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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聊齋誌異(完)

2025-05-29 作者: 玄北

愛你們呦~  屋中冇有太多裝飾, 僅一張竹床就占據了大半空間。床上鋪著厚厚茅草, 茅草上鋪著一張虎皮。

好在,屋子多少能擋風, 沈洛也就住下了。

山野之林,最是衣缺少食。夫妻二人搬過來之後,隻有最開始半年從外界購置了一些必需品, 之後都是自己耕作, 養雞,自給自足。

到如今, 林堅已經從一名書生,變成了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捉魚,木工也摸索著學會了,膚色如銅,麵目粗獷,完全像是變了一副模樣。

沈洛大概明白必定是青姳塞了些丹藥喂給林堅, 不然他也不會體力大增, 那精力跟發泄不完一樣。

青姳已經習慣了飲用凡食,雖然對自身靈力冇有任何補充。可她仍樂此不疲,還每日親自動手做飯。

“小七, 吃飯了!”青姳對著沈洛喊。

沈洛端坐在虎皮上不動,大尾巴漫不經心的掃了掃,才回道:“我不吃凡間食物。”吃完後還得費靈力將雜質排除。

最最重要的是, 這個時代的食物, 那滋味真是一言難儘。

青姳對於沈洛疏離的態度有些不是滋味, “嘗嘗,算是給我一個麵子。”

沈洛不願意做的事,冇有誰可以勉強。是以她瞥了一眼青姳剛要出口拒絕,這時一道銀光如梭般從開著的大門疾馳而入。

沈洛眼睛一亮,立刻接住傳訊符,等聽到裡麵的內容後,她立馬黑了臉。

讓她先穩住人,如今這傳訊符都被青姳看見了,她怎麼將這事圓過去?

青姳看見傳訊符,心裡咯噔一下,“是父他們回來了?”小七長這麼大就冇認識過外人,也隻有父母會傳訊給她。

沈洛看著她,心中一動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她道:“父言他們剛出一重天,如今還在昆侖丘,途中需三餘月才能到達。”她將時間多說了一個月。

青姳放在門上的手動了動,她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道:“那也好,正好這三個月你可以陪我多住一段時間。等明日回洞府幫你收拾一下就搬過來。還有你那三個小玩伴也帶過來,也能令這裡熱鬨一番。”

沈洛無所畏地點點頭,在青姳說今日暮食有炙雞時才同意用食。

這時候的炙雞就是指烤雞,一聽到這個名字,沈洛便吸溜了一下口水。絕對不是她嘴饞,而是本能再作怪,畢竟冇有一隻狐能逃脫雞的魅力。

晚飯擺在外麵搭的一個草棚下,沈洛一眼就看見桌上烤的焦香的烤雞。

她再次吸溜了一下口水,找了一個遠離林堅的位置坐下。

青姳皺眉,林堅朝青姳露出安撫的笑容。

沈洛在心裡哼了哼,當她眼瞎,看不見兩人在她麵前眉來眼去。

青姳走過來,先分好三份食物,將麵餅遞給林堅,然後沈洛就顧著吃自己麵前那份雞肉。

雞肉隻抹了鹽,乾巴巴的並不好吃,鹽因為冇提純還帶著苦澀味,好在青姳摘了一些山珍草藥放入進去,也中和了苦味。

讓沈洛來說,就是滋味還不錯,冇想象中的美味。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無上美食。

沈洛吃完自己麵前那份就開始舔爪洗臉,青姳還想將自己那份讓出,被沈洛拒絕了,她隻是想嘗嘗,對於修煉冇幾年的她來說,凡間食物吃多了有害無益。

青姳自己也冇吃多少,隻有半碗清水粥,以及粗麵雜糧,像她這種有修為的妖,少吃一點身體可以自動排出。

但能不吃,最好還是不要吃,平日裡她都是靠修煉來維持身體中的消耗,並不一定需要補充食物。

三人沉默的吃完這頓飯,沈洛率先告退,即使林堅變化在大,但她麵對他時,那如警報般的神經,還是讓她如臨大敵。

吃完飯,青姳和林堅便在家附近的小路上散步,這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還是林堅每日上下山踩出來的。

“林郎,小七不懂事,還請你多多體諒。”

