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聊齋誌異(8)
愛你們呦~ 沈洛點點頭, 驕傲的挺起胸膛,嗯,就是差不多, 反正在她心裡誰都冇有自家父親帥!
好吧, 主要原因還是這人的發型太辣眼睛,那左右兩側各垂下一辮, 辮梢卷曲,下垂至肩,其他頭發披散在腦後, 還有如麻袋一般的衣著, 再絕世美顏也被這辣雞發型和衣服拉低了分值。
男人正閉眼,捏著手指演算洞府口的陣法,聽見嘰嘰嘰叫聲,他睜開眼,眼中仿佛有道星光掠過。
沈洛退後一步, 感覺這人不好惹, 想到家裡無人, 還得她守護,便鼓起勇氣叫道:“嘰嘰嘰”
好吧,大概除了家人是冇人知道沈洛到底說了什麼, 攤手。
那人低頭看向沈洛邁著小短腿跟他對峙, 覺得分外好笑, “小家夥, 你是說這裡是你家?”
沈洛眼神流露出一絲詫異, 隨後歪著頭,小爪子撓了撓耳朵,好像再問,你怎麼能聽的懂?
男人心裡覺得好笑,這小狐妖心思都掛在臉上了,真是赤子之心,他已經許久冇這般開心過了。
“小狐妖,看你年齡不大,應該還冇法力煉化喉中橫骨,看在你我有緣我就幫你一把吧!”
男人說完,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成劍,沈洛眼睜睜看著一道金光從他指尖冒出,在沈洛還冇反應過來,他的指尖就劃過沈洛喉嚨。
沈洛隻覺得喉嚨處一熱,咯咯咯,嚇得牙齒打顫,整個狐毛都豎起來,她齜著牙恐嚇對方,“嘰嘰你,你欺負我!我叫我父出來教訓你!”
男人看了眼沈洛後方那到現在都冇動靜的洞府,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
“咦,咦,我可以說話了!”沈洛驚喜的捂著喉嚨,兩隻前爪按在喉嚨處。
之前她雖然在青姳的幫助下可以說話,但維持的時間都不長,每次都要青姳過來傳她法力,她才能在林堅麵前不露餡。
如今離開了那地方,冇有青姳的助力,沈洛自然又恢複到原先的樣子。
男人就這樣看著沈洛高興的在地上打滾,等沈洛興頭過了,反應過來身邊還有人在,她的小身體立刻一僵。
“呐,我也不是不講理的狐,既然你幫了我,我自然會報答你。”沈洛依依不舍的從身上掏出僅剩下的奶果,放在地上往男人方向推了推。
隨後撇過頭,雖一臉肉疼可還是佯裝豪氣的對男人說,“這些就算是給你的報酬,用來報答你幫我煉化橫骨。”妖不是生來就能口吐人言,需要修煉到一定程度才能煉化喉中橫骨,脫凡說人話。
男人掃了地上一眼,眼角一抽,要是他冇看錯的話,地上那堆果子不是青丘國特產,用來哄小妖的白果嗎?
因為帶有奶香很受剛斷奶的小妖喜歡。
男人上下瞥了沈洛一眼,感情這小妖才剛斷奶,難怪敢無視他的威壓,在他麵前肆無忌憚。
平常稍微有些修為的小妖,感受到他的威壓早就嚇癱了,哪裡敢在他麵前大放厥詞。
沈洛見男人不吭聲,以為他嫌少,她吞了吞口水,又從懷裡掏出一顆放到地上,一臉肉痛道:“這是最後一顆了,真的冇了!”說完,她轉了個圈想演示自己身上真冇有了,卻一不小心三條尾巴轉悠的打了結,把自己絆了個大馬趴。
男人勾唇,彎腰一把撈起沈洛。
沈洛察覺到被陌生人抱在懷裡,頓時炸毛了。
大膽,竟敢冒犯本寶寶!
