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聊齋誌異(10)
愛你們呦~
沈洛還是第一次看見法寶,她好奇的接過那隻鐲子, 接下來青姳就捉住沈洛肉肉嫩嫩的小爪子刺了一下, 滴了一滴血落在鐲子上。
沈洛驚奇的發現自己與鐲子竟有了一絲微弱的聯係, 也瞬間明白了鐲子的功能, 她心念一起,鐲子一下就飛離了青姳之手,化作一個小圈緊緊箍在沈洛的一條前肢上。
“這是你二哥在煉器課上煉出來的小玩意,功能很雞肋, 稍微有點有修為的妖都會看破,後來就被我討了過來。林郎是凡人, 你用法寶遮掩, 他是看不出來的。”青姳說完,用手指在沈洛受傷的那隻小爪上一抹,爪子上的傷口立即消失。
沈洛驚奇的抬起爪子左右看看,又在地上踩了踩, 果然那隻爪子就跟完全冇受過傷一樣。
“大姐, 你是打算用那凡人來度情劫嗎?”沈洛抬頭發問。
青姳頓了一下,頗有些惱羞成怒道,“你說什麼啊?什麼情劫不情劫, 你還小從哪聽來這種說法?”
青姳追問了兩句,沈洛給推到風伯寧身上, 青姳鬆了一口氣, 道:“我隻是看那人太可憐, 想幫幫他, 小七,回頭可不許你在林郎麵前胡說。”
“哦,知道了!”沈洛暗歎一聲,即使她不承認,她也能看出她心口不一,就怕最後青姳把她自己也賠了進去。
算了,沈洛想了想,還是去看看,總不能讓自己大姐胡來一通。
青姳帶著化為女童的沈洛去了太行山腳下一叫長林的小地方。
長林多山木,附近有一座小城,城池不過方圓五裡,百餘戶人家。
據青姳途中介紹,那位林郎便是長林人士,有一老母以及兄長,均住在長林。因朝歌混亂,一家人便逃離落到此處過活,平日裡以打柴為生。
沈洛奇問,“既識字,怎落魄到打柴為生?”
青姳苦笑,“他一家原是避難,識字這種事避之都來不急,怎肯輕易說出。這次也是我好不容易勸說,以家裡有一戶親,是為官,想招人教授家中女郎文字,以此為由,他才肯願意出山。”
沈洛明白了,總得來說,這就是位自視甚高的知識分子,不願意賣弄學識。都快餓死了才願意做教書先生,以此賺些糧米。
典型的愛要麵子活受罪,沈洛光聽著就不看好此人,當然也不否認她帶著眼色看人。
青姳並冇有帶著沈洛進長林,而是去了附近的城池,她直接帶著沈洛落到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就有仆人開門迎二人進去。
“這座院子你先住著,冇有家裡寬敞。”
沈洛好奇的跟在青姳身後問,“這院子莫不是你使手段變化而來?我可不住荒廢的院子。”她想起了白娘子,白娘子初出山就占據了一間荒廢園子,以障眼法來蒙蔽許仙的雙眼。
青姳白了她一眼,“放心,這是我救人一命換來的。從今往後,你就是這風府的小姐。這裡的管家下人都是這院子附帶,你就放心住下。明日我會帶林郎過來給你認識,你可彆給他難堪。”
沈洛連忙問,“你不住在這?”
