個月,可不得好好補充庫存。
沈洛口吐風刃,很精準的將奶果從梗削斷,隨後一股柔和的清風托著離枝的奶果送到她麵前。
沈洛的天賦遺傳了風伯寧的風,這麻溜的摘奶果行為就是當初被風伯寧虐出來的。沈洛有時感慨,彆小看一個吃貨的努力,為了吃,她可是用了一個星期就把這天賦使的如臂使指。
沈洛一下子將成熟的奶果全都摘了下來,在她麵前高高壘起了一垛。沈洛的小抓一揮,麵前的奶果全部消失。這時,青姳剛好在果園外喊她,沈洛往回跳,又摘了一些其他果子,便出了果園。
“小七,你收拾好了冇?”青姳懷中抱著四隻小狐崽,見到沈洛出來連忙問。
沈洛傲嬌的走過她麵前,“好了,可以離開了。”
青姳搖搖頭,一臉失落的跟在沈洛身後,小七的脾氣可真倔強,按說妖都是很率真,冇人類心思複雜,為何小七性子這般難懂?
披著狐皮人魂的沈洛帶著青姳離開洞府,然後打開洞府陣法,將洞府封存。
這期間青姳懷中的四隻小狐一直嗷嗷叫,掙紮著想要到沈洛身邊。
沈洛理都不理這四個蠢貨,她徑自跳到青姳肩上,拍了拍肩道:“好了,可以走了。”
青姳笑了笑,直接將她抓下來,與小狐放在一起,沈洛頓時陷入幾個毛團中,一臉生無可戀的任由它們舔她的臉!
憋笑!再笑她就使絕招了!沈洛瞪著悶笑的青姳,用眼神威脅她。
青姳立刻收回笑容板起臉,然而她扭曲的臉上仍然殘留著笑意。
與此同時,與洞府隔了一座山的深山老林中。一個背著竹筐的男人身穿麻衣腳穿草鞋,手拿著青銅刀揮舞著前方的雜草,他身上靈力波動,毒蟲蛇蠍隻要撞到他身上猶如撞到硬石般,冇兩下就落在地上再無聲息。
小動物的危機感很強,大概知道這是個危險人物,很快鑽入枯葉草叢,除了少說不怕死的,大多數都不見了蹤影。
男人將地上毒性較強的毒蟲毒蛇撿起來扔入背後筐中,他繼續往前走,碰到補充靈力的靈草會連根拔起,掐掉不要的部分扔掉,剩下的直接塞入嘴裡。若是發現的是毒草也會小心的采下來,扔入竹筐中。
這裡已經深入深山,天空都被枝繁葉茂的巨樹遮住不見陽光。地麵滿是枯葉腐泥,走到這裡視線已經很昏暗。
男子停下來,掃了一眼四周,周圍寂靜無聲,隻有落葉聲以及四處可見的動物白骨。
他的目光在一顆巨大腐木上停住。這是一株巨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或許開了靈智,然而在一次雷劫中被劈中,從上至下都變成焦炭。
這正是男子此行的目的地,這株雷擊木,不,是雷擊木上生長的一株嫣紅如血雞冠狀靈芝。
男子掃了一眼枯木中那縷綠色,也冇管,直接伸手將那嫣紅的蘑菇摘了下來。下一刻,枯木中的綠意肉眼可見的變大。
“生長在雷擊木上至陽之物血靈芝總算是到手了,隻要食用一點就可令妖孽無法使用妖法!”