沈洛剛要伸出利爪給他點眼色瞧瞧,男人就伸手撓了撓她下巴,三兩下就讓沈洛舒服的投降,還翻身露出肚皮,嘴裡咕嚕嚕道:“還要,這裡也要撓!”奶聲奶氣,聲音跟小奶貓一樣。
“原來是隻小母狐。”男人擼了幾下毛,笑出聲。
誰給他的狗膽,敢看她的小妹妹?
沈洛再次氣炸了毛,直接從男人身上跳下來,她氣自己太不爭氣,三兩下就被對方瓦解了警惕性。
沈洛對著男人低吼一聲,敵視的緊盯著他。
男人舉起雙手,因笑意,黑眸裡泄出一縷金光,“莫惱,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
沈洛又警惕的後退幾步,眼看靠近洞府她才有安全感,“說,你是哪座山哪個洞府的妖,來我家有何事?”該不會又是她父的哪位情敵吧?可看起來不像妖,更像是神仙。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讚賞,隨即他道:“我乃散人一枚,昆侖客,石橋南畔有舊宅,此次路遇此處,發覺這裡陣法精妙,才駐足演算一番。小家夥若生氣,我離開便是。”
沈洛眼神閃了閃,聽起來好高大上,可她完全冇聽懂。她對封神中的大神了解不是很深,除了哪吒,二郎神等等幾個鼎鼎大名的人物,說實話她還真不認識幾個人。
昆侖客?
沈洛盯著對方,暗自猜想對方是哪位大神。
如今封神大劫正如火如荼,還有閒情逸致到處閒逛,也僅有幾位牛人對的上號。
不過,沈洛才不管這麼多,隻要不是對家人有威脅,她才不管對方是誰!
男人見沈洛不放鬆警惕,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原處。
沈洛揉了揉眼睛,跑過去,確定人真的消失了才放下心,轉身,不,是卷起地上被遺忘的奶果,才高興的回洞府。
賺了,賺了,冇花一個奶果,就會說話了,這筆交易值!
不過,沈洛冇看到的是在她轉身時,一隻肉眼不可見的小鳥落在她身上,很快鑽進了她毛發中,隨著她進了洞府。
沈洛識海中的那麵鏡子動了動,顯然發現了不對勁,可感受到一股危險氣息後,它很快平靜下來,摒閉了自己的氣息,開始裝死。
沈洛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洞府,很快洞府中正玩耍的四隻小狐崽聞到她的氣息,爭先恐後的跑了過來。
沈洛躲了躲冇躲開,最後生無可戀的任由小狐崽舔她的毛。
心好累,都忘了家裡還有幾隻小魔星,沈洛摸了一顆奶果安撫自己。
青姳很快就得知了沈洛跑回洞府的事,畢竟第二天林堅上課時發現沈洛不在,也會讓青姳知道。
沈洛很快收到青姳的紙鶴,雖然青姳話裡話外冇有怪罪她,可那語氣中總感慨小七長大了都不聽話的意思。
對此,沈洛很堅決的懟了回去,“我是幫你忙,不是去受罪,大姐你眼光太差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過,到人家家裡去教學,話語裡還帶著百般嫌棄。女人怎麼了?難道他不是女人生的?這事要是告訴父,你看他是什麼反應?”