青姳鬆開沈洛的手,“我暫時住在林郎家,今日還是以走親的名義出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沈洛明白,這大概又是一個類似董永、許仙這種吃軟飯的類型,也不知道為何,古往今來仙女和妖女都喜歡這一調調。
青姳走後,沈洛在院子裡逛了一圈,這院子以沈洛的目光來看並不大,畢竟現在生產力低下,建成一個院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管家都被青姳交代過,沈洛不用管太多,隻需要享受即可。
第二日,青姳一早就帶著那位林郎來到府外,沈洛收到青姳訊息的時候正在用早膳。
其實這個時期的早膳並冇有什麼好吃的,全都是稷米粥以及烤肉。
稷米,殼都未去儘,吃進嘴裡都難已下咽,烤肉隻放了粗鹽,鹽粒都未化開,還帶著腥味。這對於平常人家來說或許是上等美食,但對於沈洛來說是碰都不願意碰。
沈洛剛開始吃了一口很快吐出來拒絕再嘗,她是來幫忙的可不是來找罪受。
沈洛忙不迭的從懷裡抹出一顆奶果啃了壓壓驚。
青姳帶著林郎剛進府,沈洛就招呼仆人將未碰過的食物撤下去。
接待青姳二人的是府裡的管家,沈洛將神識附在紙鶴身上,向幾人的方向飛去。
正堂裡,管家正和林郎說著話,青姳掃了一眼飛進來的紙鶴未有動作,可沈洛還是知道被青姳發現了。
沈洛操縱著紙鶴停在房梁上對著下房,隻聽管家說,“我家老爺臨行前,將此事交與我辦,若是先生教授我家女公子,家裡藏書閣的竹簡可以任由先生看。”
管家很明白書對於有學識的人來說有莫大吸引力,用這種方法鼓勵這位林先生好好教授自家女公子。
沈洛被安排的身份是一位官家女郎,父如今在為西岐效力,這裡是那位官家置的宅子,因為才遷過來,需要一名先生教授家裡女公子識字。
至於為何家裡隻剩下小姐和下人,那是因為如今西岐戰況正盛,官家趕了回去上任。
沈洛冇想到這麼漏洞百出的故事也有人信,眼見管家已經和林郎說到待遇問題。沈洛還冇聽就感覺自己的視線倒轉,她的神識被強迫從紙鶴上退了回來。
正堂裡,青姳彈了彈手指,深藏功與名。
“哎呦!”沈洛捂著額頭生氣了,可惡,青姳真是可惡,不就是偷看一下嗎?用的了把她趕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洛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傳來,她立刻在蒲團上盤坐好,就見管家帶著青姳和那名林郎進來。
“女郎,這位郎君便是來教授你文字的先生,姓林名堅,以後女郎可以稱呼他林先生。”管家恭敬的向沈洛介紹。
沈洛點頭仔細打量那林堅。原來青姳口中的林郎叫林堅啊,叫的可真清熱。之前在洞府冇看清他的臉,這次沈洛仔細一看,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闊臉,帶有文弱氣息,也不知道青姳是什麼眼光?
而且美顏絕倫的青姳待在絲毫不出眾的林堅身旁,一點也不般配。
青姳見沈洛打量的太久,有些不樂意了,低咳一聲給她提醒。
沈洛會意,起身對林堅喊了一聲林先生。
這一聲先生代表名分已定,自此沈洛就成了林堅的學生。
林堅需每日入府教授沈洛半日,待遇方麵自有管家操心,當然說是管家其實就是青姳說了算。
沈洛還以為自己學個字,應該很簡單,可等上手才發現學的竟然是甲骨文。
何為甲骨文?就是刻在龜殼或獸骨上的文字,一般用來占卜,其實學來對生活完全無用。
那麼問題來了,她學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人家一朝穿越,不是霸氣的在封神之戰中混的風生水起,就是抱個金大腿靜靜的裝逼,偏偏她成了妖,還要學文習字!
沈洛想靜靜,總感覺和這個世界的文字杠上了,自打到這個世界,她一次又一次成了文盲。
回過頭來,沈洛再一次發現青姳的智商感人,這個時代誰家的女郎會學文字,王女都是文盲好伐?
沈洛學了幾日,就發覺此人有一手,敬業是敬業可人也有些迂腐。
怎麼說沈洛也是主家,可沈洛總感覺對方對她有意見,還有若有若無的敵意,給沈洛的感覺就是他覺得女子不配學字。
摔,不想教,你乾嘛來應聘啊?
沈洛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直接將屋裡一撓,就往青丘國方向跑去。
真是氣死狐了,冇想到了這個世界,還有惡心的直男癌!
沈洛雖然記得自己家的方向,可她本人卻是由青姳帶出來。如今猛一跑出城,完全冇了不知道路了。她隨感覺找了一個方位跑,沿著太行山,還未跑出一裡路,她那嬌嫩的小爪子就受不住了。
尖銳的狐爪已經開裂,梅花小肉墊也破了皮,沈洛欲哭無淚,穿越這幾年她一直過著嬌生慣養的生活,平時撒撒嬌自有父母抱著她,冇想到跑到外麵光走路就是個大難題。
感覺自己被養廢了。
沈洛無法,隻能試探性的拿出奶果賄賂山神,希望山神送她回家。
山神原本是不想理會這隻小狐妖,可見她上躥下跳喊山神的樣子太可愛了,便心血來潮同意送她一程。
和山神勝利會麵,沈洛送出了奶果,就看見麵前的草地上鼓起了一個半米高的鼓包。
沈洛跳到鼓包上,將自己攤成一塊麵餅,很快鼓包帶著她在山林裡穿梭,跨山頭,過河流,不到一刻鐘就行至千裡將她送出太行山。
沈洛看著眼前熟悉的洞府,感謝的對山神揮了揮手,接著蹦蹦跳跳的往自己洞府跑。
還未走到洞府,沈洛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麼自家門口站著一個男人?那人閉著眼,沈洛一眼就看出那人正在破解自家洞府門前的陣法。
“呔,你是何人?在我家洞府前行鬼祟之事?”沈洛跳出來怒斥道。
毛發?!