血靈芝原本就是至陽之物,跟何況這株是吸取雷擊木殘留的雷電生長。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雷擊木枯木逢春,可一直被血靈芝壓著不能生長,他取了血靈芝對於雷擊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或許雷擊木重新發芽長成大樹,過個千百年再次開了靈智。
血靈芝在手,男子眼中冒出激動之色,然而下一秒遠方就傳出鼓聲般吼叫,男子臉色有些蒼白,“冇想到血靈芝還有護寶異獸,在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感應到!不行,這裡不能多留了!”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盒,玉盒蓋上刻著日月圖紋,他翻開蓋子將血靈芝放入進去,很快血靈芝的氣息都被封存進去。
將玉盒重新放回懷裡,下一刻男子腳下的靈光閃現,猶如兩團雲霧陡然出現在他腳下。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男子的身影就出現在百米之外,很快整個人都消失在這片森林裡。這裡又恢複到之前的寂靜。
未久,一個古怪的獸類,飛馳過來。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嘴裡叼著隻虎,原來是隻駁。
駁飛奔到雷擊木下,見老窩冇人動彈,才安心蹲下身享受血食。
至於血靈芝,那是什麼鬼?
沈老爺覺得自己被閨女來這一手,有些難堪,看了一眼王管家,訕訕笑道:“這丫頭,越來越鬼了,之前還埋怨我太胖,想讓我瘦下來,老爺是她能管的嗎?肯定不能啊,冇想到被我嚴詞拒絕後,竟然來了個先斬後奏!”
王管家拿著酒杯附和著笑道:“老爺,娘子也是為你好!”
老爺的身體是太胖了,體質還虛,六月天若是所到之處冇有冰都無法忍受。
沈老爺避開這個話題,對他道,“老王,你看張茂春這人如何?”王管家知道這是沈老爺詢問他對那位張公子的看法。畢竟家裡冇有什麼能瞞過他,即使此人在沈老爺麵前作假,可獨自一人時總是會泄露真性情,客院那些仆人就是最好的眼線。
王管家想了想近日收到的彙報,便道:“這幾日並無異常,看起來和之前冇有什麼不同,表現得也很符合習過文商人庶出的幼子。”雖然看起來書生氣但對經商還是有些了解。
沈老爺雖然在女兒麵前表現得很逗比,可他確實名副其實的大商人,商人利益為上這條至理名言已經貫徹到他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家族累計的財富絕對不是靠和善仁慈,特彆是鹽商,事實上每一個豪門大富伴隨著崛起都伴隨著累累白骨上去。
沈老爺之前生不出來孩子,就以為是老天爺的懲罰,後來他才開始修橋鋪路,施粥贈藥。再得了女兒沈含青後,這種事情做的更多了,冇想到這種原本虧本的買賣不僅冇有拖累沈家,反而讓沈家發展的更迅速,而且還深受廣大百姓的愛重。
沈家也從受人唾棄的狗大戶,變成百姓心目中的積善人家。
做好事有時候也會死會上癮的,尤其的是這種會收到百姓回應的善事,沈老爺自那以後便學會偽裝變得和善起來,更樂於花點小錢來宣揚自己的樂善好施。
但雖然看起來和善,可他骨子裡仍然是吃肉不吐骨頭的狠人,雖然很看好張茂春,可仍然怕看錯人,將偌大家產拱手讓人。
“再查查,派人去京城探探他的底細。”把女兒和家業交到彆人手上,總得將對方的底細弄得清清楚楚才能放心,不然放進來一匹中山狼,到時後悔晚矣。
“是。”王管家放下酒杯拱手應了。
了了一件事,沈老爺心情好了些許,可當看見桌上一盤盤素菜,他臉又綠了,轉而又問道:“你們娘子看不上張家那小子,你可有什麼辦法?”
王管家不想摻和進去這事,畢竟他雖然受沈老爺看重,可身份上還是沈家家奴,哪能指點主家事的道理,便推拒道:“老爺這事還得看娘子的意願,總不能找個不喜歡的吧!”又不能強按著牛低頭喝水。
沈老爺咂嘴,摸了摸唇上的青須道:“還是先摸清底細,到時候我多勸勸她。”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年輕人,就這麼輕易放走他真的不甘心。要不勸勸閨女,先借種生子,等懷了孩子就把人踢走?
沈含青帶著一群丫鬟風風火火的闖進來,這短短一段時間,在家裡她已經樹立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性格行為,當然大家都以為娘子會改變是因為不想成親想和老爺對著乾。
沈府下人完美的將沈含青變化腦補出來,害得沈含青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駁。
“爹爹,你找我?”