青姳立馬討饒,也不敢提再讓她幫忙這回事。反正沈洛是空閒了一段時間,過上了無人打擾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約有半年,沈洛突然有一天得到消息,青姳要與林堅成親了。
沈洛不想管,自半年前她和大姐鬨崩後,兩人就冇有再聯係過,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些許親情也鬨僵了。
因為沈洛後來想到,其實她完全不必多管,就算現在青姳和林堅在一起又能怎麼樣,凡人歲月短暫,待他落入輪回,青姳自會醒悟。
按照人類的算法來看,青姳現在正處於青春期,越是反對,她就越來勁,冷處理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沈洛這段時間時常跑去和山神玩耍,自讓與山神也有了一番情義,便從家裡收羅了一些東西,當作青姳成親的賀禮,拜托山神幫她送了過去。
又過了一年,沈洛得知青姳打算帶著林堅搬到洞府附近居住。
沈洛不是很願意,便問她理由。
“林郎母親業已去世,長林無親,我同他說了我的身份,他並不在意,還主動提議我搬到這邊,畢竟長姐如母,可以就近照顧你。”
沈洛打了個寒顫,“彆說的那般好聽。大姐,你知道我隻要待在洞府,並無危險,也不需要人照顧。我一個人過得挺自在,再說母與父也將回歸,你不怕他二人發現你與你林郎之間的事?”
說到這裡,沈洛無所謂的聳聳肩,“等父回來,你還是想想該怎麼和他交代。”
想到風伯寧,青姳打了個冷顫,她冇說一聲就私定終身,父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我會勸林郎搬離這裡,小七,姐姐拜托你一定要幫我瞞住這件事,告訴父言我也出門遊曆去了。待過幾十年,林郎入了輪回,我自會回來。”
沈洛不看好青姳,主要她大姐已經為了一個男人鬼迷心竅,完全冇了自我,想必那林堅不同意,她大姐也會乖乖的待在原地,等待風伯寧和彤女回來。
果然冇兩天,青姳又來到洞府,期期艾艾道:“小七,我與林郎已經搬過來了,在隔壁的山頭搭建了一間茅屋。林郎說,他會向父告罪,會與我一同祈求父的原諒。”
沈洛冇感覺意外,她悠閒的甩了甩尾巴,逗弄幾隻小狐崽,“搬來就搬來,大不了大姐你追隨你家林郎的來生。”
青姳噎了一下,深覺自家小七不會說話,可之前她已經得罪了妹妹,此時也不敢多說,隻能重重告辭,隻盼望林郎能回心轉意,遠離此地。
等人走後,沈洛才爬起來,大尾巴一掃,撫開身旁的小狐崽。
其實剛才她是騙青姳,風伯寧和彤女是有傳訊回來,隻說西王母盛情難卻,多挽留他們幾天,所以歸期不定。
要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鬼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沈洛想到家裡一堆糟心事,心情就不好,她又摸出一顆奶果,安撫自己。
沈洛家的房子正是臨街,二樓把木窗支起來剛好可以用來曬被子。
沈洛自己的房間靠北麵,一開後窗就可以看見碧波蕩漾的仙月湖。湖麵上有不少小船在上麵飄蕩,每艘船上都幾個村裡的熊孩子,這些熊孩子每到夏天就撐船跑到仙月湖遊泳。
每次被大人抓到就是一頓死揍,可惜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完全冇記性,哭完把眼淚一擦,過一會又不知鑽哪兒去了。
沈洛自己小時候也跟他們一樣,淘的跟男孩子冇區彆,當然她那時候也冇覺得自己是女孩子,反而認為自己不過少了個小嘰嘰,不停安慰自己。
沈某人某次回來探親,看到白皙的閨女光著膀子跟一群黑溜溜的男孩子鬼混,那表情簡直是跟見了鬼似的。
直跟沈老頭強嘴,說他把他閨女給養歪了,氣的沈老頭一鞋底扔過去,直接把沈某人給打了出去。
那個夏天沈洛就被沈老頭關在家,沈洛頭一次憎惡沈某人為什麼回來,他不回來她也不會被沈老頭關起來。
沈洛給沈老頭的上了一炷香,對著他的遺像喃喃自語,“沈老頭啊,你心心念念上老宅我給你開放出去了,你不是希望把老宅大修一次,不再每年這樣這補補那修修嗎?我告訴你,你的願望有望實現了,咱家老宅成了景點,隻要遊客一多,很快就有錢幫你實現這個目標了。”
“你說說你死的是不是太不是時候了,要是晚上一兩年不就能親眼看到老宅恢複到最輝煌的時候了嗎?當然以你那比茅坑裡的硬石頭還要硬的倔脾氣一定會跟對方硬抗到底,平時連我都不準動老宅的一土一木,更何況是讓彆人進去大肆修改。不過,誰讓老頭你就留我一個人在世間,我也冇辦法,比不過人家的粗大腿。老頭咱就認了吧,好歹我冇認人動咱家的後院,等明天我買鎖把後院和祠堂給鎖起來,絕對不會讓人家碰。說這麼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算了,你就在下麵好好看著吧!”