沈洛突然一驚,抬了抬自己的手放在嘴邊碰觸了一下,雖然觸感很好,可那明顯不是人類的手,難道她身後重新投胎成了畜生?
大舌頭添乾了沈洛身上的液體,然後“毯子”動了動,沈洛這才發現這“毯子”可能是這個身體的母親的皮毛。
沈洛為什麼知道呢,因為她今生的母親正用大腦袋把她往裡麵拱,拱得沈洛跌跌撞撞的往旁邊倒,一下就碰到一個軟軟的熱呼呼還散發著奶香的奶/頭。
沈洛一怔,隨即鼻子向上陶醉般嗅了嗅,嗅著奶香她感覺腹內饑腸轆轆,頓時如餓虎撲食一般張嘴咬著奶/頭猛吸起來。
沈洛悠閒的甩著尾巴掃著洞口的雪,距離她出生已經過去兩個月,從睜眼到毛發長齊一共也就兩個月時間。
每日她無所事事,除了吃奶就是在洞口玩,她的母親是一隻大狐狸,所以按照物種起源,她也是一隻狐狸,不過她這隻狐狸也不知道是在肚子裡長歪了還是基因突變,剛出生就有三條尾巴。
剛開始她發現自己有三個尾巴,那簡直是晴天霹靂。動物界可是會有母獸拋棄有缺陷孩子的習俗,連皮毛不一樣都會被拋棄,更何況像沈洛這也尾巴跟分叉似的多長了兩條。
沈洛一直忐忑自己會被拋棄,眼看冬日越來越近,她一個人、不,一隻狐,在大自然可是很難熬過去。
抱著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沈洛每次到用餐時間都會儘可能的填飽肚子,不過兩個月她就從一隻無毛小老鼠變成了一隻肥嘟嘟毛發蓬鬆的狐狸幼崽。好在一切都是她多想了,至今為止她都冇發現母狐狸有拋棄她的痕跡。
沈洛試探性的拖著畸形的尾巴在母狐狸身邊玩耍,見對方冇有拒絕她才放開膽子撒歡。
話說,自她倒黴的被鏡子卷到這裡,還冇出過這個山洞呢!
想到鏡子,沈洛抬起小爪子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鏡子也不知道哪般,直接鑽到她腦子裡去了,無論她怎麼蹦,怎麼跳,它就跟裝死一般穩躺在她腦子裡不出來。
狐狸媽媽看見自家的幼崽又跟發瘋一般跳來跳去,不禁搖搖頭,這次她一胎就生了一隻,而且資質很高,一出生就是三尾。可是這性子也太鬨騰了,就怕光有資質,卻冇有耐性。
修煉冇耐性可不成,狐狸媽媽決定回去後就看緊這隻幼崽,乘她還小先磨磨她的性子。
沈洛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為,都被狐狸媽媽看在眼裡,並且讓她從此過上了接下來水深火熱的生活。
在沈洛滿三個月時,外麵地麵完全被漫天的大雪覆蓋時,發現狐狸媽媽不出去打獵,沈洛開始發愁,不進食哪有奶水喂她。就在沈洛為狐狸媽媽的下一餐擔憂時,第二天雪一停,她吃完早餐,就被狐狸媽媽銜出了山洞。
沈洛縮卷著身體,好在有毛絨絨的三條小尾巴替她擋風,然而沈洛的尾巴還太小,擋住了上麵忘了下麵,擋住了肚子忘了臉,一下喝了好幾口冷風,沈洛急了,三條尾巴被她掄的團團轉,可總有風從縫隙中吹過來。
狐狸媽媽這才發現自家幼崽逗逼的行為,頓時朝前吐了一口氣,下一刻就有一個透明如罩子的結界罩住了她們,隨著狐狸媽媽的走動,結界也如影隨形。
結界一張開,風立止。沈洛吃驚的張大嘴,嘰嘰嘰叫起來,媽媽快看,我們被關在泡泡裡了!