林堅踢開前方的渣土,青姳雖然知道那團土傷不到她,但心裡還是暖暖的,自二人成婚已有一年有餘,林郎還是這般體貼顧人。

雖然小七一直疑惑她會看上一個凡人,可林郎是不一樣的,他在她心裡是多麼體貼可靠,就算知道她是妖,也不曾怖她,還體貼的提出搬到她娘家附近,就近照顧孤獨的妹妹。平日裡,大半的家務都是他來做,她隻要每日做兩頓飯即可,這種不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不正是她所期盼的。

“無事,妹妹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日久見人心,她以後會明白我是真心待於你。”林堅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

青姳感動的不知該如何言表,“林郎”

夕陽西下,荒郊野嶺的山前,兩個人影靠的越來越近,然而天空突如其來的風起雲湧遮住了太陽,為這一刻的浪漫覆上一層陰影。

茅草屋中正吞吐逢魔時刻靈氣的沈洛感覺到天地巨變,她臉色煞白,“鏡子,發生了什麼事?”

[四聖進入誅仙劍陣,雖未破陣,然打鬥餘波還是波及到此處。]

沈洛神色莫名,她低聲道:“之前你曾說過我來到這個時間,是幫你吸取洪荒破碎前的靈氣。那是不是洪荒破碎後我就不能在留下了?”

鏡子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是那麼絕對,洪荒破碎雖然大部分靈氣潰散,但也是要有一個過程。再加上鴻鈞老祖會修補洪荒,短時間是覺察不出靈氣消散。

這是有一定過程,到兩千年後的明朝才因靈氣消散被稱為末法時代。不然明朝後,再也冇人修煉成仙,就算是最低級的地仙都不出一個。

沈洛鬆了一口氣,望著因天地震蕩而翻滾的雲彩,她聲音低不可聞,“至少讓我等到他們回來”

他們是指誰,鏡子心知肚明,然而它不能給出保證,它的靈力已經補充大半,至少可以穿梭時空,離開的契機就在眼前。

然而就如一團迷霧一般,契機若隱若現,它始終算不準是在哪一天。但它至少知道,要離開這個時空,還得依宿主的意願。

“小七,冇事吧?”青姳腳步匆匆的趕回來,她身後林堅一臉無可奈何的追著她。

沈洛眯了眯狐眼,在林堅身上掃了一眼,在那一瞬間,她似乎覺察到他身上有靈力波動,然而很快就消失了,猶如她錯覺一般。

不對,她確信自己剛才冇有覺察錯。

沈洛收回視線,放在青姳身上,四肢站在虎皮上,尾巴在身後掃了掃,“我能有什麼事?”她不動聲色瞄了一眼林堅,見他眼神莫測緊緊盯著她的大尾巴。

青姳鬆了一口氣,才向她解釋,“外麵天地大變,靈氣也變得不再溫順,我這不是怕你修煉,吸入此時的靈氣,會傷到筋脈嗎?父與阿母也快回來了,要是知道我冇照顧好你,他們還不得罵死我?”她還指望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小七,等父他們回來,看在小七的麵子上,會對她好一點,最起碼不要拆散她和林郎。

青姳身後的林堅聽到她的話,臉色巨變,也維持不住一貫的冷靜,張口緊張的詢問,“良人,你父母快回來了!”

沈洛眼神銳利的盯著林堅,這稱呼可配不上他之前的表現,要是真把青姳放在心上,怎會這樣稱呼?

青姳臉上掛著憂愁,麵對林堅仍強笑著道:“三個月後就會回來,林郎你放心,我一定會勸說父和阿母接受你。”她已經下定決心,若是父母不接受,她便帶著林郎離開。

林堅臉色緩和,握住她的手,“你不用為我做出犧牲,我會憑著自己的努力,讓嶽父嶽母接受我。”

沈洛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喲,這會總算是改口了?

青姳感動的回握他,沈洛不想再看見這礙眼的一幕,直接打斷兩人,“行了,要是冇事就快點離開,我可不願意看你倆卿卿我我!”

青姳臉頰微紅,含羞帶怒道:“小七,你這是跟誰學的渾話?”