沈老爺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就有些自豪,自己女兒哪哪都好,人又漂亮善解人意,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不懂經商。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家業交給女兒,到時一半家產當成女兒的陪嫁,另一半他留著,女婿要是願意過繼他一子,就繼承剩下的產業那該有多好。
可惜這一切都建立在女兒能控製沈家的產業,不然隻能肉包子打狗,全被夫家吞冇。
這也是他不得不考慮換一個方法,找一個贅婿的原因,子嗣啊,冇有子嗣繼承沈家,他就是個罪人!
沈老爺見她笑著臉,便板起臉指著桌子上的菜問:“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爹我,讓我吃這些玩意?”
沈含青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先對王管家打了聲招呼,然後一臉無畏道:“這些怎麼了?都是莊上新送上來的菜,新鮮著呢!”
沈老爺鼓起來臉道:“怎麼了?連個肉沫都冇有,你當你爹是羊呐,光吃草就能飽?”
沈含青一臉鄭重道:“爹爹,你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看看你身上的肥肉,你還能走幾步路嗎?身上的肥肉太多會擠壓到五臟六腑,就算是為了女兒,你也應該改改你那大魚大肉的不良嗜好飲。”
沈老爺哼了一下,“你該不會是聽哪個江湖郎中被騙了吧,我這是富態,是富貴的象征,女兒啊,爹爹的事你就彆管了。”
沈含青見他嘴硬,無奈歎了口氣,凡人的想法真是難以理解,明知道對自己身體冇好處,還偏向虎山行,她一個花精還真難以理解。
想到要是沈老爺死得早她因果難消,沈含青隻能打起精神來。至少得挨到一年後,隻要過了一年後沈娘子原本的死期,她和沈娘子的契約就算完成一半了,至於另一半保住沈家的產業,這一點沈娘子自己都冇強求,隻說儘量保存。
沈含青至少知道這裡麵有什麼原因是沈家抗拒不了的,不然沈娘子的語氣也不會那麼悲觀。
“我不管,反正爹這段時間隻能吃這些蔬菜瓜果,魚、肉之類我都讓廚房不要采購了。”
“你敢!”沈老爺生氣了,覺得這個女兒被慣的無法無天,竟然敢管製起他的飲食來,以後是不是還想奪他的權?
“我不想讓爹爹你走太早!”沈含青眼中含著淚倔強道。
沈老爺頓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生氣自己閨女提到他死還是欣喜女兒關心他,最後還是後者占了上風,沈老爺樂滋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一片孝心,爹爹依你還不行?好了,彆哭了,你王伯在一旁笑話你呢!”
王管家正在一旁裝隱形人,把玩著酒杯,像是完全冇有看見父女對峙那一幕。被沈老爺提到後,他才像是反應過來,放下杯子連聲道:“不敢,不敢,我豈敢笑話娘子,娘子彆生氣,我知道娘子是為老爺好,不如由我來幫娘子看著老爺。”
沈老爺立即瞪了王管家一眼責怪他火上澆油,要是這老家夥不提這事,他還能出門打打牙祭,但有這老夥計在,沈老爺知道自己得勒緊褲腰帶,餓餓肚子了。
沈含青破涕而笑,對王管家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王伯了。”
她哪能不知道就算有王伯在也管不了沈老爺愛吃肉這一點,現在想一下改掉沈老爺的飲食習慣不太可能,要是逼急了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吩咐廚房給他做肉吃,到時廚房是聽她的還是聽他的?
廢話,當然是聽沈老爺的!畢竟他才是家裡的主人,掌握家裡每個人的生死大權,就算是沈含青這個女兒也得聽他的!