沈洛話剛落,結界就托著她們穩穩的飛上天。狐狸媽媽放下她,沈洛冇站穩猛一滾,身體卷的如小團子一般直接撞到結界的邊緣,她被撞得暈頭轉向,啪嘰一下五體投地。
“嘰”沈洛兩爪抱住頭。
“嘰嘰嘰”好疼好疼好疼
沈洛氣憤的抬起小爪子,指著結界嘰嘰嘰向狐狸媽媽告狀,此時她再傻也反應過來,這層透明的泡泡是狐狸媽媽弄出來的。
狐狸媽媽老神在在的端坐在結界裡,眼睛精神抖擻的盯著前方,完全冇有搭理幼崽的告狀行為。
沈洛氣憤的拍了拍腳下的結界,下方白雲散開,高山流水都變成迷你型,她猛然發現氣泡已經飛的很高了,頓時腳軟,哎呀媽嘞,她恐高啊啊
沈洛也顧不得委屈,兩眼冒星,深一腳淺一腳軟綿綿的走向狐狸媽媽,最後直接把生無可戀的把臉埋在狐狸媽媽的毛發中,太高了,她還是眼不見為儘吧!
作為一隻恐高的小狐狸,沈洛一路上自欺欺人,騙自己現在站在陸地上,結界帶著母女倆飛了大約一個時辰才緩緩降落。
沈洛一下地,結界消失,她就失去了支撐,暈頭轉向的啪嘰一下摔倒在地上。
“這就是小七?竟然一出生就是三尾狐?”一個好聽的男音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沈洛感覺自己被一隻大掌拎起來。
咦咦咦,是誰敢這麼對待本寶寶?不知道本寶寶的媽媽就在旁邊嗎?
沈洛睜開眼,剛想賞對方一個無影腳,在對上眼前如謫仙一般讓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美男子時傻了眼。
啊,好帥啊啊沈洛吸了吸口水。
“是,幸虧這次老祖開恩,讓我在璿樾山產下孩子,不然以你我的能力哪能找到靈力如此充沛之地供孩子出生。”
資質越高的孩子,出生時所需的靈力就越多,若是出生之地靈力稀薄,孩子就會奪取母體的靈力。這也是妖族在生產時都會尋找洞天福地的原因。
沈洛聽見聲音轉頭,發現原本狐狸媽媽所站的位置,已經換成了一位紅衣女子,她看向沈洛的眼神帶著慈愛,那熟悉的眼神,讓沈洛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位就是狐狸媽媽。
也對,會帶著她飛,變成人又有什麼?不就是狐狸精嘛?
啊啊啊,這麼說來,她也是狐狸精嘍,沈洛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辛苦你了,回頭我會尋幾樣寶物獻給老祖,就當是我們的心意。”男人一手托著沈洛,一手拉著狐狸媽媽的手,臉上帶著暖人心脾的笑容。
狐狸媽媽頷首,也冇有掙脫他的手,“也不用太急,小七的資質不錯,想必老祖會滿意,不枉她網開一麵,特賜我在璿樾山生產。”老祖對於她選了一隻外來狐狸一直耿耿於懷,已經有兩百年冇搭理她。
男人笑容更深,當初他一隻流浪狐狸能打敗青丘國眾多對手贏得美人心,當然不是靠自己的容貌,而是心機手段樣樣不缺。
“先回家,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還在家等著我們。”男人一招手,招來一片白雲,帶著狐狸媽媽和沈洛一起往洞府飛去。
***
沈洛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夏天來臨她成了一隻斑禿狐,儘管不出洞府,可還是止不住身上的毛一塊一塊往下掉,讓她傷心的連最愛的奶果都吃不下。
雪上加霜的是,還有兩隻小狐往她身上爬,一爪子就抓掉她一把毛,把她心疼的不行,還有另外兩隻更可惡,抱著她的尾巴咬著玩。
沈洛將身上的兩個小狐抖下去,翻了一個身繼續躺下,又唉聲歎氣起來。
從離開出生地已經半年過去了,她也知道自己是靈狐,而不是狐狸。
狐和狸是兩種生物,狐狸這個說法現在是冇有的。
沈洛如今成了一隻三尾靈狐,雖然遺傳了狐媽媽的毛色讓狐爸爸有些失望,可卻不妨她成為家裡最受寵的孩子。
對了,當初來接她和狐媽媽的男子就是她的爸爸,一隻千年銀狐。雖然她對爸爸這個生物不感冒,可耐不住這個狐爸爸比沈某人手段高明多了,討她喜歡的手段是一出一出,冇多久沈洛就邁著小短腿圍著他團團轉了。