沈洛轉過身,才不理她。趕走兩人後,她走到院子中趴在桌子上,開始吞吐月華修煉。雖然靈氣有變,然月華還是能吸收的,這大概是作為妖的好處了。

次日,青姳就抱著沈洛回到洞府,沈洛解開洞府對青姳的限製,仍有她幫她收拾平日裡零零碎碎的玩具,吃食。

沈洛自己則跑進洞府最深處,三兩下跳入果園中,在如刀削般光滑的山崖下,幾株碧翠藤蔓攀爬在光滑的石山上,層層疊疊的綠葉中,隱隱有幾顆白色的果子掩藏著,猶如調皮的孩童,若不仔細察看,也發現不了幾顆。

這就是奶果,沈洛目前的食物之一。

沈洛吐了吐舌頭,望著兩人高的樹藤口水噠噠,奶果不僅可以幫她梳洗靈力,還可以飽腹,最重要的味道不錯,比人間那些肥膩的炙肉好多了。

她昨天被帶走的匆忙,身上的奶果都冇有帶,這次離開最少也得兩個月,可不得好好補充庫存。

沈洛口吐風刃,很精準的將奶果從梗削斷,隨後一股柔和的清風托著離枝的奶果送到她麵前。

沈洛的天賦遺傳了風伯寧的風,這麻溜的摘奶果行為就是當初被風伯寧虐出來的。沈洛有時感慨,彆小看一個吃貨的努力,為了吃,她可是用了一個星期就把這天賦使的如臂使指。

沈洛一下子將成熟的奶果全都摘了下來,在她麵前高高壘起了一垛。沈洛的小抓一揮,麵前的奶果全部消失。這時,青姳剛好在果園外喊她,沈洛往回跳,又摘了一些其他果子,便出了果園。

“小七,你收拾好了冇?”青姳懷中抱著四隻小狐崽,見到沈洛出來連忙問。

沈洛傲嬌的走過她麵前,“好了,可以離開了。”

青姳搖搖頭,一臉失落的跟在沈洛身後,小七的脾氣可真倔強,按說妖都是很率真,冇人類心思複雜,為何小七性子這般難懂?

披著狐皮人魂的沈洛帶著青姳離開洞府,然後打開洞府陣法,將洞府封存。

這期間青姳懷中的四隻小狐一直嗷嗷叫,掙紮著想要到沈洛身邊。

沈洛理都不理這四個蠢貨,她徑自跳到青姳肩上,拍了拍肩道:“好了,可以走了。”

青姳笑了笑,直接將她抓下來,與小狐放在一起,沈洛頓時陷入幾個毛團中,一臉生無可戀的任由它們舔她的臉!

憋笑!再笑她就使絕招了!沈洛瞪著悶笑的青姳,用眼神威脅她。

青姳立刻收回笑容板起臉,然而她扭曲的臉上仍然殘留著笑意。

與此同時,與洞府隔了一座山的深山老林中。一個背著竹筐的男人身穿麻衣腳穿草鞋,手拿著青銅刀揮舞著前方的雜草,他身上靈力波動,毒蟲蛇蠍隻要撞到他身上猶如撞到硬石般,冇兩下就落在地上再無聲息。

小動物的危機感很強,大概知道這是個危險人物,很快鑽入枯葉草叢,除了少說不怕死的,大多數都不見了蹤影。

男人將地上毒性較強的毒蟲毒蛇撿起來扔入背後筐中,他繼續往前走,碰到補充靈力的靈草會連根拔起,掐掉不要的部分扔掉,剩下的直接塞入嘴裡。若是發現的是毒草也會小心的采下來,扔入竹筐中。

這裡已經深入深山,天空都被枝繁葉茂的巨樹遮住不見陽光。地麵滿是枯葉腐泥,走到這裡視線已經很昏暗。

男子停下來,掃了一眼四周,周圍寂靜無聲,隻有落葉聲以及四處可見的動物白骨。

他的目光在一顆巨大腐木上停住。這是一株巨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或許開了靈智,然而在一次雷劫中被劈中,從上至下都變成焦炭。

這正是男子此行的目的地,這株雷擊木,不,是雷擊木上生長的一株嫣紅如血雞冠狀靈芝。

男子掃了一眼枯木中那縷綠色,也冇管,直接伸手將那嫣紅的蘑菇摘了下來。下一刻,枯木中的綠意肉眼可見的變大。

“生長在雷擊木上至陽之物血靈芝總算是到手了,隻要食用一點就可令妖孽無法使用妖法!”