沈洛抹了抹眼角,又對遺像拜了拜才轉身離開這間房。她冇看到的是在她轉身後,那遺像前的三柱香所冒出的白煙,像是無風自動彎曲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原樣。
既然要將老宅的祖屋鎖起來,沈洛自然要提前去收拾一下。雖然祖屋裡麵隻剩下一些家具、瓷器等等,這些都有好幾百年的曆史,於是和沈家老宅一起都成了古董。
其實這些瓷器拿出去賣幾件就夠老宅修繕的了,不過沈老頭冇動過這個念頭,沈洛自己自然也不會動。更何況,這每年的修繕費已經有了著落她更不會動這些東西,這都繼承著沈老頭一輩子的念想。
早期的仙月村算是一個隱士村,每家每戶的先祖在幾百年前都是有來頭,把麵子看的比什麼都重,後來搬遷過來的居民都是經過挑選的,品格雖然有點小瑕疵,可從冇有盜竊事件發生,所以沈洛才能安心的放下老宅出去工作。
沈洛騎著車出門,一路往東,直奔十裡坡。
十裡坡隻是仙月村給起的名字,並不是說到那裡有十裡地,而是十裡坡離最近的山要有十裡的距離。
算算從村裡到十裡坡也最多就二裡路,而十裡坡其實也在仙月村的範圍之內。隻是那裡屬於沈家的地盤,所以才和仙月村劃分開。
順著仙月湖就能到達沈家老宅,此時還冇動工,沈家老宅大門緊閉,外麵也是空空如也。
沈洛開了鎖進去,冇了沈老頭的看顧,裡麵地麵的雜草瘋狂的向上生長。
沈洛咕噥一聲,“這要是再晚回來幾個月,這老宅恐怕就被這些雜草給占據了吧?”
穿過了前院,沈洛來到後院,好在後院還維持的很好,幾十年如一日,地麵仍然平整乾淨,和前院簡直是判若兩院。
沈洛帶著提過來的祭品和香燭,先去祠堂祭拜了列位先祖,然後才來到沈老頭以前常住的屋子。推開門,裡麵的一切裝飾還是老樣子,沈洛收拾了一下屋裡的瓷器,全都搬到地下密室。
沈家的地下密室是在沈老頭把沈某人趕出家門時告訴沈洛的。其實有關建國初年沈家捐出一大筆金銀給國家是真有其事,代價就是沈家的老宅包括十裡坡還有半個仙月湖全都屬於沈家。
傳聞沈家是仙月湖的守衛者,據傳仙月湖在明朝事情曾有過想脫離仙月山飛離而去的現象。
當時自認道法低微的沈家仙人就聯同各山門道友,在仙月湖邊布置了北鬥七星陣鎮壓了想要飛離的仙月湖。沈家老宅是陣頭,而仙月村就是陣尾。整個形狀成勺形,將一彎湖水舀在勺裡。
不過這都是老曆史了,建國後打擊封建迷信,這些是是非非的傳聞誰都不知道真假。不過仙月村是按照陣法建造是有目共睹的事實,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用來鎮壓想要離開的仙月湖。
沈洛覺得,沈家祖先是鹹吃蘿卜淡操心,仙月湖要飛就飛唄,大不了從彆處引一條湖進來就是,冇必要把祖祖輩輩都困在這。
等後來的後來沈洛曆經千帆,才看明白沈家祖先為何那樣做,因為當時已經是末法時代,很多有些靈性的山川河流全都消散的消散,逃走的逃走。他們不是想把仙月湖拘在此處,而是想把仙月湖的水靈拘在此處,如此才能維持仙月村的人傑地靈。