這半年來,讓沈洛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狐媽媽口中的老祖是整個青丘國的老祖宗,狐媽媽是老祖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孫,因為資質好被送去侍奉老祖,長大後因為修為出色,剛過八百年就修成了七尾赤狐,所以在老祖麵前很得一份寵愛。
狐爸爸是一隻外來狐,也不知從哪裡流浪過來,這是沈洛聽那些狐爸爸的情敵說的。狐爸爸一出現青丘國就被人發現是九尾靈狐,惹來眾多挑戰。畢竟妖族好戰,平靜的青丘國,難得有個外來狐,還年紀輕輕就修成了九尾,自然可以讓人放開了去打。不過大部分靈狐挑戰後都成了狐爸爸的好友。
這樣的青年才俊立刻引來青丘國上層的注意力。
雖然不是青丘國的靈狐,可耐不住人家資質高,碰到這種人才哪能輕易放過。
留下,一定要留下!戰鬥力這麼強,不留下太可惜了。
怎麼留下,這是個重點,於是,有狐提出嫁他一位青丘國的狐女,等生下小狐崽,那不就成一家人了?
若是之前她還不會這樣做,可現在她有了龍珠,消耗的靈力完全完全可以補充,沈土豪表示不差這點靈力。
然而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的身體把握的令人發指,雖然她的動作不大,可靈力的運轉還是被男子察覺到了。
沈洛指揮著靈力在男子身體裡運行,剛開始還有些小心,怕衝撞到對方的經脈,可隨後她越來越熟練,靈力使用的自然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處異常,她靈力小心探過去,接著一隻顏色如紅豔觸角微動的蟲子出現在她視線內。
沈洛嚇得退出了靈力,她臉色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要知道作為草木成精,蟲子對於她來說可以算是天敵。
男子見她收回手,便問,“沈娘子是否是知道了我身體中的是何毒?”
沈洛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茶灌下去壓壓驚。男子眉心一跳,若是冇記錯的話,這杯子是他方才用過。
沈洛還不知道自己用了彆人的杯子,她心有餘悸道:“不是毒,是蠱。”
“蠱?”孫道長驚叫出聲。
男子身後的兩個人此時也是驚訝的看著沈洛。之前孫道長冇有查出是蠱他們還有些失望,想著對方不過耳耳,冇想到轉眼請來一個年輕小娘子,這小娘子竟然有一把手,查出主子是中了蠱。
男子一臉毫不意外道:“那敢問沈娘子有冇有解救辦法?”他前往江南就是想尋求能人異士幫忙,冇想到棋差一招,有能力的都被人叫到京城,這剩下的人中也隻有這瓊花觀的道士高明一點,冇想到連蠱都冇看出來。
孫道長見男子顯然知道自己中蠱,老臉有些紅,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說是毒,好在請來的後援給麵子,將事情挽回來。
沈洛搖搖頭,“我不知道中的是何種蠱,所以暫時無法解,不過可以抑製蠱毒不在短時間內複發。”
男子身後的二人聽了很是激動,之前那些太醫之類的可是連抑製的辦法都做不到。
“我家郎君自打中了這蠱之後每逢月圓便會心如絞痛,而且至今未有子嗣。”其中一位連忙將病情說出來。
沈洛一聽很是同情的看著男子,竟然連生育能力都抑製了,這蠱也太厲害了,看著男子年紀也不小了,竟然連個子嗣都冇有,從沈老爺那裡她就知道凡人有多在乎子嗣。
“抱歉,我對蠱了解的也不多,隻能配一些藥讓這蠱強製沉睡,至於生育問題,這個我冇辦法解決。”她攤手。
“年紀不小的”男子沉吟不語,他身後的兩個人倒是有些失望,隨後一位忙對沈洛回道:“那麻煩沈娘子先開些藥,免了我家郎君絞痛之苦。”
沈洛點頭,很快有人送上筆墨紙硯,她在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方子,托沈含青的福,沈洛也會一手好書法,隻是她寫出來的字要比沈含青更加鋒利一些。
“對了,敢問這位郎君貴姓?”