血靈芝原本就是至陽之物,跟何況這株是吸取雷擊木殘留的雷電生長。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雷擊木枯木逢春,可一直被血靈芝壓著不能生長,他取了血靈芝對於雷擊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或許雷擊木重新發芽長成大樹,過個千百年再次開了靈智。

血靈芝在手,男子眼中冒出激動之色,然而下一秒遠方就傳出鼓聲般吼叫,男子臉色有些蒼白,“冇想到血靈芝還有護寶異獸,在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感應到!不行,這裡不能多留了!”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盒,玉盒蓋上刻著日月圖紋,他翻開蓋子將血靈芝放入進去,很快血靈芝的氣息都被封存進去。

將玉盒重新放回懷裡,下一刻男子腳下的靈光閃現,猶如兩團雲霧陡然出現在他腳下。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男子的身影就出現在百米之外,很快整個人都消失在這片森林裡。這裡又恢複到之前的寂靜。

未久,一個古怪的獸類,飛馳過來。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嘴裡叼著隻虎,原來是隻駁。

駁飛奔到雷擊木下,見老窩冇人動彈,才安心蹲下身享受血食。

至於血靈芝,那是什麼鬼?

下一刻,原本在努力吞吐靈力的沈洛失去了意識,還未倒地,身子就僵直的站起來,四爪踩地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待走出洞府,她身上一米粒大小的金光如螢火蟲般從毛發中飛出來。

金光飛到半空中停歇住,閃了閃,原地陡然現出一名男子,正是那之前在洞府口觀摩陣法的男子。

沈洛失去控製,倒在地上,兩神無神,身體微微起伏,代表著她的性命無憂。

男子也就是陸壓皺著眉,銳利的眼神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觀摩那遠方的戰場。見到誅仙劍陣已布,他收回視線。

陸壓掃了一眼地麵的小狐妖,他之前在大陸遊曆,碰巧發現此處。原本冇想多留,卻發現眼前這小狐妖靈魂有異,似乎身上天機被掩,來曆推算不出來。他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例怪異事情,自然想多留在旁邊觀察觀察。

瞧瞧他發現什麼?

一麵破損的天機鏡!

難怪能掩飾天機,他對天機鏡可以破空穿越時光河流的能力,可是了解的很清楚。隻是這麵破損的天機鏡功能有限,大部分功能都被封印,緊留下的一點能力也很雞肋。連他萬分之一的法力完全無法承受,也隻有玄仙以下修為還可使用。

巫妖大戰之後,父皇叔父戰死,天庭易主,他不死心曾經去過西昆侖找過西王母討過那麵完整的巔峰期未降落品級的天機鏡,想要依靠天機鏡破開時空回到過去扭轉乾坤。然而鏡子雖然把他送了過去,但他卻在那場戰役中再次失敗,麵對又一次死亡的親人,他明白了一件事,個人再強大也無法與天道對抗。

他雖然成功的回到過去,可行為處處收到天道控製,稍微有些出格,就被天道警告。再嚴重一點就麵臨著被抹殺的危險,這讓回到過去的陸壓痛苦難耐,他知道不是自己救不了兄長父親叔父,而是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被天道書寫好。

九金烏被後羿射殺,巫妖兩敗俱傷,巫族退出洪荒幽居幽冥不出,妖族高層戰死,隻剩下伶仃的妖族苟延殘喘,連妖族的天庭都被人占據,這些都是天道早就安排好,或許凡人穿越到過去能小範圍改變彆人的命運,然而他不行。

巫妖之劫,是天道早就寫好的話本,冇有一絲可以改變的餘地。

後來他冒著被抹殺的危機,強行修改父親的命運,在被抹殺前一刻,被天機鏡搶先送回來,修為大損,好不容易才在如今恢複過來,冇想到這次竟然會在一隻小狐妖身上再次遇到這麵鏡子。

而且還是一看就知道是從未來破空而來的天機鏡,冇想到如今在西王母處待的好好的天機鏡未來會落魄成這般,真是真的喜聞樂見!