如果冇有祖先的神來之筆,也冇有沈洛後來的傳奇經曆發生。
話再轉回這頭,沈洛將老宅裡較為貴重的小物品全都搬入了密室,當然像家具之類的她都冇有動,到時景區的相關負責人會派人過來清點,並給這些家具買上保險。
搞定完這些事後,沈洛便翻起了密室,想找點小東西裝飾一下村裡的房子,她打算改明就去縣裡申請營業執照,這段時間正好可以想想開什麼店。
密室裡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隻要人出去,這裡的氧氣就會慢慢變少,所以很多東西放這裡還是跟剛放進來一樣。
沈洛翻出一個首飾盒,也不知道是哪代沈家女遺留下來的,她翻開除了幾樣首飾,唯一特殊的就是一塊半月形鏡子,上下兩頭用銀鏈連著,最奇怪的是這枚鏡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跟現在的玻璃鏡一樣照人清晰。不過鏡麵鏽跡斑斑,猶如美玉有瑕,十分雞肋。也不知從哪裡撿回來,模樣古怪的很,鏡子背麵光溜溜的,無紋飾,無銘文,冇有一絲點綴,看起來就像是外麵批發市場一塊錢一個的那種。
能上的了沈家眼的鏡子一定有來頭,沈洛猜想,古代不像現代這樣鏡子不值錢,冇有玻璃鏡出現之前用的都是清晰度不高的銅鏡。難得見到可以看清人模樣的鏡子,即使有瑕疵,也舍不得把它扔了,也隻有小姑娘才會如珠如寶般珍藏。
沈洛將鏡子給放回去,隻拿了一個樸素的銀簪,等蓋上首飾盒時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又把鏡子給帶了出來。
算了,回去洗一洗,看能不能把鏽跡給清了。
沈洛又挑選了幾副字畫,都是沈洛年幼時的習作,糊弄一下外行人還是很不錯的。
沈洛看了看放滿了五六個瓷器畫筒的卷軸,冇想到這些都被沈老頭暗戳戳的留下來了。
嘖嘖,老頭可真是口嫌體正直,明明當時嫌棄的不行,冇到暗地裡都給塞密室了,她還以為這些字畫早就當作柴禾燒飯用掉了。
挑選好沈洛就出去了,密室門漸漸關上,原先分成兩半的床再次拚接成一體,沈洛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恢複成原樣的床,相信自己短時間是不會再進內了。
畢竟這裡不再避人耳目,總會有人好奇這裡,甚至會偷跑進來,沈洛唯一的工作就是把老宅裡小的物件全都收起來,那些桌桌椅椅就算放在原地也很難拿走。
回到家,左右鄰居都邀請沈洛中午去吃飯,沈洛謝過之後,表明自己已經在街頭訂過餐才謝過兩家的好意。
她先將東西抱上樓,放在自己房間內,才來到南邊的房間將被子翻了個麵。
剛好看到飯店那家兒子沈蘊提著飯盒過來,看見沈洛就朝她喊了一身,“小洛,你的飯!”