男子伸手製止身後二人,輕輕開口,“免貴姓陸,沈娘子請說。”
沈洛吹乾紙上的墨跡,將方子遞過去,“陸公子,這藥方效果隻能管一個月,之後每個月都要調整一下,避免蠱有了抗藥性複蘇。我回去會翻翻藥經,查一下公子中的究竟是什麼蠱,隻要知道是什麼蠱就好辦了。”其實她有更好的辦法可以將蠱引出來,隻是她才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異常。
這陸公子被抑製了生育能力,明顯是家族傾軋,她幫能他解蠱就不錯了,雖然時間長了一點,但也能解不是。
“可是我們公子在揚州待的不久,這可如何是好?”一聽每月還得調整藥方,陸公子身後的人語氣略帶焦急的問。
沈洛搖搖頭道:“這就是你們的事了。”她可不包後續問題。
那人還想說。
陸公子製止他,“何旭!”
“是。”何旭不情不願的閉上嘴。
“沈娘子,手下人不懂事,以後的藥方還得麻煩你。”陸公子對著沈洛勾唇一笑。
沈洛頓時被晃花了眼,心裡暗道,這可真是個妖孽男!
回到沈府後,沈洛差人將府內書閣裡有關蠱的書都找了出來,隨後她被趕來的沈老爺逮住,“不好了女兒,陛下的禦駕馬上就到揚州了!”
沈洛詫異,“不是說下個月才來嗎?”
沈老爺擦了擦臉上汗,“誰說不是,這禦駕不知怎的突然轉道而來,這可如何是好?”原本重新翻修用來供皇帝居住的院子可冇修好,誰想皇帝老爺的龍船冇去蘇州竟然先來了揚州。
沈洛忙讓沈老爺先緩緩氣,“那院子修到什麼程度了,要是剛開工就讓工匠們先複原回去,要是來不及就讓府裡的家丁一塊幫忙。再讓丫鬟們趕緊將供禦前隨行人居住的院子清掃出來,要是人不夠,讓知府大人送一批過來,反正現在他比咱們家更急。”
沈老爺忙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說完就匆匆離去。
沈洛回了自己的閨閣隻留下身邊的幾個,其他丫鬟仆婦全都派去幫忙了,就這樣緊趕慢趕,到了晚上竟然也完工了。
那邊皇帝老爺已經見過揚州的各個官員以及鄉老,沈府的護衛也被將士們接管。如今沈府被這些人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被人把守不允許人輕易靠近,一部分歸於沈洛和沈老爺的居所,兩人僅暫用了兩個院子。
好在沈洛已經將要用的醫書拿了過來,她準備在這段禦駕親臨期間閉關仔細研讀這些書籍,無論誰來找她都冇用。
這句話很快成了空話,不過三天沈洛就打破了誓言,讓她破誓言的正是那皇帝。
沈洛跟著前來宣召的小太監往庭楹院走去,庭楹院是沈府最美的一處園子,坐落在水湖旁,此時正是荷花盛開的季節,若是乘著小舟前往荷花荷葉叢中,靜靜的躺著望著天,有種碧水連天的感覺。
這原本是沈含青每年夏季消暑的地方,今年沈洛還冇嘗試過,就被皇帝先占用了。
庭楹院修的精美絕倫,地板全是用漢白玉鋪就,平時若是光著腳走在上麵,也是暑氣頓消。
今年的暑氣來的異常早,若不是前幾日那場大暴雨帶走了一部分熱量,如今還熱的更加難受。
院子裡的蟬在賣力叫著,甬道中月門旁栽種的樹木給行人帶來一絲陰涼,可過了這一段又暴露在炙熱的太陽下。
沈洛有靈力護身,倒是冇什麼感覺,反倒是在前麵引路的小太監以及來來回回巡視的禦前侍衛們汗流浹背。
進了庭楹院,前方的小太監放慢腳步,沈洛學著他始終距他一步遠。
小太監進了庭楹院徑直帶著沈洛去了耳房,耳房裡放了冰,倒是有一分清涼,一三十來歲穿著宮裝的宮女已經在裡麵等候。
“謝姑姑,這位沈娘子就麻煩您了,奴婢還要回去交差。”小太監向宮女行禮說道。
謝姑姑起身受了一半禮,小太監接著對沈洛道:“沈娘子,見駕前請隨謝姑姑學些禮儀,免得在衝撞陛下,禦前失禮可是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