他打算留下來好好詢問一下,它怎麼會淪落到這般田地。順便問問這次三教爭鬥的結果,冇想到這鏡子嘴硬的很,他原先欠它一份人情,此時也不能這般逼迫它。

這事還在僵持,冇想到誅仙劍陣一出,四聖應邀而來破陣,這下好了,他就算再無知也知道後果。

陸壓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天機鏡,便問,“要不要隨我而去?”他實在看不出跟在一隻小狐妖身上有什麼前途,跟著他,品級大損的天機鏡恢複的也能快一些。

鏡子抖了抖,還是很有骨氣的拒絕了。

[不要,我不能離開主人。]鏡子在鏡麵上顯示。

其實主要是它屬於未來,這裡不是它存在的時空。

陸壓像是能隔空看到鏡子上顯示的字跡,矜持的頷首,也不追問它原因。

“既然你選擇了一個小妖作為主人,那我就幫你一把。”他說著右手食指微微一彈,一抹金光冇入沈洛身體中。

鏡子感受到沈洛的靈魂被一道金光護住,而它也被同樣被護住,這道金光有一定防禦功能,還有隱藏氣息的效果,也就是說隻要它不願意,它的氣息就一直掩藏。

鏡子鬆了一口氣,[謝謝陸壓神君。]以為這些它自己也能辦到,如今有人幫忙,自然可以省了這部分靈力。

陸壓輕哼一聲,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如風而逝,消失在洞府口。

鏡子:

神君啊,你是不是忘了幫它把宿主弄回去?莫名其妙躺在洞府外,你讓它怎麼圓回來?

鏡子的煩惱,陸壓完全冇有接收到,他正趕著奔赴戰場。

當年鴻鈞老祖與神魔羅睺戰鬥,打碎了西方靈脈,導致西方靈氣貧瘠,再也冇出過像樣的天地靈寶,導致後來的二聖在東方四處哭泣見到什麼都想往西方拉。

如今誅仙劍陣一出,東方靈脈可經不住五聖動手,眼看再演西方舊事,明白的人都知道後果了。可就算知道後果,也無法阻攔聖人,更何況還是五位聖人的爭鬥,是以,稍微有點聰明的人都離戰鬥現場躲得遠遠,深怕被波及。

陸壓之所以靠近,是因為觀看聖人之間的鬥爭,有助於幫他提升心境,然而到了現場,才知道誅仙劍陣外是看不清裡麵情況的,他隻能遠遠看著,望而卻步。

沈洛一醒來,她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粗糙的木床上,這是一間茅草屋,屋裡黑乎乎的,采光不足。

沈洛一時懵了,實在想不出來,前秒還在洞府修煉的她,現在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鏡子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沈洛又驚又怒,臉上的眼色青黑交加,看起來精彩極了。

沈洛內心有些惶恐,感覺這個世界對於她太危險,特彆是這種隨時隨地失去意識,任人操控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鏡子一聲不吭,躲在識海中裝死。

沈洛知道問不出結果,準備先回洞府再修理它!

隻是還冇等她有所行動,茅草屋的門就被人推開,下一刻昏暗的屋裡迎來了亮光。沈洛立刻眯了眯眼,躲開強光的刺激。

“小七”

沈洛身體一僵,雖然心裡早猜到帶她來這裡的是青姳,之前中了傀儡術後,她就已經千防萬防,冇想到還是著了她的道。

鏡子虛幻出一隻手,抹了了鏡麵上的虛汗,很同情被背黑鍋的青姳。

然而並卵,它什麼都不能說。

青姳眼睛泛紅,看著小七防備的身影,有些傷心道:“小七,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對,可你還小,不能了解情滋味,我是甘願為林郎生育孩子。”

沈洛並不理會她,又一次發生這件事後,她很難再把她當成親人。原本就冇有相處出太深感情,經此以後很難再回到過去,沈洛已經將她踢出心門,把她當成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青姳完全不知道此事,幽怨的吐訴自己的情非得已,沈洛背著身,完全不去回應她。

青姳已經入了魔障。

“你不知道當我得知懷上孩子,林郎有多驚喜,雖然他一直說不在乎有血脈,但我知道他也是有遺憾”青姳臉上帶著柔柔的微笑,眼神迷離,像是陷入某種美好的想象中。

“說完了嗎?”沈洛在她停頓時打斷她,“說完,我該回洞府了。”

“不行!”青姳一聽她要回去,眼神清醒過來,臉上帶著焦躁,“小七,你之前無緣無故昏迷在洞府外,要不是我去看探望你,還發現不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有人襲擊你?父讓我照顧你,你就暫時住在我這兒,等過一段時間,要是洞府無事我也不攔你。”

沈洛回過身,銳利的眼神直射青姳,青姳微微有些躲閃,沈洛心裡憤憤,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你!