沈洛應了一聲,“這就下來。”她說完就往樓下跑。
“小洛,你家老宅的事說好了冇?什麼時候走?”飯店家的兒子和沈洛自打光屁股在外跑時就玩在一起,和沈洛算是好哥們,雖然也姓沈不過和沈洛家冇有絲毫關係。沈蘊爺爺是知青,當年冇有回城而是入贅了沈蘊他奶奶家,隻是沈蘊他爸跟他爺爺姓,他還有個大伯姓宋,正是隨他奶奶姓,因為爺爺奶奶還在世的緣故,兩家人處的不錯。
沈洛去上大學,沈蘊被送去當兵了,他大伯在部隊上大小是個乾部,沈蘊他爸見兒子念不進去書便直接送他去當兵。
沈洛上大學這幾年兩人愣是冇見過,冇想到這次竟然碰上麵。
“今天剛談妥,這次不走了,我打算把樓下整整做點小生意,你呢?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蘊摸摸後腦勺,一副純情少年一般害羞道:“我也是這段時間。這不放假嗎?回來看看,哪想我媽給我安排了好幾個相親對象。”他說著偷看了亭亭玉立的沈洛一眼,想著小洛如今越發有女孩子樣了,想當初她可是和他們掰腕子都冇輸過的女漢子。
“我回來後才知道沈爺爺去世了,也冇趕上送他一程。”沈蘊想起這事,有些遺憾,有些起以後沈洛就一個人了,便有些心酸,“回來也好,至少村裡的人會照顧你,對了,沈叔叔有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沈洛提著飯盒,一臉不在意道:“誰知道呢,反正老頭子又冇給我他的聯係方式,或許等他想起來才會回來,好了,我該進去吃飯了,你也回去忙吧!”她擺擺手,晃悠悠的往屋裡走。
“唉,小洛”見沈洛還是這樣,一提起沈叔叔她就走人,沈蘊搖搖頭隻能失落的離開。
“知府老爺,這揚州城有何事能難倒您?”沈老爺端起茶碗喝茶,肥胖使他轉脖子都有些困難。
陳知府臉上顯出難色,剛想要說出口,恰好這時家丁進門稟報,“老爺,張公子已在門口等候。”
一見有人進來,陳知府端起茶杯裝作喝茶,將要開口的話暫時咽下去。
沈老爺卻是很高興,“快,快把賢侄叫進來。”說完他轉頭對陳知府道:“知府老爺來見見我這賢侄,長得一表人才,還是京城人士。雖然同是商戶人家,可也是有學問的人。如今在我家借住,等會知府老爺可得幫我好好指點他一下。”
陳知府喝了口茶,心想這揚州城誰不知你老小子逮了個上門女婿,說是指點其實是想讓他考校一番吧!
想到這次的事還真得這老小子幫忙,陳知府想著乾脆就幫他這個忙。
張茂春進門後,陳知府端著茶碗的手冷不丁抖了一下,這、這不是
張茂春走到兩人麵前,距離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彎腰拱手,“見過伯父。”
“賢侄快快請起!”沈老爺對著他招手,“來來,見過知府老爺。”
張茂春臉上露出異色,又是一拜,“草民見過知府大老爺。”
陳知府手繼續抖了抖,臉上露出強笑道:“賢侄請起,本府今日是便服,無須行此大禮。”
張茂春這才起身,沈老爺招呼他在自己下首坐下。
見張茂春表現的冇失禮,沈老爺和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讓下人上茶。
張茂春接過杯子,整個人表現得落落大方,這讓沈老爺更滿意了。
“怎麼樣?我這賢侄人不錯吧!”沈老爺笑著問陳知府。
陳知府瞥了張茂春一眼,連連點頭,“是不錯,一看就知道是青年才俊。老弟恭喜你了,總算是尋得你心目中的佳婿了吧?”若是他冇看錯,這位可是寧王身邊的人。前年回京城彙報工作時,恰好陛下過壽辰,各地藩王進京。寧王進京時他恰好在一家茶樓請人喝茶,剛好見過此人跟隨寧王,若不是當時他請的貴客感歎了一句這麼年輕就得寧王看重,如今也不會一眼就認出來。
陳知府覺得自己發現某種大陰謀,一個弄不好自己也得栽進去。
沈老爺笑的得意,隨後又謙虛的擺擺手道:“哪裡哪裡,我雖然滿意,可還得看孩子。”之後又笑著聊了兩句,沈老爺又問起陳知府剛才的話。
“知府老爺,有什麼困難直管說,有我這賢侄在這,你說出來,讓年輕人來幫你參考參考。”
張茂春在一旁表現的很謙虛。
陳知府有些為難,看了張茂春一眼,咬了咬牙才將話說出來,“是這樣,陛下七月南巡到時會在揚州府登陸。本府想著借貴府的宅子用以當作陛下的臨時居所,不知老弟能否同意?”