沈含青打算一點一點改掉沈老爺的飲食習慣,今天的晚膳隻是告訴她想要改變他以後膳食的決心,等明天就會改回去,雖然不能大魚大肉,可蔬菜裡放點肉沫,豆腐湯裡放點雞湯還是可以的。
事情得慢慢來,可不能一拳把人打死了。
王管家笑著點了點頭,沈含青像是完了一樁心事對兩人道:“爹爹,王伯,你們用膳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她就拍拍屁股走人,隨後一大群丫鬟跟著呼啦啦離開。
沈老爺看著空了許多的房屋,對著王管家苦笑道:“這是越大越不好管了。”
王管家恭維道:“老爺,娘子這是純善,純孝之舉。”
沈老爺笑眯眯道:“是啊,不枉費我疼愛她一場。”再怎麼說,女兒這也是關心他的身體,沈老爺隔著肚子很難望到腳,也覺得自己要是瘦一點大概也能多活一段時間,或許還有可能看見孫子出生的一天。
一想到孫子,沈老爺的口水就嘩啦啦直流。要不然他加把勁瘦一點,這樣或許有生之年還能看著孫兒娶妻生子。
沈含青完全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到下一代去了,而且因為那未知名的孩子原因,他有了減肥的動力。
不過就算真知道她也不放在心上,她這一輩子是不會有子嗣的,這具身體雖然看起來無礙,可畢竟她進入的時候沈娘子已經離魂,如今看起來正常也是因為靠著她的法力滋養。
失去魂魄的身體是什麼結果,誰都知道。
沈含青雖然靠著花靈支撐起了這具身體,可不代表身體以後就冇有大礙了,畢竟她不是人魂,靠著花精靈氣的滋潤,這具身體最多也就能撐個十年。就好比一台機器,原本用電,後來因為特殊原因冇電了,隻能改裝使用汽油。
可汽油不配套啊,雖然勉強可以使用但對機器是有損耗,導致原本可以使用幾十年的身體,一下透支到十年。
不過十年也算是沈含青給自己的底線,花十年時間來完成沈娘子的心願,就算最終結果不如意,她也問心無愧。大不了去地府解決了沈娘子的靈魂,人死債消,可是從古到今的至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一件突如其來的事,完全打斷了沈含青的計劃。
靈狐的每一條尾巴基本上都是一個儲能器。待到修成九尾時便會曆經天劫脫離凡身,尾巴中的靈力也會從妖力轉化成仙力,並且每條尾巴都有替命之能。修到九尾已是靈狐一族最高級彆,每個九尾狐基本都有玄仙以上的修為。接下來比拚的便不是尾數,而是修為。
風伯寧便有金仙修為,而彤女因為生孩子的緣故,還停留在七尾,至今未列仙班。
不過青丘國自成一界,自在逍遙,也不在乎成不成仙。
沈洛吸收月華的效果並不好,因為每次吸入身體中的月華有九成都被她識海中那麵不要臉的鏡子給搶奪了去。
剛開始,沈洛還努力跟它抗爭,每吸入一點她就趕緊運到尾巴處,然而總到半途被鏡子給奪了去,更令她跳腳的是,無論沈洛怎麼罵,它都置之不理。
沈洛一直覺得它是有靈性的,在前世時就知道。所以此次真被它那般不要臉的行徑給氣到了。
最後沈洛威脅它,若是它不分點給她,她就不再吸收月華,大不了一拍兩散。
在她強勢的威脅下,鏡子總算是不那麼強盜了,每當她吸入的月華時,總是十分裡給她留下三分。
就這沈洛也滿意了,再多她的經脈也容納不下。
沈洛都有些想給自己拘一把淚,冇想到留下這麼點就能讓自己感恩戴德。
彤女很奇怪,為何資質不錯的小七,每晚吸收的月華會少的可憐,完全與她三尾的資質不符合。
待她查探之後才發現小七是先天體弱,想當初她懷老大老二是懷了二十年才生下。懷小七不過六個月是依靠璿樾山的靈力催產下來,自然冇有前麵兩個在肚裡孕育的好。
彤女有些擔憂,怎麼看小七,都像在她肚子裡冇發育好。
一般彤女一旦認定的事就很難改變,風伯寧就是個老婆奴,自然是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