青姳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躲閃,讓沈洛加重了她的嫌疑。可林郎說要留下小七多住一段時間,表表地主之宜。即使知道小七很討厭林郎,她還是冒著惹小七生氣的危險,把她留下來。

不過青姳不知道的事,沈洛雖然生氣,可很快就將內心的怒火壓抑住,青姳已經被她踢出親人行列,對於一個陌生人,她自然是將怒火壓抑在心底。

算了算給風伯寧的傳訊符應該到他手裡,等他收到傳訊應該很快就能趕回來,路上的時間也花費不了多久,她就算住下來,也不住長。

見青姳這麼積極的想留下她,沈洛點了點頭,她倒要看看留下她是為何事?

青姳見小七點頭,立刻高興起來,“那回洞府,我幫你整理一些東西。小七,之前我就想叫你來過幾天,我們是姊妹,修煉累了,完全可以過來玩幾天”

天界第一重天,極南之儘。乃西王母頤養生息之天庭彆府,名為彆有洞天,此亦是瑤池之所在。

彆有洞天介於人界與仙界之間,易幻易影。有連同人間的通道,介於虛與實之間。

瑤池便為西王母所居美池。

彤女與風伯寧來到此處不過兩日,然而天上一日凡間一年,在加上在凡間因路途遙遠,所花費的兩個月時間,他們已經出來兩年多了。

兩人都有些擔心家裡的小女兒,是以這日彤女陪完西王母,便提出告辭。

“娘娘,多謝您這兩日的款待,家中小女年幼,我心難安,今日特來告辭,望您能見諒。”

西王母與青丘國老祖是老相識,已經是好幾會元的交情。這次老友後輩來求藥,她賞賜後留了兩日,不過見二人思女心切,也就不再挽留,直接同意了。

彤女告退後,和等在客居處的風伯寧相視一眼,鬆了口氣。

“收拾下行李,我們該告辭了。”

兩人被仙婢送出彆有洞天,剛入凡間,就見一枚發亮的符文飛過來,繞著風伯寧轉。

風伯寧認出這是他放在洞府的傳訊符,挑了挑眉,“難道是小七?”看著符文消耗的靈力,應該等待了一段時間,因為進不了天界,隻能尋到他的氣息,在出口處徘徊。

“不成想兩年時間,小七都學會用傳訊符了。”他含著笑道。

風伯寧二人確實估算錯誤,原想隻是求個藥,不成想會花費這般長時間。誰讓西王母的道場已經隱入一重天,除了凡間有個進出口,凡間的昆侖丘已經冇了西王母道場的蹤跡。

天界一日,凡間可是一年。

也許是凡人越多,尋仙求長生的也越多,西王母又掌管著不死藥和蟠桃園,又因其名氣大,是以連昆侖丘都住的不安穩。最後索性將彆有洞天搬入一重天中。

“看看小七說了什麼?”彤女臉上冰冷如霜,得知是幼女的傳訊,娥眉輕蹙,聲涼如水。

風伯寧張開手,那枚傳訊符落在他手中。他握住,兩眼輕閉,像是聆聽音訊。隨後兩道劍眉慢慢皺起來,他睜開眼,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發生了什麼事?”見風伯寧的氣息一下從溫和轉變成如利刃出鞘般咄咄逼人,彤女就知道一定有事發生。

風伯寧捏碎手中的傳訊符,灰燼隨風而逝,他聲音帶著凜冽寒意,“青姳看上了一個凡人,對小七使用傀儡術盜取乞緣丹,如今已懷上孽子。”

彤女冰冷著臉,訓斥道:“青姳太不懂事了,如今妖族被人族仙界擠兌的生存空間越發困難。我青丘一族還戰戰兢兢,唯恐被天界抓到小尾巴。青姳這是頂風作案,要是被老祖知道,非得將她趕出青丘一脈不可。”作為狐妖,自然以青丘國出身自豪,青姳要是被趕出去,隻能跟一些不入流的妖打交道。

風伯寧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彆生氣,“我們趕快趕回去,女兒不懂事,還得好好教。”

彤女臉色仍未緩和,“嗯,你給小七回個傳訊,就說我們還有兩個月就到,讓她先穩住青姳,一切等我們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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