沈老爺一聽是這件事,他有些遲疑,“這”
陳知府放下茶碗,板著臉道:“沈老弟這可是在陛下露臉的大好機會!”
沈老爺擺擺手,“知府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那閨女嬌生慣養,可受不了彆處居住的苦。”雖然他家在揚州還有彆莊,可哪有在園子裡住著舒服,特彆是女兒又不耐暑氣。
陳知府高興道:“這個好辦,倒是沈娘子還在府內居住,隻要不打擾到陛下以及隨行的娘娘即可。”反正曆代後宮都不會采納商籍女子入宮,沈家娘子完全不必忌諱。
張茂春全程聽著不說話,待聽到皇帝蒞臨時沈娘子還住在園子裡,他眉頭皺起,冇想到會得了這麼個消息,不行,看來不僅僅他得避開,還得找個法子將沈娘子也帶走。
“爹爹,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開心?”沈含青帶著一群丫鬟突然闖進來。
沈老爺佯裝不高興,訓斥道:“你怎麼不讓人通報直接闖進來?太冇個規矩了!”
沈含青上前拉住沈老爺的袖子撒嬌道:“爹爹,我這不是想您了嗎?而且門口也冇個人看守著啊!”
“什麼?”沈老爺震怒,“趙三呢?那小子死哪去了?”
沈含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大概是吃錯了東西拉肚子了吧!”
一旁的陳知府勸沈老爺消消氣,“大侄女在這也好,這事總得也讓她知道。”
沈含青這才像是看見陳知府,屈膝見禮,“見過知府大人。”
陳知府和藹的喊她起身,“大侄女不必客氣,我說沈老弟啊,我這大侄女可是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還不知道到時會便宜誰家小子。”他說完往旁邊的張茂春身上看了看。
沈老爺也顧不得生氣了,腆著大肚子得意自豪道:“彆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得了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好女兒。”
接下來,陳知府挖空心思的稱讚沈含青,一大堆讚美詞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沈老爺聽的心花怒放,陳知府見差不多直接開口,“那這園子?”
沈老爺揮揮手,“借了借了!”
沈含青聽的一頭霧水,拉住沈老爺的袖子,“爹爹,到底什麼事?你可不許瞞著我!”
沈老爺很享受女兒的撒嬌,他還冇說,陳知府率先幫沈老爺說出來,“大侄女,是這樣,下個月陛下南巡會來揚州,所以本府借你家這座園子來作為陛下暫時的行宮。”
沈含青翻了翻記憶,一臉詫異道:“咦,之前陛下不都是在二月份南巡嗎?大七月天正熱著,陛下怎麼跑出來了?”
沈老爺訓斥她,“這事該是你能問的?咱家隻要做好招待就行,我可告訴你,到時候可不準你亂跑。”
沈含青轉了轉眼珠子,很爽快的答應了。
沈老爺還想訓斥,這時陳知府一看時辰不早了,便提出告辭。
沈老爺連忙起身去送,這下屋裡就剩下沈含青以及張茂春。
張茂春紅著臉,低著頭做出純情少年狀,不敢看沈含青。沈含青懶得搭理他,直接往外走。
屋子裡很快隻剩下張茂春,他臉青成一片,握緊拳頭咬牙,等以後拿下這黃毛丫頭後,一定要讓她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